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女灵仙重宝求子,方道人醉戏风月(上)
一连数日,每到夜里,冰素琴洞府上空就会出现彩云追月异象。
南宫仙族中的修士大半都不知情,还当是这位客卿长老在修炼什么秘法。
清徽尊者座下的九大侍女中,雪谏和凌霜守口如瓶,并未透露半点消息出去。
南宫清徽见冰素琴与方道人如此恩爱缠绵,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终于打消。
这天。
奢华精美的洞府静室内,方城懒洋洋地躺在玉榻上,看着肤色雪白的美妇款款下榻,
穿戴整齐。
冰素琴美艳精致的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冷傲矜持,背对着方城淡淡说道:“这几日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还请师兄全部忘记,以后不要再碰我分毫了。”
方城看着她曼妙的背影,悠然道:“师妹怎么吩咐,我照做便是。”
美妇没再说话,径自走出静室侍女迎了上来,轻声道:“主人,凌霜姑娘来了,说是奉清徽尊者之命,前来取那炉定颜丹。”
美妇点点头,来到洞府内的炼丹室,果然看到一位身穿素裙,气质清丽的美貌女修。
正是灵仙座下的侍女之一,凌霜。
冰素琴布下禁制,随后又取出一颗明灿灿的晃眼宝珠,祭在空中。
二女身形一闪,一同进了这颗宝珠之中。
彻底隔绝了内外。
凌霜目光复杂地看着冰素琴,檀口微张:“娘,你没事吧?”
想到那口水花四溅的大缸,凌霜心中一阵难为情。
冰素琴神色平淡,温言道:“没事,南宫清徽可曾打消猜疑?”
凌霜点点头,当下就将彩云追月之事说了。
冰素琴听罢,脸色微红,旋即眉头起,心有馀悸道:“那毒妇果然阴险,竟能想到此招试探我。”
凌霜美眸中闪过一抹好奇之色:“娘,你事先不知那门秘法需要心意相通丶情投意合才能激发异象?那你们如何遮掩了过去”
冰素琴显然不愿再提此事,只淡淡塘塞道:“虽是假戏真做,亦要全情投入,如此才能毫无破绽,此番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凌霜乃是她和玄云上人的女儿,亦觉醒了太素青鸾血脉,无疑成为万兽玄宗内绝佳的卧底人选。
而且此女常年随侍南宫清徽身边,许多关键情报,都是此女传递出来,再由冰素琴通过各种渠道,暗中送回万兽玄宗。
多年来,母女二人为万兽玄宗立下汗马功劳,玄云上人能坐上大长老之位,深受三大灵仙境太上长老器重,在很大程度上,都是源于她们母女。
母女密谈了一阵子,凌霜这才拿了一炉定颜丹,回去复命去了。
这定颜丹虽然只对阴神境以下修士有用,但炼制材料却是十分珍贵,成丹率也低得可怕,偌大的南宫仙族内,只有冰素琴擅长炼制此丹。
南宫清徽拿了这些丹药,亦是为了在神王祭上,赏赐五大仙族中的后辈。
某些时候,这定颜丹比许多五阶法器,更令那些后辈们趋之若鹭。
方城深居简出,转眼就在南宫仙族内呆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南宫仙族之中有数人上门求取符篆,皆被他用炼宝金蟾应付过去。
其他时间里,他不是翻阅典籍,就是静坐冥思,思索躲避七阶神雷的法门。
七阶神雷威能之大,连灵仙都能重创,甚至直接轰灭,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对于五大仙族的神王祭,他也渐渐有所了解。
当年五大仙族高手从海底深渊之中,挖出神王铜象,一番摸索之后,知晓了其用法。
那便是一一献祭。
通过向神王铜象献祭各类天地灵物丶法器宝物,那神象便会赐下神恩。
这些神恩之中,皆是能提升五大仙族修士法力丶肉身的灵丹妙药丶玄功秘法。
也即是说,五大仙族将那些对自己无用的宝物,献祭给神王铜象,获取的神王恩赐,
却都是他们梦寐以求之物。
五大仙族因此快速崛起。
神王祭五百年一次。
先是由灵仙向神王铜象献祭,之后神恩从天而降,由五大仙族的阴神境修士出手争夺此举旨在激励五大仙族中的后辈,也是五大世家高层发掘人才的一种手段。
