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卿来了一趟,又走了。
她目前的身份还没暴露在情报部门的视野,不太适合出现在季云两人身边。否则之前大伯季淮海的一些长远安排,很容易功亏一。
不过这次来了一趟,她也给季云说了太多秘密,尤其是关于狱组织和黑苗之乱的。
其实季云和花铃都能听懂,她也代表的官方传达某些善意。
承认历史,正视历史。
但当年黑苗之乱死了那么多人,这仇恨可没那么容易化解。
那位送花铃【三仙蛊鼎】的神秘人,大概率是回来报仇来了。
至少现在已经确定,有神秘蛊师已经冲着当年挑拨矛盾的那些境外势力开始动手了。
只有经历过当年那场惨烈战斗的人,才知道黑苗的巫蛊之术到底有多恐怖。
之前大伯着急把【仙巫蛊】传给花铃,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打算。
当年他和苗王山九是结拜兄弟,对方把这黑苗一族的圣物传给他,是情势所迫,也没人说什么。
可毕竟大伯是外人,这仙蛊总归是要还回去的,花铃就是最好选择。
再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花铃身上可能牵扯缓和这矛盾的重要纽带。
花铃是因为从小都被收养,她并没感受到多深的仇恨影响。三叔也视作亲女儿,从小到大她也一直被保护着,大概也是因为这层关系,有些事情才有缓和的馀地。
陈长卿没明,但季云听明百了上层的顾虑。
现在黑苗族人没有现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陈长卿来一趟,也是告知季云两人之前劫案的麻烦已经处理好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不用继续待在野外。
而且江华市区现在闹出了大动静,正好他们也想回去看看情况。
按照八卦论坛上的消息说,是有一群神秘人破坏了麒麟组在建木下那个无底洞布置的封印,无数鬼怪都从封印里出来了。
那仿佛链接了多个世界的建木每天都在疯涨。
封印一旦破开,再想封上几乎就不可能了。
而且这不仅仅是地域性事件,那次破坏也导致了整个东亚的灵气复苏突然加速,各大城市都出现了大规模的灵异爆发。
现在这已经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大趋势了。
别的不好说,但现在确实是修行者最好的时代。
灵气爆棚,墟境遍地都是,各种超凡邪物层出不穷。
现在民间超凡势力也在几何倍增长,隐隐有一种科技文明突然大转向,朝着全民超凡的趋势在发展。
听了陈长卿的话,季云知道了闹事儿的其实就是那大萨满廖海为首的前朝馀孽。
他也不关心那些人要干嘛。
但有一点需要关注的是,【换魂珠】在那伙人手里。
虽然狱组织是个很自由松散的组织,季云这个赶鸭子上架的首领,还是要多上上心的。
他也有点好奇,那八件特级邪物筹齐,是不是真能成仙。
毕竟现在墟境里,很多神话传说中的生物都一一出现了。
现在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
境界越高,对那种神秘感越是好奇。
季云也有些理解当初卢西飞升的想法了。
陈长卿离开之后,季云和花铃就收拾了营地,也回城去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两人就抵达了城区。
不过和之前不同,现在整个江华市区已经变了样。
隔着二三十公里,都能清淅地看到那棵巨大的树木。封印破开之后,建木生长的速度更快了,
现在已经超过了八百米。
而且更夸张的的,建木根须复盖了大半个西城区。
现在西城那边的时空象是千层饼一样。
根据官方的情报,毫不夸张地说,那大树复盖的范围内,五步一高级鬼物,十步一墟境。
危险是危险,不过现在江华也因此成了全国最热闹的超凡者汇聚地。
普通人被迁移去别的城市之后,全国各地的超凡者都涌了过来。
毕竟在别处,可找不到这么丰富超凡资源,
对于超凡者来说,这里遍地是宝。
而且现在消息瞒不住了,官方也在安排探险队,同时也鼓励民间超凡者,一起去探索那无底洞。
不再封锁消息,现在八卦论坛上每天都有海量的新情报。
那“无底洞”越探索,谜团越多,给人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仿佛那个洞连同了另外一个未知世界。
