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信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林董？您没事吧？省城那边情况怎么样？安全吗？」
冯昕娅的回复带着扑面而来的急切，一连串的问号透露出她深切的担忧。
林夕心中微暖，指尖快速地在屏幕上点动：「暂时安全，不用担心。说正事，那个人是谁？」
冯昕娅那边显示“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带着明显俏皮意味的信息：
「嘿嘿，这个人啊您可认识呢！猜猜看？」
林夕看着这条信息，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认识？
他可不记得认识有本事侵入江家金融系统的高手。
「直接说名字。」
林夕的回复简洁干脆，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冯昕娅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严肃，发过来一个有点委屈的“撇嘴”表情包。
「好啦好啦，告诉您就是了。」
紧接着，一行字跳了出来：
「是张芊芊。」
张芊芊？
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林夕的心湖，瞬间激起了一圈回忆的涟漪。
善终养老院那位威严却慈祥的张司令的高傲孙女？
林夕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复杂而无奈的苦笑。
是她啊那个心气比天高的姑娘。
他清晰地记得，张司令曾有意撮合他们，可张芊芊毫不掩饰她的挑剔。
她当时的话语如同还在耳边回响，带着毫不妥协的骄傲。
“只有像夕创创始人那样有能力、站在顶峰的人，才配得上我张芊芊！”
“我回江城，就是要亲眼看看那位神秘的林董，他才是我的目标！”
「她怎么会参与进来？」
林夕压下心头的感慨，追问道。
冯昕娅的信息很快回复，带着一丝八卦和一丝无奈：
「这丫头，本事是真有本事，消息路子也野得很。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打探到江家勾结省城势力，想卷走城东项目的巨款，而且知道这事对夕创是釜底抽薪。她就直接找到公司来了，自告奋勇说能搞定江家的账户系统，保证在资金转移前冻结它们。」
「条件呢？」
林夕几乎能猜到下文。
「条件嘛」
冯昕娅发了个“你懂的”表情。
「她当然是想借此机会正式加入夕创啦！而且，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最核心的还是想见您一面。我看她那架势，不光是冲着工作来的，更像是冲着你来的。」
字里行间带着对张芊芊那股执着劲的调侃。
林夕放下手机，指腹轻轻揉了揉眉心。
窗外是省城沉沉的夜色，灯光在远处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张芊芊的出现，像是一个意外的变数。
林夕放下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熄灭。
他闭上眼，缓缓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由浓墨般的漆黑，渐渐透出深蓝，然后是灰白。
城市沉睡的低语开始苏醒。
林夕几乎是和第一缕微弱晨光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谨慎地拉开一条缝隙，清冷的空气涌入，楼下街道空旷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早班公交的声音。
轻微的动静惊动了床上的齐琳琳。
她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所有的尴尬、紧张和那一丝隐秘的失落感也潮涌般回归。
她下意识地看向地板，发现毯子已经叠好放在沙发椅上，林夕挺拔的身影正立在窗边。
“林哥你”她坐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愧疚，“你睡了一夜地板”
“醒了？”
齐琳琳连点了点头，下床整理自己略显褶皱的衣服，心跳又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打开主卧的门。
客厅里，姚娜早已恭候多时。
她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头发有点蓬乱，裹着卡通睡袍，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般蜷在小小的单人沙发上。
但她的眼睛，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却在门开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如同探照灯般唰地聚焦在林夕和齐琳琳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衣服的褶皱程度、神情状态、走路的姿势、彼此间的距离
天知道她昨晚经历了怎样煎熬又八卦的一夜！
竖起耳朵贴在几乎贴在了次卧的门板上，就差拿个听诊器了。
可是！
万籁俱寂！
想象中的任何动静都完全没有！
这简直不符合科学！
不符合她脑补的剧情！
两个颜值身材都顶尖的年轻人，独处一室，大床房怎么能如此安静？
难道难道他们开启了超高难度的静音模式？
还是说
姚娜噌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求知若渴的笑容，几步就蹿到正在整理外套的齐琳琳身边。
趁着林夕走向餐桌倒水的短暂空档，她一把将齐琳琳拽到厨房门口。
用自以为很小声的气音，急不可耐地、充满探究欲地直接开炮：
“琳琳！琳琳！快老实交代！”
姚娜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齐琳琳的脸，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羞涩或甜蜜的痕迹。
“怎么回事啊？啊？我耳朵都快听聋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齐琳琳的脸腾地又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急地想甩开她的手。
“娜娜！你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我真没听到”
姚娜不依不饶，声音因为激动又拔高了一点点，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不远处林夕挺拔的背影，然后凑到齐琳琳耳边，用气音发出了灵魂拷问。
“是不是是不是你家那位帅哥他不行啊？”
她问得理直气壮，仿佛在探讨一个亟待解决的科学问题，脸上写满了好奇！
“姚！娜！”
齐琳琳这次是真炸了，羞愤交加，又气又急，恨不得捂住这个口无遮拦闺蜜的嘴，或者直接把她从窗户扔出去！
她下意识地抬手就想像往常一样掐她，眼角余光却瞥见林夕端着水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
林夕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个在厨房门口拉扯、一个满脸通红羞愤欲绝、一个满眼八卦锲而不舍的女孩。
姚娜那句是不是不行的悄悄话，在清晨安静的客厅里，其实清晰得如同广播。
他嘴角微微勾了下：“你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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