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多浪费，”田中裕子轻轻摇头，手指在他腿上画着圈，“去我家吧。就在前面不远，很快到。”
沉河有些意外地侧头看了她一眼。
直接邀请去家里？
这老师……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他也没反对，点点头：“行，指路。”
在田中裕子的指引下，车子很快拐进了一片安静的住宅区，停在了她公寓楼下的停车场。
两人落车，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田中裕子按下楼层按钮，然后很自然地站到了沉河身边，身体若有若无地贴着他。
电梯上升，轻微的失重感中，沉河能清淅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一丝属于实验室的、若有若无的化学试剂气息混合在一起。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但那种无声的邀请和期待，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淅。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田中裕子率先走出，拿出钥匙，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请进吧，沉河君。”
她侧过身，让开路，眼神里没有了在工厂时的专业和冷静，只剩下一种毫不掩饰的幽深光芒。
沉河跟着田中裕子走进她的公寓。
房间不大，典型的单身公寓布局，但打理得非常整洁，甚至可以说一丝不苟，带着浓厚的个人风格。
进门是狭小的玄关，地上摆着一双摆放整齐的女士拖鞋和一双备用客拖。
里面是开放式的一体空间：
靠窗是一张宽敞的书桌，上面堆满了厚厚的专业书籍、期刊、各种文档夹和一台笔记本计算机，旁边还放着几盆长势不错的绿植。
书桌旁的墙上是嵌入式的书架，塞满了化学、生物、食品科学相关的书籍，排列得整整齐齐，按主题和大小分类，如同一个小型专业图书馆。
另一侧是简单的用餐区和开放式小厨房，灶台擦得锃亮，厨具不多，但都收纳得井井有条。
再往里是睡眠区，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单人床，床头柜上只放着一盏阅读灯和一个电子闹钟。
整体色调以米白、浅灰和原木色为主，没有多馀的装饰品，只有墙上挂着一副元素周期表的装饰画，以及窗台上几个装着不同颜色晶体的玻璃瓶，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书籍纸张味、清洁剂的味道，还有一丝很淡的、属于她个人的清雅香气。
整个环境严谨、理性、充满秩序感，非常符合她“化学教师”和“研究者”的身份。
“请坐。”田中裕子指了指书桌旁的一张单人沙发，自己则走向小厨房，“想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果汁？”
“热水就行。”沉河在沙发上坐下，目光继续打量着四周。
田中裕子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听说华夏人喜欢喝热水，看来是真的。”
“热水能杀菌，喝着也舒服。”沉河随口答道。
很快，田中裕子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走了过来，放在沉河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杯很干净，水很清澈。
沉河看着那杯水，又抬眼看了看站在面前、神情平静的田中裕子，忽然笑了笑：“你不会……在里面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吧？”
田中裕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看不出情绪：“沉河君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排除这个可能，”沉河身体向后靠了靠，“毕竟你以前又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
他说的是之前她试图用某些“手段”来达成目的的经历。
田中裕子沉默了两秒，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道：“那杯水，我还没来得及加工。”
沉河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几秒后，他伸手拿起那杯水，毫不尤豫地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水温适中，就是普通的白开水味道。
他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现在，”他看向田中裕子，目光沉静，“你的奖励，想要怎么兑现？”
田中裕子走到沉河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沉河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她盯着沉河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渴望和试探：
“沉河君……今天的奖励，我想……试试不戴的感觉。”
沉河瞳孔微微一缩，几乎没有任何尤豫，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能。”
他身体坐直，语气严肃起来：“我还是学生，现在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有怀上我孩子的机会。那会是个天大的麻烦，对我，对任何人都是。”
“就算真的怀孕了，我也不需要你负责。”田中裕子立刻说道，试图打消他的顾虑，“我自己可以处理，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那也不行。”沉河摇头，态度异常坚决，“我是个负责任的人，不会在这种事上乱来。不戴？这件事没得商量。如果你坚持要这样……”
他作势就要站起身：“那我现在就走。”
“别！”
田中裕子见他真要走，心里一急，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
她脸上闪过一丝幽怨和挫败，但更多的是怕他真的离开的慌乱。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自己家里，期待了半天的“奖励”还没兑现，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走？
那她这一上午的辛苦和刚才的铺垫岂不是白费了？
“……我错了。”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不甘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意味，“听你的，都听你的。你别走。”
看到田中裕子服软认错，沉河这才重新坐稳。
“那……接下来怎么开始？”他好整以暇地问。
田中裕子没说话，起身先走到窗边，将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的遮光帘“哗啦”一声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书桌上台灯昏暗的光晕。
接着，她走到电视机前，打开下面的dvd播放机，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收纳盒里熟练地抽出一张盘片，塞了进去。
电视机屏幕亮起，很快开始播放画面，并非岛国本土常见的类型，而是欧美风格的影片，画面质感、演员和氛围都截然不同，节奏也更慢，更侧重氛围营造和前戏调情。
沉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严谨刻板的化学老师，私下里不但有这种娱乐收藏，口味还挺……国际化？
喜欢欧美风格？
电视机里传来暧昧的对话声，音量被田中裕子调到了一个恰到好处、既能烘托气氛又不至于吵到邻居的程度。
昏暗的光线下，影片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走回沉河面前，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像影片里那样，缓缓跪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他，手指开始灵巧地解他衬衫的纽扣。
“沉河君，”她声音带着一丝被影片氛围感染的沙哑，“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