“还真夸张啊”
摩托车上,季云和花铃刚抵达东城外围,看着眼前满街背剑带枪的超凡者,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现在西城被鬼怪占领,越靠近那建木,鬼怪就越厉害。
所以大部分人现在都汇聚在东城边缘。
这里的小区里塞满了人,俨然一个个巨大的探险者营区。
路灯上都是驱邪符文,灯光都是佛光普照路边的摊位上,售卖的也都是符篆、黑驴蹄子、
桃木剑、超凡材料
之前只能在鬼市里看到的场景,现在满大街都是。
明明也就出来了大半个月,世界都象是变样了一般,
季云和花铃在营地里逛了一圈之后,没怎么耽搁,就继续朝着城市里深入。
他们现在的境界,那些地摊货已经满足不了须求了。
不多时,摩托车停在了东海路18号的小区门口。
这是之前花铃刚买的新房子,回城里,还是想回家住。
不过这里已经很靠近西城了,这是官方画出来的c级危险局域。
现在已经天黑,街道上时不时都能看到鬼怪,所以也没什么普通人居住。倒是偶尔能看到一些超凡小队,在小区里到处猎杀鬼怪,
季云和花铃就上了楼,看了看,家里一切无恙。
水电都还通着,两人也就住了下来。
他们两人的实力,现在除了天灾级鬼物,别的鬼物来反而应该避着他们。
楼上楼下的邻居都空了,倒也清静。
吃了晚饭,两人象是往常一样看了会儿电视。
难得享受这种清闲的时光。
洗澡的时候,季云又厚着脸皮蹭了一下花铃的洗澡水,两人一阵温馨的日常。
不多时,洗完澡的花铃进房间,看着季云又赖在自己床上,她似乎早已习惯这家伙的厚脸皮,
白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她走到了床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看着季云在看平板,她警了一眼上面是《豪色百鬼录》的漫画,也说了一句:“怎么又在看这漫画?”
“恩。”
季云点点头,说道:“有些新感悟,就拿出来看看了。”
之前和陈长卿聊了一下上次战斗的细节,他也才知道那王主任确实拥有一件“时间回溯”的邪物,就是那块老式海鸥手表。而且在战斗中多次使用了。
当时季云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大伯是怎么发现的?后来戴上了黄金面具之后,他知道为什么。
就象是看书一样,以观测者的视角,把书页翻回去,理论上说,就时间回溯了。
就象是看这漫画一样。
他如果想,以高纬视角,很容易就时光回溯了。
季云还无法完全理解这种对“天道”的感悟具体是什么。
但借助黄金面具,他能模糊体会到大伯说的那种“宇宙观察者”的视角。
就象是以前看不懂的书,到了一定人生阅历之后就能看懂了。
境界也是如此。达到某个高度之后,一些宇宙的奥秘就能就能看懂了。
这《豪色百鬼录》里有卢西留下他对天道的感悟,季云曾经只能看懂它是一本涩情漫画。
现在他却能看懂了,漫画里真有一个完整的世界。
想到这里,季云摘下了黄金面具,偏头问了一句:“花铃姐,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就也是某本故事里的人物啊?甚至现在,某些高纬的存在,正看着我们的故事?”
这样就能解释时间回溯了。
花铃歪着脑袋插擦着头发,想了想,“就象是我们上次穿越去漫画里那样?”
“恩。”
季云点点头。
花铃仔细想了想,如实道:“不知道。”
之前她一定会付之一笑,现在却觉得这个问题很值得深思。
说着,她还看了一眼季云,眨了眨眼道:“不过我感觉,你的境界已经有些高的很难理解了。
尤其是戴着黄金面具的时候。”
她知道那是神性,可还是不太适应非人状态的季云。
“哦。”
季云听着若有所思。
花铃看着他思考的表情,知道他又领悟了什么,挑眉一笑。
看到平板上正好是《雾鸣山汤屋》那一卷的的内容,她又想起了一些美好的记忆,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到酒酒:”
季云听着,思绪也转回了现实。
真要说,他也把鹿韭当成了很重要很亲密的朋友。
这时花铃擦干了头发,也掀开被子躺在了季云身边,给自己敷了一张月华膏的面膜,又问道:“对了,之前卿姐说那‘神门千鹤”是神道教的巫女,用了【阴阳鱼】:可酒酒到底怎么消失的啊?”
