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子顿时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且很难为情的样子。
这更加让宋氏父子两人疑惑。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的好女婿出事了?”
“是啊大哥,你倒是说话啊,我姐夫为了弄我们出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西装男子沉声一叹:“这其实我不该跟你们说,而且林夕也不让我告诉你们,怕你们冲动之下”
宋氏父子放下手中的筷子,脸色焦急的继续问道。
“你说就行,我们不会说是你告诉我们的。”
“对,我们替你保密。”
西装男子见宋氏父子被他成功调动了情绪,这才再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你们进去的这段时间,林夕到处想方设法救你们。
还有你女儿,同样也时刻担心着你们,就连小念念,也”
说到这,西装男子故意停顿了一下,连连摇头叹息。
“因为你们被送进监狱,念念在幼儿园经常遭到别的小孩欺负,尤其是一个叫张子轩的,不但无辜的谩骂念念,甚至还殴打她。
后来林夕知道这件事后,就去学校理论,对方家长理亏,答应赔偿念念五十万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本来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可可是哪知道对方的家长不但不认账,竟然还变本加厉的打了你女儿。
本来这件事林夕不想让你们知道,怕你们一气之下做出傻事。
可是我想了又想,这口气若是不出,岂不是便宜了对方?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没有给那五十万的赔偿呢。”
西装男子表现的很无奈,接着又说:“你们千万别将这件事说出来,也别说我提起过。
不过不过你们如果有办法要回这五十万,我相信林夕一定会很高兴,对他来说可能是份很大的惊喜。
说不定一高兴,那些钱还会分给你们一些。”
话说到这,西装男子便不再开口了,他悄悄的观察着宋氏父子两人的微表情。
果然,宋立忠率先忍不住了,站起身来猛地一拍桌子:“她妈的畜生,欺负人竟然欺负到我女儿头上了,这件事必须要讨个说法。”
宋君涎也义愤填膺般的开口:“没错,钱不钱的无所谓,这口气我们不能就这么忍下去,大哥,你告诉我对方叫什么名字?”
西装男子犹豫一会儿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正是张正答一家的合影。
“就是这一家,男的叫张正答。”
说完,西装男子便起身离去了。
饭桌前,宋氏父子看着那张照片对视一眼。
“爸,你说我们若是能要回这五十万,姐夫会分给我们多少钱?”
宋立忠眉毛一挑:“至少要十多万吧。”
“干了,欺负我姐姐欺负我外甥女,就算没有这些钱,我们也要去找他出这口气。”
“没错,就像刚才那位兄弟说的一样,如果我们能摆平这件事,也不辜负你姐夫费尽心思的把我们捞出来,而且我们还会得到一大笔钱,怎么算,都是我们血赚。”
两人一拍即合,匆匆的吃完饭,就开始寻找张正答的踪迹。
出租车围绕着江城兜兜转转,经过一上午的打听询问,中午的时候,宋氏父子两人终于找到了张正答的住处。
宋君涎将一把用报纸包着的片片塞给宋立忠。
“爸,这家伙肯定难缠,待会儿下手别留情,留一口气就行。”
宋立忠认真的点了点头:“知道,保证能让你姐夫解气。”
而此时,张正答家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苗翠凤的尖利叫骂还在屋里回荡:
苗翠凤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正答脸上,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还有儿子上不了学以后怎么办?啊?你说话啊!”
张正答蜷缩在客厅破旧的沙发上,头埋得更低了,指间夹着的劣质香烟烟雾缭绕,呛得他一阵咳嗽。
他习惯了苗翠凤的谩骂,但这次失业和儿子闯下的大祸叠加在一起,像两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实在想不通,好端端的,齐总为什么突然就把他开了?
明明他刚做好了夕创的项目,还得到过齐永泰的夸奖,甚至还隐晦的提示会提拔他,可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儿子得罪了那个叫念念的小女孩?这怎么可能?
张正答掐灭烟头,声音沙哑疲惫,“翠凤,别骂了.我在想办法.工作再找”
“找?什么工作能比得上齐盛集团的金饭碗香?现在齐盛集团可是受到hk和夕创两家龙头的器重,你倒是好,说被辞退就被辞退,真特娘的废物。”
苗翠凤更来气了,抄起桌上的一个空玻璃杯就想砸过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
“嘭!嘭!嘭!”沉重的、带着暴戾气息的砸门声骤然响起,粗暴地打断了屋内的争吵,那声音仿佛要把薄薄的门板直接捶烂。
“开门!张正答!给老子滚出来!”
门外传来宋君涎粗野的叫骂声。
“姓张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躲家里当缩头乌龟了?快开门!”
宋立忠的吼声也紧随其后,充满了威胁。
屋内的两人瞬间僵住。
苗翠凤脸上的怒容被惊愕和一丝恐惧取代,她下意识地看向张正答。
张正答猛地抬起头,脸色不断变化,他听出了这声音里的来者不善,心脏“咚咚”地狂跳起来,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攫住了他。
“谁谁啊?”
张正答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强撑着站起来,腿肚子有些发软。
同时心里在想,他不是已经给了那些找来修理宋青鸢的人钱了吗?怎么还有人上门要钱?
他没记得自己曾经有过外债啊。
“少他妈废话!开门!再不开门,老子把你这破门卸了!”
宋君涎的咆哮伴随着更猛烈的踹门声传来。
张正答心惊胆战地挪到门后,从猫眼往外望去——只见两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男人堵在门口,其中一个手里似乎还攥着报纸包裹的长条硬物,形状像刀!
他吓得魂飞魄散,手哆嗦着摸向门锁,却因为恐惧而手心有汗打滑,怎么也拧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