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阳光正好。
陈阳在村里的广场平地上,架起两台烧烤炉。
他引燃果木炭,又从空间里取出堆成小山的各色烤串,整齐码放在烤炉两侧。
一切准备就绪,陈阳拿起几串肉串架在炭火上,手法娴熟地翻烤起来。
滋滋的油脂声伴着浓郁的香味,很快飘满了整个广场。
路过的村民循着香味围过来,纷纷冲陈阳喊:“大族长,这是什么好东西,这么香?”
陈阳抬眼笑道:“你们都不去地里忙活?”
众人乐呵呵地摆手:“大族长,地里的活儿早干完了,不忙了!”
陈阳指了指烤炉上的串:“这是烤串,都过来尝尝。”
“尝完了也去喊人,把村里闲着的人都叫来。”
“今天我教你们烤串,让大伙都尝尝这新美食。”
半个多小时后,村里闲着的男女老少全涌到了广场。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陈阳两手不停,在两个烤炉之间来回忙活,烤串翻烤得均匀,撒料的动作干脆利落。
他一边烤一边喊:“都排好队,别挤,人人都有份。”
不少年轻人凑到烤炉边,眼睛盯着他的动作,学得格外认真。
有人问火候怎么把控,有人问调料要放多少,陈阳都耐心解答。
烤好的串递到村民手里,大人小孩咬下一口,香得直眯眼。
几个后生学得快,很快就上手自己烤,虽说动作还有些生涩,烤出来的串却也有模有样。
广场上满是肉香、笑声和闲聊声,热闹得跟过节一样。
陈阳看着满场的笑脸,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手里的动作越发麻利。
直到快中午时。
陈阳准备的十几大筐烤串,已经被村民们吃得差不多,存货所剩无几。
陈阳擦了擦额头的汗,冲众人喊:“行了,刚才学会的,都上来练手。”
“老头子我可撑不住了,这腰酸背疼的,不能再伺候你们了。”
旁边的孩子们立刻围上来,叽叽喳喳道:“大族长,我们给你捶捶背吧!”
陈阳笑着点头:“还是你们乖,回头大族长再给你们做巧克力吃。”
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块坐下,孩子们七手八脚地给他捶背揉肩,小脸上满是对巧克力的期待。
另一边,学会烤串的后生们围上烤炉,手忙脚乱地翻烤着剩下的串子。
手法笨拙得很,不是烤糊了肉边,就是忘了撒调料。
围观的村民们忍不住打趣:“你们瞧瞧,年纪轻轻的,手法还不如咱们大族长利索!”
这话一出,后生们更慌了,手里的烤串差点掉在炭火里,惹得广场上笑声一片。
几个学得快的后生稳住手,慢慢找到节奏,烤出几串像样的,连忙递给身边的老人孩子,脸上满是得意。
大家在广场上吃得肚圆,谁也没回家做饭。
孩子们围着烤炉不肯走,眼睛还盯着剩下的几串烤蔬菜。
直到下午两点多。
海边传来渔船归航的号角声,众人这才一拍大腿,呼啦啦往小码头涌去。
渔船刚靠岸,一筐筐活蹦乱跳的海鱼、肥美的鱿鱼、鲜嫩的虾爬子就被抬了下来。
村民们挑挑拣拣,专捡适合烤的海鲜。
拎到水井边,撸起袖子清洗干净,切成块、穿成串,又浩浩荡荡送回广场。
后生们见状,立马来了精神,抢着往烤炉边站。
炭火重新烧得旺旺的,海鲜串架上去,滋滋冒出水汽,带着海腥味的香气很快散开。
他们手法比中午熟练了些,撒调料的动作也稳了,烤好一串就被哄抢一空。
广场上的笑声、闹声,混着海风里的鲜味,飘得老远老远。
祠堂里。
十几个族老埋首打牌下棋,竟把中午吃饭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们原以为家里孩子会来喊,谁料全村人都聚在广场,没一个人想起他们。
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众人才一拍脑门,慢悠悠往家走。
推门一看空无一人,鼻尖却飘来浓郁的肉香和海鲜鲜气。
顺着香味寻去,竟走到了广场上。
广场上的村民瞧见族老们,顿时满脸愧色,连忙递上刚烤好的串子。
族老们接过来咬了一大口,鲜美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纷纷惊叹:“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
说着就大口朵颐起来。
陈阳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出声叮嘱:“你们这些老家伙可不能多吃。”
“这烤串油腻,吃多了伤肠胃,小心你们的身子扛不住。”
族老们摆摆手,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大族长放心吧!难得这么热闹,吃两口没事!”