毕竟在利益固化的仙族巨阀之内,那些旁系或者庶出的子嗣,享受不到公平的资源供给,极易埋没人才。
而五百年一次的神王祭,则是最为公平的仙缘争夺机会。
只要实力够强,不管是内核子弟,还是旁系庶出,甚至是客卿长老,都可参与其中。
尤其是客卿长老们的添加,不仅给了诸多散修梦寐以求的机会,大大激发了群修的积极性,为五大仙族网罗了一大批人才。
也给五大仙族的修士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互相竞争之下,反而让五大仙族中层实力越来越强。
神王祭上,每个家族会推选五位修土,参与神恩的争夺。
大多数时候,都是由仙族子弟组成,仅有少数时候,会有客卿长老出现其中。
毕竟散修终究是散修,只能在仙族子弟不愿耗费功夫的修真百艺上深钻精研,另辟蹊径,才会有所成就。
若只比修为丶法力和神通,那是怎么也比不过坐拥无尽修炼资源的仙族子弟的。
这天。
南宫仙族的神王祭人选大比,正式开始。
大比的场地位于海上一座方圆百里的巨岛之上,
岛上群山林立,风景秀美,群山上空,静悬着五座金纹玉台。
岛外虚空之中,还有一座巍峨宏伟的门户。
阵阵悠长的钟声响彻海天之间,传遍南宫仙族诸多海岛和浮空仙山。
这钟声一响,仙族之中所有人尽皆知晓,大比要开始了。
只见那大海之上,星罗棋布的岛上,渐渐飞出各色云烟丶遁光,齐齐往这座海岛飞来天穹中的诸多仙山之上,更是有万千玄光丶飞禽走兽丶云楼车琴从天而降。
一时间,天空中流光飞渡,十分热闹。
方城也和冰素琴乘坐了一架雪凤飞,带着冰素琴座下的三名弟子,纵开烟云,往仙山之下飞去。
不多时,雪凤飞就到了那海岛之外。
此时岛上群峰之上,已有不少修士云集而至,等待大比开始。
群山顶上的五座金纹玉台之外,另有十多座银纹玉台,其上皆有修土,各个衣饰华丽,气机雄浑,皆是阴神境高手。
冰素琴却并未选择山峰落下飞攀,而是为方城介绍起来:“那五座金纹法台,乃是上一届神王祭的五位修士。此次也是他们来坐镇法台,迎接诸多修士挑战。胜者上,败者下。”
随后,她又指着那座门户说道:“欲要争夺神王祭人选之位,须得先通过这座门户中的阵法,取得银纹法台,方有资格挑战金纹法台上的修士。”
“原来如此,琴妹且在此稍等片刻,为夫去去就来。”
方城轻笑一声,悠然起身,足踏一道玄光,飞入那巍峨宏伟的门户之中。
只见眼前一片迷雾变幻,上下四周一片虚无缥缈,好似坠入一个巨大的虚空之中。
方城默然感应了一番,发现不远处赫然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灵机隐匿虚空,暗藏不动。
他屈指弹出一道剑光,轻轻一斩,虚空中就轰然传来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一座阵门自迷雾之中冉冉升起,内里涌出无数煊赫神光。
只见三尊身形高大的玄金傀儡,从阵门之中大步踏出,一齐朝方城夹攻而至。
这是三尊五阶极品仙傀,威能丝毫不逊色于下界的九劫修土。
三尊仙傀联手,倒也确实能筛选掉不少滥等充数之辈。
刚才方城入阵之时,发现已经有十几人拿到了银纹法台,显然都是闯过此阵的修土。
南宫仙族的底蕴,由此可见一斑。
方城随手一拳打向虚空。
轰!
一声震天巨响之后,狂暴的拳劲如海啸巨浪漫过虚空。
三尊仙倪整整齐齐地轰然炸开,爆出绚丽耀目的流光碎屑。
方城看也不看,悠然穿过那道阵门。
下一刻。
眼前光华一闪,他已出了外面,脚下赫然有无数银光交织,幻化成一座精美绝伦的银纹法台。
方城踏足其上,驾驭法台离开身后的巨大门户。
远处,冰素琴美眸微微闪过惊讶之色,忙催动雪凤飞落在这银纹法台之上。
从方城飞入那座巨大门户,再到他走出,仅仅是片刻功夫不到,快至令人难以置信。
冰素琴不便多问。
但下方群山之上,却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要时间,方城便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那些银纹法台上,更是传来数道不善的目光。
其中一座银纹法台上,一名身材颁长的白衣男子,见方城风神潇洒,器宇不凡,便向左右随侍之人问道:“此乃何人?”
