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如同指间流沙,一转眼便过去了十几天。
这十几天里,田伯浩想过报仇,想将把萧映雪害成这样的人,生生撕碎!
但是对方是谁在哪里都不知,他要等,等到对方和曹项家大战时候,那时才是他出手之时。
现在他只关心萧映雪,田伯浩整天就像一道沉默的幽灵,默默地守在重症监护室外。
他无法进入,只能通过有限的探视时间,或者隔着那扇冰冷的玻璃窗,贪婪而心痛地注视着病床上那个仿佛陷入永恒沉睡的身影。
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看着萧映雪的父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看着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的、微弱却顽强的数字。
首到萧映雪的情况稍微稳定,不再需要icu的严密监控,她被父母接回了海城的家中,安置在萧家宽敞却此刻显得格外空寂的别墅里,由专业的医护团队和家人进行后续的照料。
田伯浩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也在萧家别墅附近,找了一个破旧、狭小的单身公寓租了下来。
环境与之前送外卖时租住的相差无几,但他毫不在意。只为了能离她近一点。
他无数次鼓起勇气,想要去找萧映雪的父母谈一谈,想告诉他们,把女儿交给他来照顾,他愿意用余生来照顾她,来守护她。可是
他凭什么呢?
一个一无所有的胖子。
一个送外卖的。
一个
在别人眼中,或许与这场悲剧脱不开干系的“外人”。
他知道这不现实,甚至会给她本就悲伤的父母带去更大的困扰和羞辱。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在暗处守望。
他将那座萧家别墅的地形、结构,尤其是萧映雪房间可能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这对他而言并不难,那份来自异世界田伯光的“馈赠”,此刻用在这样的地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终于,在一个夜深人静、连月光都显得格外清冷的夜晚,田伯浩行动了。
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来到别墅后院。
观察片刻后,身形一动,那《万里独行》的身法让他肥胖的身躯显得异常轻盈,轻而易举地攀上了二楼的阳台。
面对紧闭的落地窗和精致的门锁,伸出手用精妙绝伦的开锁技巧,仅凭一根铁丝,几秒钟后只听极其细微的“咔哒”一声,锁舌应声而回。
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侧身闪入,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属于病人的、沉寂的气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了那张大床上,静静躺着的萧映雪。
她比之前消瘦了很多,带着帽子,脸颊凹陷下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弱的阴影,仿佛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曾经那个在婚礼上光彩照人、在报复时决绝凌厉的她,此刻只剩下微弱呼吸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看到这一幕,田伯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这个看似粗犷笨拙的胖子眼中涌出,顺着他粗糙的脸颊滑落。
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他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拉起她那只放在被子外面、因为缺乏活动而显得有些纤细苍白的小手。
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大手紧紧包裹着,试图传递过去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
俯下身,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极其轻柔又带着哽咽的声音,小声诉说着:
“映雪
我
我是胖子,我来了”
他的眼泪滴落在她冰凉的耳廓上,留下一点湿痕。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会一首一首守护在你身边”
他像是在对她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你知道吗?
第一次看到你,在婚礼上
我就羡慕那个曹项,不,是嫉妒
这小子凭什么有这么好的福气?
你
你就像不小心落入凡间的仙女一样
让我连抬头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就这样,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诉说着。
从初见的惊艳,到新婚夜她的绝望和他的无措,到后来相处中点滴的心动,再到此刻心如刀割的痛楚
他将所有深藏在心底、从未敢宣之于口的话,都毫无保留地倾吐出来。
那些话语,混杂着泪水,成为这寂静深夜里唯一的声响。
偶尔,他会抬起颤抖的手,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一下她消瘦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美”
他喃喃着,声音低沉而沙哑,
“即使睡着了
也是那么的美
美得让人心疼”
时间在无声的倾诉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一丝朦胧的灰白。
田伯浩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知道不能再停留了。
轻轻地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细心地掖好被角。
站起身,最后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天快亮了,我该走了。” 声音轻柔,带着无尽的不舍,
“我会再来找你聊天的下次见”
说完,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到窗边,灵活地翻出阳台,融入即将褪去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床上那个沉睡的人儿,眼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仿佛一滴露珠滑过花瓣的痕迹,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床上那个沉睡的人儿,眼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仿佛一滴露珠滑过花瓣的痕迹,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第二天,第三天第七天晚上,田伯浩又如期而至。
他己经习惯了这种深夜的陪伴,这成了他生活中唯一的光亮和支撑。
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床边。
先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然后自然地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握起她微凉的手,开始了他的“夜间汇报”。
“今天过的怎么样?
有没有偷偷想我这个死胖子呀?”
他语气故作轻松,带着一丝笨拙的调侃,仿佛她真的能听到并回应他。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兴奋,
“今天我终于拿到了公安局的开锁备案证明!
嘿嘿,以后我可以正儿八经地开个个体工商户,专门做开锁、换锁的生意了!
你别说,我这技术还真不是盖的,不然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进得来你家这‘铜墙铁壁’?
是吧?”
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继续规划着未来,声音充满了憧憬和决心:
“以后啊,我就努力赚钱。
虽然起步难点,但这行当做好了,收入应该比送外卖稳定些。
你再等等我,等我这个胖子攒够了钱,有了点底气,我就
我就鼓足勇气,向你父母提亲!”
他说出“提亲”两个字时,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要娶你,萧映雪。
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要娶你。
我要名正言顺地照顾你一辈子,让你做我田伯浩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