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师弟师妹,带人吧。”
随着慕容嫣然的训话完毕,下一刻,只见数道颜色各异的流光自远处山峰或殿宇间飞掠而来,轻盈而精准地落于大殿前的广场之上,引得下方众多“访学”修士又是一阵低呼。
剑光敛去,露出其中一道道气质不凡的身影。
身着淡粉衣裙,眉眼灵动,腰间挂着数个精致小巧储物袋的,正是负责符录之道的花浅雪。
一袭水蓝长裙,神情温婉宁静,周身仿佛有若有若无水波流转的,是阵法讲师唐雨柔。
青衫磊落,身负药篓,身上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是精通草药的陆明远。
道袍古朴,长须鬓发,眼神却透着专注的,是丹道讲师玄诚。
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锋芒内敛,背负长剑的,是剑道讲师洛无尘。
体格魁悟,肌肉虬结,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如山岳般沉稳厚重之感的,是体术讲师秦昊。
以及最后一位,身着暗劲装,肤色古铜,双手骨节粗大,气息刚猛灼热的,是炼器锻造讲师拓跋野。
这七位内门弟子,虽修为尚在炼气中期徘徊,但足以担任启蒙之师。
而且教授他人也是再次自我学习的一种方法。
他们齐齐对着慕容嫣然躬身一礼,声音清朗:“是!大师姐!”
声落,七人转身,目光扫向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无需多言,那份属于青云仙宗内门弟子的自信与气度,已然让众人心生敬畏。
下一刻,一个别开生面的、宛如异世界大学社团招募萌新的大会开始了。
“选修符录之道者,随我来。”花浅雪声音清脆,玉手一挥,率先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向着符录院方向而去。
人群中立刻有数百人激动地应声,连忙跟上,其中就包括了紧握拳头、眼神充满期待的木言之。
“修习阵法者,这边。”唐雨柔声音柔和,脚下步伐玄妙,看似不快,却眨眼间已在数丈之外,引动了一批对阵法感兴趣的修士。
“对草木药理、炼丹之术有兴趣的,跟我走。”陆明远言简意赅,袖袍一拂,便带着选择丹道和草药学的学员离去。
玄诚紧随其后,目光扫过那些对丹炉火焰充满好奇的面孔。
“剑修,出列!”洛无尘声音冷冽,如同剑鸣。
他并未御剑,只是迈步而行,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让选择剑道的修士们精神一振,纷纷紧随其后。
“炼体者,跟上!”秦昊声如洪钟,他直接一步踏出,展现出的纯粹肉身力量让人咋舌,选择体术的学员们带着崇拜与向往跟了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想学打造神兵利器的,来!”拓跋野,哈哈一笑,带着选择炼器锻造的学员,大步流星地走向炼器工坊所在的山谷。
一时间,广场上人影纷动,上千名修士根据自己先前登记的选择,被七位内门弟子分别引领,向着青云仙宗各处专门开辟出的教程局域行去。
他们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三天的初步训练与学习。
至于为何课程列表中没有御兽一项,原因倒也简单——并非青云仙宗没有相关传承,而是野外暂时还没有拥有灵智、可供契约的灵兽,所以这门课程自然也就暂时无法开设。
喧闹的广场很快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慕容嫣然以及楼心月。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并未随人流离去,反而快速越众而出,来到了慕容嫣然面前,躬身行礼。
此人正是雷昊。
他眼神深邃,只是此刻那深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决绝。
“慕容仙子,请留步。”
慕容嫣然正准备转身离去,闻言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询问。
雷昊深吸一口气,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筹码:
“在下愿献上一座灵石矿,期望能以此,换取学习贵宗更高深仙法的机会。”
慕容嫣然闻言,清冷的眼眸微微抬起,闪过一丝讶异。
献出一座灵矿!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她没想到雷昊会如此直接,且付出如此代价。
她自然知道师尊肖羽最近似乎颇为“财迷”,一直在想方设法收集更多的灵石。
虽然遍布各地的青云楼,靠着独家售卖的“青云酿”、“二锅头”、肥皂、香水等新奇之物,每个月都能为宗门带来将近五百万两黄金的巨额财富回流,但为了世界货币体系不至于崩塌所以支出的也不少。
“雷宗主倒是大手笔。此事关系重大,非我所能决断。”
慕容嫣然看着雷昊,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淡然道:
“不过,你所献矿脉,若真如所言,对宗门确有益处,我会将你的请求向仙尊禀报。”
她刻意停顿,加重了语气:
“至于仙尊是否会同意,又会以何种方式传授何等功法,就要看仙尊的意思了。我无法给你任何保证。”
雷昊听到慕容嫣然愿意禀报,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能禀报上去,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半!
他最怕的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消息能传到青云仙尊耳中,以他对此前青云仙尊行事风格的了解,这位仙尊看似随性,实则对提升宗门整体实力和获取资源有着明确的规划,一座灵矿的诱惑,他未必会拒绝。
“如此,便多谢惊鸿仙子了!”雷昊再次躬身,语气诚恳了许多。
他知道,慕容嫣然肯替他传话,已是给了他不小的面子。
旁边,一直静默不语的楼心月听着两人的对话,纤细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攥住了墨色衣裙的袖口,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似乎在担心着什么——或许是担忧这桩交易背后隐藏的祸患,或许是别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然而,片刻后,那紧攥的手指又缓缓松开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微微垂下眼帘,将所有外露的情绪尽数收敛,最终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