陈长卿确实什么都说了,但其中有一些过程细节略过了。
花铃听出来了,当时没好问。
现在就两人,正好就问了出来。
对她也没什么好回避的,季云直接把过程都说了一遍:“恩那神门千鹤是想借【】
突破圣境,然后把我制造成她的式神,所以伪装成了酒酒”
花铃一听,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环节。
她听得晶眸难掩光泽,异道:“所以,你和‘神门千鹤”那什么了?”
“这是重点吗?”
季云听着这么直白的文化,颇为无语。
可这两人之间聊这话题还真一点别扭都没有。
他纠正道:“那是法身。而且她也是在施展一种阴阳交合的秘法。。”
道理她都懂,可花铃关注的显然不是什么秘法,问道:“难道法身和真人感觉不一样?”
季云回想了一下,也无奈道:“那倒是一样的。”
花铃白了一眼:“那不就得了。”
她晶眸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所以,那神门千鹤现在用的其实是酒酒的身体?”
“恩。”
季云现在已经看懂了当初那术式的本质,说道:“那神门千鹤是一体双魂,正常情况应该是鹿韭身体消失,她的意识会被彻底压制。但现在是酒酒的身体存在了,法身消失了。我也不确定”
神门千鹤原本是想用鹿韭的身体完成感悟的,可惜在玩游戏的时候鹿韭的记忆缺失了,某些命格纠缠断了,她就只能自己亲自来。法身消失,神门千鹤的意识好象并未能完全压制鹿韭。
至少上次最后见面的时候,很明显能看出来的。
一体双魂,想着和双重人格差不多?总归是有主次的。
花铃对心理学研究也很深,想到了什么,眸光难掩期待道:“所以你是说,我们以后还可能见到酒酒?”
“恩。”
季云也是这个想法,
哪怕是一体双魂,记忆也是存在的。
不过除非再次把双魂分离,否则肯定不是原本的鹿韭了。
他也不知道日后再见到了那位朋友,会是什么情况。
花铃听到这里,也微微一叹。
她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翻身关了床头灯,“算了,睡觉。”
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窗外是一片璀灿的星空,
季云也躺了下来,随手就把手穿入了花铃的睡衣里,轻抚而上。
花铃也没阻止,只是提醒了一句:“好好睡觉啦。”
刚才这家伙在浴室闹腾了片刻,什么都见过,也不觉得什么难为情。
季云可不会这么听话,只消停了片刻花铃无可奈何,也没想扰他兴致。
就这样默认了。
不过看着季云越发不客气,转眼一双手就已经上下侵占,她也吐槽了一句:“可不可以好好睡觉啊?”
“好。”
季云说归说,手却没停下。
花铃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睡衣也落在了被子外。
而且那家伙还没停手。
磨磨蹭蹭,直到浑身上下都没了,这才罢手。
也就是因为还有被子挡着,否则不着寸缕,花铃还真有些不自在。
而且还是侧身躺着,这姿势对两人来说,就已经非常暖味了,微妙可触。
但她没有也没故意保持距离,只是道:“我说你这家伙是因为我太纵容你了吗?这么不客气的”
季云对花铃可不会隐藏想法,没多说话,用行动表态。
大片肌肤相触,花铃也觉得气氛有点过热了,脑子里也想到了很多画面。她罕见地没制止可能越发不可收拾的暖味气氛,只是问了一句:“想什么呢?”
季云道:“我在想“大欢喜禅”。”
黑暗中,花铃也微微异,“我信?”