随侍修士立刻躬身言道:“此乃新普添加仙族的客卿长老,名叫方城,也是冰素琴长老的道侣。传闻此人有一尊六阶炼宝金蟾仙愧,精擅炼制符篆,被清徽尊者亲自收录族中。”
白衣男子神色间不见喜怒,身上气势却是夺人心魄,周围随侍之人正襟危立,似乎十分畏惧此人。
他目光微微一动,冷笑道:“原来是冰素琴的道侣,这个时候添加我南宫仙族,果然也是冲神王祭来的。”
一旁的一座银纹法台上,一位长髯男子授了授胡须,笑道:“神王祭将至,这些牛鬼蛇神都出来了,不过六弟还需小心些,此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闯过阵门,只怕是一击就摧毁了那三尊仙傀,实力不容小啊。”
白衣男子双眉向上一扬,目如电闪,自身上散发出一股凛然威势来,冷晒道:“他若敢来和我争夺金纹法台,我便一剑将其斩了,以做效尤,谅必三姑也不会在意。”
二人正说话间,天边五道玄光次第落下。
这五道玄光各具气象。或是其中好似有万千明珠光耀,飞影重重。或是一派生机盎然,碧霞青气好似流苏垂落。或是云震霞蔚,带起漫天彩光瑞霭修然之间,五座金纹法台之上,各自坐了一人。
这三男二女,皆是阴神境圆满,气机强横浩大,仪态威严。
五人出现后,岛上顿时安静下来,再无半点杂音。
这五人乃是五百年前参加神王祭的代表,今日再来此地,便是接受南宫仙族中诸多高手挑战,决出这一届神王祭的代表。
冰素琴悄然给方城传音,告知他这五人的身份名字,以及各自的神通传承。
五人里面,有三人是出自南宫仙族本族,一人来自旁支,一人是赘婿出身。
为首之人,是南宫清徽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名叫南宫清禹。
方城朝此人看去,见其身形高大笔直,巍巍如山,大袖如云,神色沉凝,自有一股庞然威势。
此人双目如炬,环视一圈之后,在方城这座银纹法台上略有停顿,随即便略过。
他朝着天穹拱手一礼,朗声说道:“吾等恭迎尊者法驾。”
随着他声音落下,天空中忽然出现一抹瑰丽无比的异彩,万道祥光笼罩之下,一团耀目金光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现场之中,只有寥寥数人能看清楚,那团金光之中静悬着一张云榻,上面端坐着一位身姿高挑丰艳的绝美女修。
赫然是南宫清徽到了。
此女乃是南宫仙族唯二的灵仙大能,另一位灵仙闭关多年,只在神王祭这等重要仪式上露面。其他时间,南宫仙族都是以南宫清徽为主。
此刻,南宫清徽现身之后,山上和法台上的一众修士,尽皆行礼下拜。
祥光之中,传来一声柔和悦耳的声音:“免礼,今日我南宫仙族大比,尔等无需拘谨,当踊跃参与。”
“雪谏,今次还是由你来主持大比。”
说话间,虚空中一团妖光浮现,九只雪白蓬松的狐尾摇晃间,一位性感妖娆的女子现身出来,先是朝着南宫清徽盈盈一礼,领了谕令,这才笑吟吟地看着四周的银纹法台,娇声问道:
“大比开始,不知哪位道友要第一个出场?”
十六座银纹法台上,皆是阴神境后期,乃至巅峰境界的修士,在南宫仙族内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即便争不到金纹法台,也可籍此机会大显身手,让南宫清徽这位灵仙大能注意到,将来或可委以重任。
若是能争到金纹法台,必将在神王祭上获取无上机缘,甚至有望突破灵仙之境,
当下,那名身材欣长的白衣男子飞了出来,冲着其中一座金纹法台上的青衫男子说道:“南宫相如,特来向姚道友请教一二。”
那青衫男子气质儒雅,相貌英俊不凡,丰彩照人,闻言笑道:“这一场还是不要比了,相如你我这几年切了十多场,我只胜过你两场,这座法台合该归你。”
说罢,飘然飞出金纹法台,独自一人伫立虚空之中,为南宫相如让出位置来。
经冰素琴介绍,方城知道这青袍男子名叫姚巨源,是南宫仙族的赘婿,天赋十分惊人,曾在百年之内,连渡雷丶火丶风丶魔四灾,修成无上神通,连败南宫仙族诸多长老。
五百年前,此人代表南宫仙族去参加神王祭,所得神恩乃是一葫六阶水神珠,让其实力更进一步。
此人以赘婿之身走到这一步,在南宫仙族之中,不论是权势地位,皆已超出寻常赘婿不知凡几。
但眼下,他却主动认输,不禁令观战群修大感惊。
方城的法台上,冰素琴传音道:“那白衣男子是南宫清禹的长子,多年来由南宫清徽亲自指点修行,实力深不可测,据传是被南宫世家当做未来的灵仙来培养的。”
“承让。”南宫相如拱手致意,随后神色平静地来到那座金纹法台上,安坐如山。
雪谏美眸看向孤零零伫立虚空的青袍男子,笑问道:“姚道友,你是留下继续挑战其他人,还是就此归去?”
