将黄巾降卒暂留颍川一部分后,袁基等人继续启程。
大军开拔,临时目的地是紧挨着颍川的汝南。
来汝南的目的,是为了给大部分黄巾降卒安排耕地。
除了部分自愿投降的黄巾,剩下的黄巾都得为袁基屯田。
若不更改屯田制度,现在的屯田不是一个好活,往往日夜忙碌,可能连自己的口粮都不一定能挣够。
但即便如此,对于这些战场上投降的黄巾来说,为骠骑将军屯田也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黄巾军被破,他们的信仰也被击碎了。
大部分人认为黄天不可抵挡袁骠骑,因此对太平道的忠心已经变得稀薄。
黄巾知道他们战败后不可能不受惩罚,但他们的惩罚是给袁骠骑屯田,这惩罚就瞬间变得让众人能接受起来,最起码他们应该不会饿死了。
很多人信奉太平道的时间,比袁基进入官场的时间都早。
因此即使他们中有的人在袁基爱民如子的名声传出后,很尊敬袁基,但他们最尊敬的也依旧是太平道和大贤良师。
现在,最尊敬的事物打上个问号,但对袁骠骑,他们却依旧敬畏。
虽然黄巾降卒听话,但数万人分散安置于袁氏族地里屯田,袁基有些怕袁氏压不住。天禧小税王 追醉鑫璋节
因此,袁基将人再分散到袁氏其他州郡中的田地,让他们尽快屯田,争取能赶上耕种季。
这部分的事,袁基只是远程操控,并未耽误大军的进程。
他们准时进入到扬州的地界里。
就在他们一脚踏入扬州之时,身处战场另一端的荆州之地,卢植依旧在带领麾下将士填挖河道。
此路有袁基的两个弟弟在,还有袁基的臣子在,因此对于此路,在袁基军中是有人有方法建议的。
就如程昱就来找过袁基,同袁基说了想法。
程昱认为无需断河道,而是可以在河道上游投放动物尸体,河水途经黄巾所在两城,城内疫病一起,黄巾自然会死一大片。
但此法袁基并未采纳,更不会发往荆州。
此事一个弄不好,就是瘟疫丛生,或许会引火烧身,危险系数太大,且也可能对下游的其他城镇造成影响。
那一路的黄巾大不了就是僵持着,虽然朝廷急,但反正卢植等人并不急,袁术、袁绍也不急。
虽然都渴望建功立业,但,是他们的早晚跑不了,他们慢慢磨是比较稳妥的。
对于这一路,袁基并没再多关注,卢植是有统帅才能的人,他那路要赢并不是问题。
问题是卢植能不能顶住朝廷催促的压力,稳步压榨黄巾生存空间。
不过那路有袁术和袁绍,为了他二人能稳定获功,也因卢植为自己友人之故,袁基不时便远程打点朝中,也通知了留于朝内的袁氏阵营之人,让他们注意朝中动向。
袁基帮卢植那路挡下过不少明枪暗箭。
所以,真正有问题,有大问题的,还是冀州那路。
在董卓和曹操、孙坚、夏侯渊几人的搅和下,冀州成功被分走大批兵力。
张角也将视线从冀州战场转移片刻,投放在兖、青二州之地。
可即便如此,冀州西园军的前线战事也依旧没有好到哪里去。
——
“玄德。玄德!”
西园军统帅蹇硕叫住了路过营帐的刘备。
“蹇将军。”刘备表情自然,丝毫看不出他的脾气已经要到爆发的边缘了。
有事刘将军,无事叫玄德,这不是刘备值得发火的事。
他真正想要发火的,是他如今彻底看清的西园军丑陋的一面。
这是一支十分纯粹的此时代大汉军队。
同袁基的与民秋毫无犯,甚至同百姓一团和气的军队正相反。
西园军是纯“兵匪军”。
在冀州,西园军的形象和名声跟黄巾军完全是反过来的。
在张角直接掌控下的黄巾军,与民相安无事,甚至深受民众爱戴。
而来除黄巾张角的西园军,反而是匪。
西园军加入了大量边军,三河骑兵,许多职业军人的加入使得这支军队的陋习暴露无遗。
他们劫掠郡县城池,劫掠百姓,比贼匪还贼匪。
毕竟他们这些职业军人,从军就是为了钱财粮食。
按照东汉军队由来已久的习惯,打仗根本不给士兵发俸禄赏钱,所有的奖赏都要靠战中、战后“抢”来。
抢钱、抢粮食、甚至随意欺辱女子,随意杀死男人、孩童。
因为混乱,且无人管理,因此他们为所欲为,为非作歹。
他们不像是除贼的,反而像是被除的贼。
冀州的百姓,一听西园军来他们郡县了,皆闭门不出,藏在家中、地窖里瑟瑟发抖。
一旦听到此地被黄巾攻破,被黄巾打下来,他们简直高兴极了。
所有百姓都敢走出家门,欢欣鼓舞,发出劫后余生的长叹。
民心如此。
就算西园军有跟黄巾作战的实力,都不一定能打得过黄巾。
而他们打不过黄巾后,那群职业军人就更是以苟命为主,秉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念头,战场上不往前上,劫掠地方倒是更用力。
统帅蹇硕及西园校尉并不约束这群士兵在各个城池内劫掠,因为他们没有军费。
朝廷和天子不给他们发多少军费,地方士族也不支持赞助他们军费,如果他们不让这群悍兵劫掠地方,第二天就得逃跑一堆士兵。
为了仗能继续打下去,西园军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这种东汉“正常”的出兵流程,反正百姓的死他们这些人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看到这一幕幕的刘备不能接受。
他是真的真的真的不能接受!
他以为自己是英雄,在做保家卫国保护大汉的事,是在除贼!
结果?结果就是发现他自己带来的小弟们,跟着这群兵匪学了一身不好的毛病,竟然背着他偷偷劫掠村庄。
他简直气死了!!
刘备的暴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
将那几个小弟打了一顿后,就直接将其赶走了。
毕竟他曾给这些人灌输过爱护百姓的思想,如今竟能不顾他的教诲,直接学习西园军欺辱百姓,那他们就不是他刘玄德的兵了。
爱去哪去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