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窗台,急促的敲门声就砸在门板上,“砰砰砰”的声响像重锤敲在诗雅雨心上。她刚喂完儿子喝水解蛋白奶粉,正抱着孩子轻拍后背,听见声音时手猛地一顿,怀里的小家伙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小脑袋往她颈窝里钻。
“谁啊?这么早敲门。”苏兰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出来,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问,门外就传来林香尖利的嗓音,隔着门板都透着一股子怒火:“开门!诗雅雨呢?让她给我出来!”
苏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回头看了眼诗雅雨,还是拉开了门。林香几乎是破门而入,身上穿着那件枣红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满是狰狞。她扫过客厅,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诗雅雨身上,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诗雅雨!你这个搅家精!是不是你跟鹏鹏吵架了?还敢跟他提钱?我看你是不想过了!”
诗雅雨抱着儿子站起身,下意识地把孩子护在怀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跟章鹏的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林香冷笑一声,几步走到诗雅雨面前,伸手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吃我们章家的,住我们章家的,现在还敢跟我儿子甩脸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兰赶紧上前拦住林香,生怕她伤到诗雅雨和孩子:“林香,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林香一把推开苏兰,苏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沙发角,“我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她就是个疯婆子!在我们家的时候就不安分,现在跑到娘家还敢挑拨我儿子和我的关系,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克夫克家!”
“你胡说什么!”诗雅雨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她看着林香那张刻薄的脸,想起月子里吃的冷饭、洗的冷水衣服,想起自己瘦到八十四斤时的模样,想起儿子因为过敏一次次遭罪,积压的怒火在胸口翻涌,“我在你家受了多少苦,你心里清楚!是你每天给我吃冷饭,让我洗冷水衣服,是你看着我生病不管不顾,你还好意思说我不安分?”
“我让你吃冷饭?我让你洗冷水衣服?”林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溅得更远,“我那是为了你好!女人坐月子不能太娇气,多干活才能恢复得快!是你自己身子弱,还怪别人?再说了,我儿子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你在家带个孩子都带不好,还让孩子老生病,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孩子生病是因为过敏,是因为你当初苛待我,让我营养不良,孩子生下来就体质弱!”诗雅雨抱着儿子的手臂更紧了,“你从来没关心过我,也没关心过孩子,你只关心你儿子,只关心你自己!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老太婆!”
“你敢骂我老太婆?”林香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推诗雅雨,“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什么叫三从四德!”
苏兰赶紧冲上前拉住林香的胳膊,死死地拽着她:“林香,你别太过分!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香挣扎着想要甩开苏兰,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诗雅雨,你这个不孝媳!你不得好死!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你带着你儿子,早晚都是要饭的命!”
就在这时,章鹏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昨晚在客房将就了一夜,早上被争吵声吵醒,脸色难看地揉着太阳穴。林香看到章鹏,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声音里带着哭腔:“鹏鹏!你快看看你媳妇!她不仅跟我吵架,还敢骂我!她还挑拨我们母子关系,说你不关心她,不关心孩子,她这是想让我们家破人亡啊!”
章鹏皱着眉,看向诗雅雨:“你就不能少说两句?我妈年纪大了,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计较?”诗雅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章鹏竟然还在帮着林香说话,“是她先来我家闹事,是她先骂我,先动手推我,你看不到吗?”
“她是我妈,她就算有什么不对,你也应该让着她!”章鹏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又惹我妈生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香见章鹏站在自己这边,气焰更嚣张了,她指着诗雅雨,对着章鹏喊:“鹏鹏!你看看她!敢这么跟你和我说话!反了天了!她就是觉得你好欺负,觉得我们章家好拿捏!今天你要是不教训她,她以后还得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你让她给我道歉!给我跪下道歉!不然这事没完!”林香的声音尖利刺耳,“她不是想要钱吗?想让你给孩子付医药费、奶粉钱吗?可以!让她先给我磕头认错,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再也不挑拨我们母子关系,我就同意你给她钱!”
诗雅雨看着林香那张恶毒的脸,又看了看章鹏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期望也彻底破灭了。她抱着儿子,一步步后退,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决绝:“让我给你道歉?让我给你跪下?林香,你做梦!我在你家受的苦,我永远都不会忘,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章鹏,你听到了吗?她还敢嘴硬!”林香拉着章鹏的胳膊,不停地摇晃,“你快教训她啊!你是男人,是我们章家的顶梁柱,你不能让一个女人骑在你头上!你要是今天不收拾她,以后我们章家在外面都抬不起头!”
章鹏被林香缠得烦了,又看着诗雅雨决绝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烦躁。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去拉诗雅雨的胳膊:“雅雨,你就跟我妈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别再闹了。”
“别碰我!”诗雅雨猛地后退,怀里的儿子被吓得哭了起来,小嘴巴瘪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章鹏,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别再帮着你妈欺负我和孩子!你要是觉得你妈说得对,觉得我应该给她道歉,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
“离婚?”林香眼睛一亮,立刻煽风点火,“鹏鹏!你听到了吗?她要跟你离婚!她就是早就想好了,想卷走我们章家的钱,带着孩子改嫁!你可不能让她得逞!离婚可以,孩子必须留下,她一分钱也别想带走!”
“孩子是我的,我不可能留下他!”诗雅雨的声音里满是坚定,“章鹏,你自己选,要么你跟你妈好好谈谈,让她别再干涉我们的事,承担起你作为父亲的责任,要么我们就离婚,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要回孩子的抚养权和抚养费!”
章鹏看着诗雅雨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不停煽风点火的林香,心里陷入了挣扎。他知道诗雅雨说到做到,如果真的离婚,闹到法院,对他的工作和名声都不好,可他又不想违背母亲的意愿,让母亲生气。
林香见章鹏犹豫不决,又开始在一旁哭闹:“鹏鹏!你不能心软啊!她就是个狐狸精,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你要是跟她妥协了,以后她还得欺负我,还得让我们章家不得安宁!我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啊,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你妈啊!”
章鹏被林香哭得心烦意乱,终于还是妥协了。他看着诗雅雨,语气里满是失望:“雅雨,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绝情,竟然要跟我离婚。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吧,孩子的抚养权,我不会让给你的。”
诗雅雨看着章鹏决绝的模样,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抱着儿子,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林香的得意和章鹏的冷漠。卧室里,儿子还在哭,诗雅雨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妈妈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
门外,林香见章鹏站在了自己这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拍着章鹏的肩膀:“这才对嘛,鹏鹏!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不能被女人拿捏!她想跟你离婚,想带走孩子,没门!我们章家的种,怎么能让她带走?”
苏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失望和愤怒。她走到章鹏面前,语气里满是痛心:“章鹏,你怎么能这么糊涂?雅雨和孩子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能帮着你妈欺负他们?你会后悔的!”
章鹏没有说话,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林香看着苏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苏兰,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吧,别让她再出来丢人现眼了!我们章家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苏兰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心里满是心疼——诗雅雨才刚从章家的苦难中走出来,现在又要面对离婚和争夺抚养权的困境,她真怕诗雅雨会撑不住。
卧室里,诗雅雨抱着已经哭累睡着的儿子,坐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坚定。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林香不会善罢甘休,章鹏也不会轻易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可她不会退缩。为了儿子,为了自己,她必须坚强起来,跟他们抗争到底,夺回属于自己和儿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