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黄巾之乱帮助扬州士族达成了经济、政治、军事资本积累。
士族的庄园坞堡未遭受多少黄巾的攻击,因此财富、部曲得以保存。
而另一面,由于百姓死亡,大量的无主之地被扬州士族兼并。
又因为黄巾集中打击北方地区,导致许多流民南迁,历史中后续更是许多士族南下,这导致扬州的地又变得值钱不少,且补充了大量劳动力。
黄巾起义,一下子将扬州士族给养成了扬州土霸王。
但这一次,袁基要将此事从根上断绝。
具体体现为,他们趁机兼并土地,袁基也兼并,扬州士族别管他兼并土地要干什么,反正他就要兼并。
且他要这些土地,理由可比扬州士族正当。
扬州黄巾是他袁基带兵赶跑的,失去百姓耕种的土地,他自然要替朝廷规划并回收一番。
他直接下令将黄巾降卒带至扬州土地上屯田耕作,难道扬州士族还会阻拦不成?
事实证明,不会阻拦。
不光不阻拦,扬州士族还给袁基送地。
地,他们有的是,扬州什么都不多,就地多。
他们生怕袁基不想要地了,还生怕自己送少了,那岂不是入不了袁公的眼了?
当然,他们不光送地。
袁基和军队踏入庐江郡舒县城门的一刻,闻风而来的是全庐江的士族和豪强。
他们一齐恭迎袁基的到来,甚至,袁基还听到了来自扬州其他郡的士族的介绍。
其他郡的士人不知道袁将军会不会去他们郡,因此他们着急啊。
介绍没一会儿,就有人说:“袁将军大军刚至,定已疲惫,城中有酒宴可招待诸位将士,还请将军移步城内。城中亦有我族的一些心意,不多,仅二十万石粮草,还请袁将军可收下。”
听到这话,其他士族都怒了!
此人不守规矩!说好的全部士族都介绍完再说其他事,且你这士族也不算强,凭什么第一个谈粮草的事?!
而且,二十万石很多吗?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
由于第一个打破规矩的人出现,导致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众人皆开始言说自己家族可为大军奉献的物资及数量,越说越多,越说越上头。
二十万石其实真的挺多了,省着点吃,够一万大军吃三个月的。
袁基总共就带一万多的兵来,这些扬州士族再贡献贡献,一万多兵近十年的伙食怕是都有望凑齐了。
不过,还有众多扬州百姓需要粮食,黄巾降卒也需要部分口粮接济到粮食丰收之时,因此袁基还真是挺缺粮的。
面对众多士族如同拍卖喊价一般往外送钱,袁基微笑示意,但无动于衷。
最后开口说了一句:“吾等进城再谈,粮草一事不急。”
袁基不急,该急的自然就是他人了。
当然,人群里有一士族并不着急,此士族为庐江周氏。
此时的周氏,168年出过司空周景,因此也算家族中有步入顶级高官之位的士族。
自然,周氏面对四世里出了五个三公,如今又出了一个骠骑将军的袁氏比,是比不了。但最起码也比其他吆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士族多了些矜持。
然,马上周氏就不矜持了。
袁基领着一队亲卫和众文武一齐走进舒县官府,并让城外跟随而至的士兵先带着百姓安营扎寨。
并下令今日军中伙食做得好一些。
袁基是个大方的主公,他们在城里喝酒吃席,自然也不能亏了士兵们。
就在袁基等人都坐于席中时,袁基并不意外地发现席中多了很多新面孔。
都是各士族的“青年才俊”。
袁基看了看离得最近的周氏目前主事人周忠,见其身旁带着几个“少”年才俊,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发现周忠还挺有意思的。
表面矜持,不与其他士族“同流合污”,但该介绍自家子弟的时候,也毫不手软,竟把才几岁的子弟都给叫出来见世面了。
而其他士族也不遑多让,甚至有的族长将自己才两岁大的刚出生的嫡长子介绍给袁基认识。
既然都缓谈粮草一事了,见见这些青年才俊自然就该表现得欣赏一些。
不过不用演,袁基是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
就如周忠对袁基介绍其年仅九岁的从子周瑜时,袁基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对着周瑜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到他近前来,“周郎,你父可是已故前洛阳令?”
周瑜虽九岁,但身长挺拔,姿仪出众,他恭敬又有礼地出席,走至袁基对面拜了一礼。
“庐江周瑜,拜见袁公。”
礼毕,周瑜抬头看向袁基,眸光闪烁,带着不易察觉的仰慕,回话:“袁公所言确乃家父。”
周瑜生父周异,为前洛阳令,在180年已故去,其后周瑜就由其叔父周忠代为抚养。
袁基提到周异,自是因为他跟周异在洛阳时就认识了。
彼时179年,袁基还未任太仆,刚有贾诩、典韦一文一武两个臣子,那时他就同周异相熟。
周异当时初为洛阳令,在洛阳里势单力薄。
虽然周氏也出过三公,但在洛阳这个官场核心地,现任三公的都有不少,出过三公的家族更是不知凡几,因此周异的洛阳令当得很是艰难。
最艰难的是身为洛阳“县令”,彼时阳球势力正盛,宦官与之斗得不可开交,政令难以落实不说,他周异如何管那些洛阳里比他官位大不知多少倍的人的亲人子弟?
因此周异常常苦闷不已。
袁基那时由于父亲袁逢病重,也由于洛阳外疫病四起,因此时常往返于城内城外。
在官员们都投入到官场争斗中时,唯有周异这个洛阳令,出现在疫病高发之地,向百姓表达着官府的决心,并风里来雨里去,亲自发放物资、救济品。
但洛阳令其实根本拿不出多少物资,很多甚至都是周异自己贴补的,因此百姓的大多救济物资,还是由袁基和太平道供应。
袁基见周异为官清正,行事如此君子,自然愿意与之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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