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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范隐:这次科举不一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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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转身,只是对身后说道。

“偌偌,去叫一下四哲吧,这次叫他一起去。”

“好。”

身后的范偌偌应了一声,随即快步离开。

贺宗伟的视线下意识地想跟着范偌偌的背影移动。

范隐却如一座山般挡在他的面前,完完全全地遮蔽了他的视线,那双黑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范隐说着,伸出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眼前弯了弯,做了一个掏挖的动作。

那个动作,让贺宗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连忙收回视线,深深低下头。

“贺某失礼了。”

范隐的脸上,又挂起了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人之常情。”

贺宗伟听到这话,以为范隐是在给他台阶下,连忙陪着笑。

“大人所言极是。”

范隐的声音却陡然转冷,带着一股血腥气。

“窈窕淑女,我管不着。”

“但是,谁敢打偌偌的主意,我会让那个人,还有他全家,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对方是谁。”

贺宗伟被范隐的话,和他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吓得心里一阵疯狂打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范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摆了摆手。

“行了。”

“你是来参加春闱的吧?”

贺宗伟的脸上又露出一丝被戳穿心思的尴尬。

“正是。”

“范贤不在。”

范隐说道。

“你来迟了。”

贺宗伟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郑重了几分,他抬起头,直视着范隐。

“大人,这贺某知道。”

“贺某今日前来,本就不是来找范贤大人的。”

“贺某是来找范隐大人您的。”

范隐又是疑惑。

“范贤才是主持春闱的,你来找我?”

“干嘛?”

“不拜师范贤,拜我?”

贺宗伟听到范隐的话,脸上那谄媚的笑容愈发灿烂,堆叠出深深的褶皱。

“大人料事如神。”

范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什么温度。

“因为范贤要主持春闱?”

“我是他哥?”

贺宗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份错愕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化作了更加浓重的惶恐。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去。

他左手伸出三根手指,笔直地指向天空,神情肃穆。

“贺某对天发誓,绝无此意。”

说完,他立刻收回手,跪在地上,身子前倾,恭敬地说道。

“贺某是真心敬仰大人。”

“大人,您是知道我的,我贺宗伟平生最重礼义廉耻。”

“若不是大人您,换了旁人,我是说什么都跪不下去的。”

范隐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

“你刚刚还跪了我家偌偌。”

贺宗伟立刻辩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真诚。

“大人,那不一样。”

“刚刚那是贺某因曾诬告大人,心中有愧,无地自容,才跪地请罪,那是道歉。”

“这一次跪,是因为贺某对大人您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情难自禁啊。”

范隐轻笑一声。

“你倒是能说会道。”

“行了,别乱跪了,起来说吧。”

贺宗伟却摇了摇头,固执地跪在原地。

“不用了,大人,我还是跪着说吧,这样才能表达贺某的一片赤诚。”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为重大的决定,再次开口。

“贺某一片赤诚,不知大人能否收孩儿为螟蛉之子。”

“孩儿愿每日侍奉在义父左右,端茶倒水,鞍前马后。”

范隐看着他这个样子,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古怪。

他琢磨了一下用词。

“你可真是”

“毫无下限啊。”

贺宗伟像是没听见范隐的评价,膝行两步,又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哭腔。

“义父,贺某飘零半生,未逢明主,今日得见义父,如拨云见日,还望义父成全孩儿一片孝心。”

说着,贺宗伟俯下身,额头、双肘、双膝尽数贴地,向着范隐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范隐看着匍匐在地的贺宗伟,有些哭笑不得。

“起来吧。”

“我不喜欢别人跪我。”

贺宗伟的声音从地面传来,闷闷的,却无比坚定。

“请义父收下孩儿吧。”

范隐的声音冷了下来。

“站起来!”

贺宗伟很明显被这声呵斥吓了一跳,匍匐在地的身形,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但他还是硬撑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义父”

范隐的语气里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我说了,你再跪,我今天就再打你一顿,让你参加不了科举。”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贺宗伟一个激灵,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站直身体,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搓着手。

“义父不要生气,孩儿这就起来了,义父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范隐看着他,眼神冰冷。

“读书人,该有风骨。”

贺宗伟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还想开口。

“义父”

“趋炎附势,蝇营狗苟。”

范隐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贺宗伟,我今日不把你打出去,已经是心软了。”

贺宗伟面露难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还想辩解。

“孩儿我”

范隐的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声厉喝。

“滚!”

贺宗伟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但依旧强撑着,对着范隐躬身行礼。

“是。”

他嘴上应着,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挪动得极为缓慢。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范隐却一改之前的语气,声音又恢复了平淡。

“如果是不知道科举内幕的范贤,面对你刚刚那番举动,会这么骂你。”

贺宗伟的脚步瞬间停住。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重新绽放出希望的光芒,那谄媚的笑容比之前更甚。

“义父教训的是。”

“范贤大人一身正气,光明磊落,自是行得端,坐得正,看不惯这些蝇营狗苟之事,定会如此教训孩儿。”

范隐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如此?”

