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灵矿换更高深的仙法”
空中，隐匿于流动云雾之后的肖羽，凭借其浩瀚的神识，将下方广场上雷昊与慕容嫣然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摸着下巴，脸上那惯常的慵懒神色瞬间被一种精明的计算所取代，活脱脱象个听到有大生意主动送上门来的商人，哪里还有半点超然物外的仙尊风范。
“送上门来的肥肉…不对，是热心修士对宗门发展的慷慨捐助！”
肖羽搓了搓手，脸上几乎要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亮晶晶的灵石如同溪流般导入自己那日渐干涸的荷包。
系统商城里那高悬的债务和滚动的利息，可是让他最近睡觉都不太踏实。
但这份纯粹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他很快又收敛了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此刻老态外形的胡须，深邃的目光穿透云层，落在下方雷昊身上。
“不过嘛…雷昊这小子，心思重，煞气浓，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他这么下血本，所图定然不小，绝不仅仅是为了提升修为那么简单。”
肖羽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雷昊身上那股沉淀的、带着血腥与刻骨恨意的气息，那是一种为达目的可以不惜一切的执念。
这样的人，如同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或可伤敌，用不好则极易反噬己身。
他站起身，在柔软的云雾间缓缓踱步，唯有那不断闪铄的眸光，显示着他脑海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权衡。
“直接给《太极玄清道》练气篇肯定不行，风险太大。
万一倾注资源培养，最后却养出个不受控制的白眼狼，甚至反过来对宗门不利，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了。”
肖羽摇了摇头，否定了最初一闪而过的简单想法。
“恩，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停下脚步，眼中精光闪铄，迅速盘算起来。
既要拿到这座急需的灵矿，缓解一下迫在眉睫的“财政压力”，又要巧妙地控制风险，不能让雷昊得到太过强大、足以脱离掌控的力量。
“或许…可以给他一部威力足够强大，但修炼门坎极高、过程异常艰难，并且其中暗含某些不易察觉的制约功法？”
一个念头浮现。
比如某种需要特殊心境配合，或者修炼到高深境界会对某种特定力量产生依赖或克制的法门。
这样既能满足雷昊对力量的渴望，又能埋下后手。
“或者，另一种思路，”
肖羽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将一部完整的高阶功法拆解成几个部分，比如基础篇、进阶篇、内核篇。
让他用矿脉的分期交付来换取。
比如，先给他基础篇，映射第一批灵石交付。
等他完成某个任务，或者矿脉产出达到某个标准，再给予进阶篇……
如此一来，不仅将风险和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中，还能借此捆绑住他，让他持续为宗门‘做贡献’。”
这两种方案各有优劣。
前者更隐蔽，但需要功法本身设计精妙，且可能影响修炼速度和威力，容易被察觉。
后者则更直接，控制力强，但显得有些“小家子气”，可能引起雷昊的反感，需要把握好分寸。
肖羽在脑海中快速权衡着两种方案的利弊。
毕竟自己可是正派仙尊，而不是魔尊。
一刻钟后，云层中的肖羽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用神识传信给了正御剑飞向云海的慕容嫣然。
“嫣然。”
威严而熟悉的声音直接在慕容嫣然识海中响起，她立刻停止飞剑，悬浮于半空，躬敬地躬身行礼：“师尊，弟子在。”
“你回复雷昊，”
肖羽的声音平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诚意’，本座知晓了。
让他先将矿脉的详细图册、地契副本以及初步的储量评估报告送来，交由外务堂核实。
待宗门派专人勘察，确认矿脉无误，产权清淅，并无纠葛之后……”
肖羽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分量沉淀下去。
“本座可特许他，进入藏经阁二楼一次。允他在二楼自行挑选一部功法或秘术。至于能选中何物，便看他的眼力和机缘了。”
藏经阁二楼，存放的是一些威力强大但修炼条件苛刻，或是在他看来有些“偏门”的典籍。
将选择权部分交给雷昊自己，既显得大方，给予了机会，又巧妙地设置了界限，将风险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慕容嫣然瞬间明白了师尊的意图。
这并非直接赐予，而是一种有条件、有限度的交换。
既回应了雷昊的请求，彰显了宗门气度，又将核查程序和选择范围牢牢掌控在己方手中，进退自如。
她心中暗赞师尊思虑周全。
“是，师尊。弟子明白，这便去回复雷昊。”慕容嫣然躬敬领命，调转剑光，重新向着宗门大殿前的广场方向飞去。
对比慕容嫣然的冷静与高效，云层之上的肖羽，确认传信完毕后，终于忍不住，脸上再次绽放出如同春风拂过桃林般的璨烂笑容，甚至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窃喜。
“嘿嘿，一座灵矿…虽然还没完全到手，但至少有了盼头…不错不错，运作得好，这个月的系统利息，还有之前兑换的物品欠下的帐，总算有点着落了…”
他美滋滋地想着，并开始盘算，这座矿脉除了支付“利息”，还能挤出多少来填补他个人因为手痒而从系统商城购买的一些“无用”但有趣的小玩意儿的亏空了。
至于雷昊，这个身负仇恨、抱负而主动携重礼上门的昊天宗宗主，不过是一个颇有分量的棋子。
他的欲望，他的执念，他的力量，都将被执棋者谨慎地评估、引导和利用，最终化为发展的动力之一。
至于这枚棋子最终是成为开疆拓土的利器，还是需要适时舍弃的弃子，则要看他在接下来究竟能展现出多大的价值，以及是否会触及执棋者——青云仙尊肖羽的底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