第二日清晨,天还带着几分凉意。
陈阳已经早早到了村里的广场,支起好几口大铁锅,旁边摆上长条木桌和案板,几十个大面盆里都和好了醒得恰到好处的面团。
青菜、菜花择得干干净净,香菜切成碎末,葱花码得整整齐齐,油盐酱醋、辣椒蒜末等调料也一一摆开,琳琅满目。
几口大锅里,大骨汤熬得咕嘟作响,奶白浓郁,鲜香的味道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陈阳挽着袖子,先把面团分成一个个剂子,搓成长条,抹上一层清油,一排排摆在案板上醒发。
不多时,村里的人陆续醒了,闻到广场飘来的香味,都好奇地往这边走。
陈阳见人越来越多,扬着嗓子喊:“都听着!通知全村的男女老少,家里已经做好饭的就罢了,没做饭的都过来!记得带上自家的碗,老头子我可没准备那么多碗筷!”
村民们一听有好吃的,连声应着:“好嘞!大族长放心!”
眨眼间,广场上就聚满了人,手里都拎着碗碟,满脸期待。
陈阳招呼村里的女人们围到案板前:“来,我教你们做烩面。这面醒好了才筋道,拉的时候要顺着劲,别用蛮力。”
他拿起一个面剂子,手掌一压,手指捏住两端轻轻一扯,再往案板上“啪”地一摔,那面团就像变魔术似的,被拉成宽宽窄窄的面片,薄而不破。
“瞧见没?就这么拉,拉到自己喜欢的厚度,下锅煮就行,煮透了捞出来,浇上大骨汤,配上青菜香菜,香得很!”
女人们学得认真,一个个上手试,有的拉得歪歪扭扭,有的一使劲直接扯断,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陈阳耐心指点,手把手教她们找窍门,没一会儿,几个手巧的女人就拉出了像样的烩面片。
这边烩面的法子刚教得差不多,广场上的人又多了不少,几口大锅眼看就要忙不过来。
陈阳干脆换了法子,拿出一把菜刀,对着案板上醒好的面团,手腕一转,菜刀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唰唰唰”上下翻飞。
一片片厚薄均匀的面片,如同柳叶一般,从刀下飞出来,直接落进沸腾的大骨汤里,溅起一串串水花。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拍手叫好:“大族长这刀法,绝了!”
年轻的后生们主动凑上来帮忙,有的负责往锅里下面片,有的拿着大漏勺,等面片煮得透亮筋道,就麻利地捞出来,盛进村民们递过来的碗里。
女人们则守在汤锅旁,给每碗面浇上滚烫的大骨汤,撒上葱花香菜,舀一勺辣椒油,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满是笑意。
一时间,广场上热闹极了,吃面的吸溜声、赞叹声、说笑声响成一片,暖洋洋的热气飘在半空,连清晨的凉意都驱散了不少。
随后。
几个年轻后生自告奋勇往祠堂仓库跑。
一趟趟扛回沉甸甸的面袋,堆在案板旁边。
另有几个后生拎着水桶往水井边去。
打回来的清水哗哗倒进面盆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女人们围在案板前忙得脚不沾地。
和面的揉着面团,力道均匀,揉得面团光滑又筋道。
醒面的仔细给面剂子抹上油,摆得整整齐齐。
学做烩面片的捏着面剂子两端,扯得越来越顺手,拉出的面片薄厚适中。
还有几个后生挤在陈阳身边。
盯着他手里的菜刀,跟着学刀削面。
他们笨手笨脚地握着刀,削出来的面片要么太厚,要么直接断成两截,惹得旁边人一阵笑。
陈阳手把手教他们找手腕发力的窍门。
不多时,几个后生也能削出像样的柳叶面片了。
另一边。
盛面的后生端着大漏勺,眼疾手快地捞起煮好的面片。
配调料的按着陈阳教的比例,撒葱花香菜、舀辣椒油,动作越来越熟练。
盛汤的守着大骨汤锅,一勺勺舀出奶白的浓汤,浇在面片上,香气更浓了。
整个广场上。
人人各司其职。
不会的就凑到会的人身旁学,没有一个人闲着。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热闹又不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