贺宗伟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

“当然不是,义父同样如此,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范贤大人是还未曾深入这世道中不太光明的那一部分,所以他的刚直是锋芒毕露的。”

“但义父您不同。”

“您早已深入官场,办过无数惊天动地的大事,出使北奇,力挽狂澜;彻查贪腐,整肃朝纲。”

“义父您的刚直,是藏于内心的磐石,坚不可摧。”

“您的光明磊落,是历经风雨后的沉稳与通透,您看得清这世间的污浊,却依旧能坚守本心,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大境界啊。”

范隐听着这番话,脸上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分。

“你这应变的能力,倒是挺强。”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讥讽。

“怪不得将来能在官场里混得开。”

贺宗伟听到这话,虽然有些疑惑这个“将来”。

但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如烈日下的冰雪般融化,又在下一刻重新凝聚,变得更加炽热。

“多谢义父夸奖!”

“那义父您是同意收下孩儿了?”

范隐的眼神平静无波。

“我可没这么说。”

“我也没有收义子的爱好。”

贺宗伟脸上的笑容一僵,但立刻又活了过来,那份执着简直令人心惊。

“那学生如何?”

“若是学生不行,那书童呢?”

他向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姿态也更加卑微。

“或者,只当个跑腿的下人,孩儿也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范隐终于摆了摆手,那动作带着一丝不耐,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行了。”

“我问你,你费尽心机,又是下跪又是认爹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贺宗伟身子一挺,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慷慨激昂之色,张口便要高歌。

“因为孩儿敬仰义父的”

“说实话。”

范隐淡淡的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贺宗伟刚刚燃起的所有激情。

他整个人卡在那里,准备好的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庭院里,一时间只有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贺宗伟脸上的表情飞速变幻,最终,那层厚厚的谄媚面具缓缓褪去,露出一种混杂着精明与无奈的苦涩。

“义父不,大人。”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您沉浸官场多时,应该知道,这科举是个什么样子。”

“每次春闱,天下举子,成千上万。”

“可最终能入选的名额,就那么寥寥几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悲凉。

“这还没开考,名额其实就已经定得七七八八了。”

“朝中几位大员,要挑几个门生故吏。”

“宫里头,要定下几个。”

“国子监,再选上几个。”

“剩下的,还要分给那些名满天下的大儒名士。”

“等这一轮分完,真正留给我们这些寒门学子的名额,还能有几个?”

范隐静静地听完,此时贺宗伟没有接着说,范隐接过话茬。

“所以,你听说了范贤将要主持此次春闱,便第一时间想来投效。”

“可是一进门,就见到了我,把我错认成了范贤。”

“听我说范贤不在,你立刻就意识到,若是不趁此抓住机会,等范贤主持春闱的消息彻底传开,你这个没钱,没关系,没背景的三无人员,就再也没有机会挤到前面了。”

范隐的语速不快,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贺宗伟所有的心思。

“所以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上了我。”

“反正,我是他哥。”

贺宗伟听着范隐将他那些难以启齿的盘算,一句句说了出来,非但没有羞愧,脸上反而绽放出一抹苦笑。

“大人料事如神。”

范隐的眉梢动了一下。

“除了料事如神,你就没别的词了?”

贺宗伟立刻接口。

“大人算无遗策。”

范隐摇了摇头。

“我又没算计什么,这词还不如料事如神贴切。”

贺宗伟脸上的苦笑更深了。

“义父说的是。”

他还是不死心,试探着问道。

“那义父,您看,能否收下孩儿?”

他满眼的期待,在他看来,范隐既然愿意和他说这么多,肯定就是有了收下他的心思。

否则,以范隐的身份,何必与他这样一个无名小卒浪费口舌。

然而,范隐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

“这次不一样了。”

贺宗伟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

“义父什么不一样了?”

范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次科举,只看才学。”

贺宗伟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啊?”

范隐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冷意。

“你啊什么?我说得不够明白吗?”

“这次科举,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是披着科举制外皮的察举制。”

“而是真正的科举。”

“只看文章,只论才学。”

“至少,科举本身是如此。”

范隐顿了顿,补上了一句更让他震撼的话。

“而且,将来大概率,也都会如此了。”

贺宗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

“义父,当真?”

范隐的语气很平淡。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贺宗伟的脑子飞速转动,试图理解这石破天惊的消息。

“为为何?您如何能如此肯定?”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因为范贤大人?因为他为人正直,不肯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范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范贤,只是直接原因。”

“根本的原因是,另一个人想这么做。”

贺宗伟心头一跳。

“另一个人?”

“义父,是是何人?”

“谁能有如此大的抱负?谁又能真正做到这件事?”

范隐莞尔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真想知道?”

贺宗伟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一股寒意猛地从脊椎骨窜了上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冷战。

“不”

他连忙低下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义父,孩儿孩儿还是不用知道了。”

这一刻,他其实已经猜到了。

放眼整个大庆,希望科举真正公正的,除了他们这些没钱、没关系、没背景的寒门学子,还能有谁?

而有能力,有魄力,敢于向整个既得利益集团开刀,强行推动这件事的,也只可能有那一个人。

那个高居于权力顶端,俯瞰众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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