《大欢喜禅》是正经的密宗功法,陈长卿之前都惊叹季云能得到这秘法传承。花铃当然也觉得这是好事儿。
可显然这时候不仅仅是秘法的问题,季云笑道:“半真半假。”
花铃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幽幽道:“你可别想着我和你试那秘法。”
说着,她补充道:“你真想要,找卿姐去,她境界高,更适合。你要说正经的研究密宗功法,
我觉得她应该会同意的。还有夏夏,她也合适。”
季云已经习以为常,花铃似乎总是扮演着一个姐姐关心弟弟的角色。
这次他直接问道:“为什么不能是花铃姐呢?”
“恩”
花铃听到这话,顿时语塞。
但她还真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才回应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感觉很奇怪。”
这话一出,她也发现了身后那家伙突然更兴致勃勃了,又道:“喂喂喂,我没说不可以,但也没说可以啊。”
季云假装没听到。
花铃看他大有兴致,第一次没有阻止那越发放肆的动作。
其实很多时候她也认真想过。
尤其是这些日子看多了分别。
无论大伯季淮海,还是鹿韭有些时候,身命中重要的人说消失就消失了,一点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这灵异复苏的世界,谁也不好说真能活到多久。
尤其是之前和陈长卿聊天之后,她知道了季云的寿命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糕,
这种平静而安稳的相处的时光,很难的。
脑子里无数思绪一闪,花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可以纵容你一切,但是吧,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样会给卿姐和夏夏她们带来困扰?也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阻碍?”
说着,她如实说道:“我倒是觉得都无所谓,可别人不行的。”
季云回应道:“馀夏是朋友啦。”
花铃听着很无语,却并未纠结这个:“那卿姐呢?我还想她和我们成为一家人呢。”
虽然名义上就是一家人了,但还是差一层的关系的。
季云:
“
花铃太了解季云,当然知道他想什么,并没有再追问,只是道:“难怪卿姐说你命里‘桃花线’很多。”
她其实很清楚,陈长卿那种境界,怎么可能看不懂。哪怕是馀夏,那么聪明的姑娘也是能看懂的。
算了。
随缘吧。
花铃突然也不纠结了。
那些关系,让那家伙自己去处理。
这话说出来,季云知道,她其实同意了。
试了试,果然没有象是之前那样回避,
很容易就一揽无遗了。
但季云还是问了一句:“可以?”
花铃知道他是在意自己的感受,真要说“不”,就一定能到此为止。
但沉吟了片刻,她终究还是轻声“恩”了一声。
刹那间,卧室里的气氛一下就温软了起来。
黑暗中,花铃感受到了身后季云的兴致盎然,嘴角挂着三分无奈,美眸中又饱含柔情。
对方喜欢,她也喜欢,便没什么说服自己拒绝的理由了。
而且其实之前都坦诚相见很多次了,也不差了。
不算和神门千鹤那次,季云还真是有些生疏的,试了试好象差点,便拍了拍:“花铃姐,退一点。”
花铃听明白他想干嘛,终归还是有点矜持的,嘧口一句:“我干嘛要配合你?”
那语气仿佛是在说:虽然不是不可以,但也没说要配合你。
季云听着有些好笑,又有些自嘲自己的实力匹配不上色胆,总归表现得没那么从容。
然而刚觉得还有点尴尬,这时,怀中娇躯悄然后仰,这姿势一下子就契合了。
黑暗中,花铃俏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某一刹那,她轻轻咬着嘴唇,暗自眉。
毕竟以前从没尝试过,真面对了,她感觉也很特别的。
温柔轻触,已然亲密无间。
季云感知到了娇躯的一瞬僵直,似懂非懂,问了一声:“怎么了?”
花铃没回头,也没回避,只是嗔了一声:“你好意思问?”
季云突然懂了,笑而不语。
耳鬓厮磨,温柔缠绵。
这一纵容,就是大半夜的曼妙时光。
许久之后。
花铃感受着那依旧没消退的兴致,幽幽吐槽了一声:“你不是要试试秘法吗?”
一而再,再而三,哪里有什么实验秘法的迹象?
黑暗中,传来了厚脸皮的回应:“我境界还没那么高,先熟悉一下”
花铃听着美眸一瞪,不多说,只含糊的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