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侯桀与夏业原一步踏入青云大殿的门坎时,仿佛瞬间跨入了另一个维度。
两人还未来得及看清前方,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象所笼罩,心神再次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瞬间僵立在原地,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大殿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部观测时显得更加广阔、高远,仿佛运用了须弥纳芥子的无上神通。
穹顶高悬,并非凡间宫殿的木质或石质结构,而是一片缓缓流转的星穹。
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真正的星辰在其中明灭闪铄,洒下柔和而清冷的光辉,将整个大殿照亮,却又不显刺眼。
支撑大殿的也并非寻常梁柱,而是八根需要八人合抱的盘龙巨柱。
材质非金非玉,通体晶莹,内里仿佛有金色的灵液在缓缓流淌,与穹顶星辉交相呼应。
脚下的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星辰与盘龙柱的影子,行走其上,仿佛漫步于星空与现实的交界。
与他们记忆中那座宏伟奢华、像征着凡俗权力巅峰的大夏皇宫相比,如同乡野间的茅草屋与琼楼玉宇之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感与敬畏感,油然而生。
就在祖孙二人心神摇曳,几乎要被这殿内蕴含的无上道韵与威压淹没之时,一个平和的声音瞬间将两人从极致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别来无恙啊,镇北王,以及……未来的天策小将。”
声音的来源,在于大殿深处,那九级白玉台阶之上的宝座。
宝座之上,一人身着简单的青色道袍,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不是青云仙尊肖羽,又是何人?
与这庄严肃穆、气象万千的大殿相比,宝座上的仙尊显得过于“平凡”和“随意”,但这种极致的反差,反而更凸显出其深不可测的境界。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尤其是那句“未来的天策小将”,夏侯桀与夏业原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呆滞中清醒。
夏侯桀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拉着夏业原行大礼,口中高呼:“拜见仙尊!”
然而,他们刚刚屈膝,一股柔和的力量稳稳地托住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无法跪拜下去。
“不必多礼。本尊不喜这些凡俗跪拜之礼,看着累得慌。除非是祭祀天地、宗门重要传承等特定仪式,寻常见面,拱手便可,或者干脆免了。”
夏侯桀闻言连忙顺势站直身体,拱手:“是!谨遵仙尊法旨!”
心中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仙尊,依旧如当初在镇北关那般,性子随和,不摆架子,这让他们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夏业原也学着祖父的样子,笨拙而认真地拱手,小脸上满是紧张,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肖羽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下方的祖孙二人身上看了看,说道:
“好了,闲话少叙。镇北王,你不在北境坐镇,带着孙儿不远千里来我这青云山,总不会是专门来看风景的吧?所为何事,直说无妨。”
夏侯桀闻言,神色一正,知道关键时刻到来。
“回禀仙尊!老夫此次携孙前来,确实有事相求,亦备有薄礼,望仙尊垂怜。”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紧张得小手握拳的夏业原,继续说道:
“老夫愿献上一座灵石矿脉,权作……权作孙儿夏业原拜入仙宗门下,聆听教悔的‘学费’!”
此言一出,饶是肖羽早有心理准备,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讶异。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神色坚定的夏侯桀和一脸期盼的夏业原之间转了转,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前脚刚有个雷昊,献上一座灵石矿,只为换取更高深的仙法;这后脚就来了个镇北王,也要献上一座灵石矿,却是为了送孙子来“上学”?
自己这青云仙宗,什么时候成了“灵石矿回收站”了?
不过……这感觉,似乎还不赖?
自己刚好也缺大量的灵石。
毕竟债务在那里摆着。
自己真td穷啊
思虑片刻后,肖羽的目光落在了夏业原身上,少年体内那丝微弱的《傲血战意》气血波动,在他眼中清淅可见。
“镇北王,你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话锋一转,看向夏业原。
“至于这小子……本座当日镇北关,看他筋骨尚可,心性也算坚韧,一时兴起,便传了他那部《傲血战意》。”
肖羽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既然修行了本座亲授的功法,汲取了本座功法中的道韵,那便算与本座有了因果。说起来,他也勉强能算本座半个记名弟子了。”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宝座扶手,似乎思忖了一瞬,随即做出了决定,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
“也罢。既然你诚心献上矿脉作为‘学费’,而他本身也与本座有此缘法……夏侯桀,你的请求,本座准了。”
他目光直视夏业原,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力量:
“夏业原,自今日起,你便正式入我青云仙宗门墙,为我亲传第五弟子。
需谨记门规,勤修苦练,不得懈迨。
望你好生珍惜此番机缘,莫要姑负你祖父的期望,亦莫要堕了我青云的名头。”
听到肖羽亲口应允,尤其是那句“半个记名弟子”和“正式入我青云仙宗门墙”,夏侯桀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激动得连忙再次深深躬身:“多谢仙尊!仙尊大恩,夏侯一族永世不忘!”
话落,他拉扯了一下还在发愣的孙子。
夏业原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学着祖父的样子,躬身道:“弟子夏业原,拜见师尊!定不负师尊与祖父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