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虽然令人有些失望,但也算意料之中。
毕竟,星脉海龙这种级别的存在,其相关信息恐怕本身就是最高机密。
然而,珊瑚心话锋一转,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性:“不过…或许有另一个途径可以尝试。”
她看向陆燃,“圆鳍族的族长,鳍涛大人。”
“他们圆鳍一族的历史同样悠久,是这片海洋真正的原住民之一,世代生活在深海,足迹几乎遍布各大海渊,对海洋中的各种奇异现象、古老传说乃至失落遗迹都见识广博。”
“鳍涛族长本人更是以阅历丰富、学识渊博着称,是许多深海种族公认的‘活字典’。”
珊瑚心分析道:“虽然星脉海龙可能远超寻常海兽范畴,但既然它与‘海渊’、‘海洋’紧密相连,那么长期探索深海、记录各种秘闻的圆鳍族,或许在他们的古老卷宗或口耳相传的见闻中,会留存下一些关于这种远古生物的、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记载或推测。”
“向鳍涛族长请教,或许是一个可行的思路。”
珊瑚心最后总结道。
陆燃听完,眼睛微微一亮,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建议!
怎么把这位“深海百事通”给忘了?
圆鳍族作为最早与瀚海行宫建立稳固关系的盟友之一,其族长鳍涛的智慧和知识早已在多次交流与合作中得到充分证明。
无论是辨识稀有材料、解析海洋生态、还是提供关于某些危险区域或古老传闻的警告,鳍涛的意见都极具价值。
它的知识库,是行宫在海洋生存与发展中不可或缺的宝贵财富。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着龙蛋的绫,忽然轻声开口:“陆燃。”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隔空轻轻点向那枚霞彩蛋,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的翠绿光晕,“我刚才…尝试用自然能量稍微感知了一下它。”
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她身上。
绫继续道,声音轻柔却清晰:“虽然它的能量层次非常高,也非常深邃,仿佛连接着星辰与大海…但是,我并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暴戾、混乱或者令人不适的负面气息。”
“相反,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给我的感觉很温和,很…纯粹,就像月光下的深海,虽然浩瀚莫测,却宁静包容。”
她碧绿的眼眸清澈见底,带着精灵对自然万物特有的敏锐直觉。
“温和?纯粹?”
陆燃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若有所思。
他对绫的感知能力有着充分的信任,尤其是这种涉及生命本质与能量属性的判断,森林精灵的天赋远比任何精密仪器都要直接和敏锐。
如果这颗【星脉海龙蛋】内孕育的生命,其先天心性偏向平和与宁静,那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孵化它、与之建立联系乃至未来共同成长的风险将大大降低,而潜在的收益和可能性则成倍增加。
珊瑚心闻言,秀美的眉头轻轻蹙起,陷入了沉思。
“绫妹妹的自然亲和天赋如此出众,若这龙蛋内的生命真如她所感那般温和,由她参与初期的接触与照料,或许是最合适不过的。”
“当然,回到行宫后,我们务必立刻请教鳍涛族长。圆鳍族世代栖居深海,见闻广博,鳍涛族长本人更是阅历如海,他或许知晓更多关于这类近乎传说之生物的秘辛。”
陆燃点了点头,这个安排稳妥周全。
“好,绫,回去后这枚龙蛋的前期接触和稳定工作,可能要多麻烦你。”
“珊瑚心族长,也请您再仔细回忆或查找一下族内可能相关的只言片语。等见到鳍涛族长,我们再综合所有信息,制定详细的方案。”
他心中计议已定,动作格外轻柔地将那枚霞光流转的【星脉海龙蛋】收回空间背包,并特意将其安置在一个相对独立、铺垫了柔软能量缓冲材料的格子内。
“眼下,确保它安然无恙返回行宫是第一要务。”
处理完这意外却潜力惊人的收获,舱室内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带着浓浓好奇,落在了此行最后一位尚未展示“战利品”的探索者——森林精灵绫的身上。
在众人注视下,绫将自己那个墨绿色、带有藤蔓绣纹的空间背包放在合金桌一角。
她没有急着倾倒,而是先取出了几个用宽大柔韧的脱水树叶精心包裹的小包裹,以及一些密封在透明晶壳内的物品。
她解开包裹,霎时间,一股清新馥郁、仿佛凝聚了雨林生气与深海灵韵的复杂香气弥漫开来,驱散了舱室内的金属与海水气息。
只见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奇异的植物材料:有外壳布满螺旋银纹、宛如微缩艺术品般的“漩光螺籽”
有通体碧蓝、叶片脉络却如金色星辰的“星脉海藻”
有晶莹剔透、内部封存着一滴湛蓝液体的“珊瑚泪珠”
还有不少块茎饱满、须根茂盛、散发着浓郁土元素与生命波动的不知名植物根块,以及一些已经炮制好、色泽莹润的珍稀药材。
“这些,”绫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收获的愉悦,“大多是在那些发光珊瑚林的边缘,或者晶化古树根系附近的缝隙中找到的。”
“很多种类我也未曾见过,但它们的生命能量非常活跃、纯净,有些还蕴含着独特的水元素或光元素特性。”
“带回去仔细研究培育,无论是丰富行宫的药剂储备,还是尝试在行宫农场开辟新的魔法植物区,都应该很有价值。”
甜小冉凑过来,拿起一颗“漩光螺籽”对着灯光细看,惊叹道:“真漂亮!感觉比宝石还精致!”
“绫姐姐你好厉害,能找到这么多宝贝!”
“还有,”绫微微一笑,从背包内侧一个单独的、用柔软绒布衬里的夹层中,又取出了三样被她小心存放的物品,轻轻摆放在桌面那些常见的植物材料旁边,“这几样东西,有些特别。”
“我当时用自然能量略微感知周围环境时,它们或是传来了微弱的共鸣,或是本身的‘存在感’与其他物品截然不同,我就特别注意,将它们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