青袍男子看向其他四座金纹法台,最后目光落在一位冰肌玉骨丶体态曼妙的女修身上,沉声道:“请鹭长老赐教。”
南宫鹭,出身旁脉,南宫仙族族老会成员。
此女被姚巨源叫阵,心中一阵不悦,冷着脸起了身,足踏一道霞光出现在场中。
柿子挑软的捏。
姚巨源显然不敢招惹剩下那三座金纹法台上的人物,这才选了她。
此刻,南宫鹭眼眸中寒意一闪,也不废话,径直一挥长袖,便见漫天霞光涌出,当中夹杂看万千剑光,朝姚巨源攒射而去。
姚巨源伫立虚空,一手后负,一手从容点出,上百颗明晃晃丶圆坨坨的宝珠闪耀而出,继而化为重重飞影,朝前撞去。
只听轰然一声大响。
霉时间,剑光四溢,被震散开来之后,又条然汇聚,漫空萦绕,来回穿梭不定,与那些宝珠激斗在一起。
方城悠然看着二人斗法,观摩此界修士的神通特点。
这二人皆是修炼了灵仙级的传承,神通浩大丶玄妙无双。
姚巨源身怀六阶法器,那宝珠攻伐之力惊人无比,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而南宫鹭御使漫天彩霞剑光,犀利无匹,剑法玄妙灵动,显化诸般剑阵,威能亦堪比六阶残器。
放在下界,这二人实力不在北冥天和月琅天那几位顶尖劫境高手之下,甚至犹有胜之果然能在南宫仙族这等灵仙世家内拥有一席之地,绝非等闲之辈。
场中围观众人,皆是凝神细看,人们怎么也没料到,最先等来的一场斗法,竟然是上一届的两位神王祭代表。
只见天穹上剑光珠影幻闪,二人一阵激烈交手之后,姚巨源抢先破去了南宫鹭的剑阵,以一百零八颗宝珠困住了后者。
南宫鹭只得无奈认输,让出金纹法台之后,化作一道剑光冲霄而起,返回天穹中一座仙山之上。
姚巨源重新登上金纹法台,当即盘坐下来调息入定,丝毫不理会外界种种议论之声。
此时,也无需雪谏主持,当即又有一人从银纹法台上飞出,来到场中。
此人身形魁悟高大,目如鹰隼,顾盼间神采飞扬,周身火光四溢,带着一股惊人的高温。
只见他看向第二座金纹法台,朗声笑道:“九叔,侄儿斗胆向您讨教几招。”
方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大汉,问道:“此人是谁?”
冰素琴言道:“此人名叫南宫宏道,常年镇守海渊深处的魔窟,与无尽血魔厮杀,平日极少回来。”
南宫宏道挑战之人,乃是南宫仙族灵仙之下,实力仅次于南宫清禹的高手,南宫炎。
这位相貌威严的髯老者身穿一袭华丽的火红长袍,须发皆是赤红之色,双目神光四射,整个人尤如一轮烈日横空,气势浩大惊人。
老者走出法台,淡淡道:“宏道,听闻你在魔窟之中修成了我族的绝学昊天神掌,今日九叔便替你试一试这门神通的威能。”
此言一出,群山之上的修士顿时大惊。
那昊天神掌源自神王恩赐,乃是南宫仙族的镇族绝学之一,不到灵仙,根本施展不出这一式神通。
而今南宫宏道以阴神境修成此法,当真是南宫仙族万载以来的第一人了。
南宫宏道周身火光笼罩,朗声长笑:“那就多谢九叔了。”
说罢,在他身后,一尊火焰神灵虚影悄然浮现。
火神脑后出现一圈圈火焰光轮,一枚枚古老的火焰符文自虚空中跳闪而出,不断导入那火焰轮中,令其疾速转动起来。
下一刻,火神双臂举起,手中托起一团金色烈焰,邃然凝聚成一颗耀眼夺目的烈日。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扩散开来!
南宫宏道一掌拍出,火神手中的金色烈焰化为一只遮天巨手,朝南宫炎盖落下来。
南宫炎神色沉凝,丝毫不敢怠慢,当即祭出一尊通体赤红的丹炉来。
无数火焰符文在炉壁上流淌丶闪现。
猛然间,炉口喷出一股威能恐怖的赤金火焰!轰然冲上天穹。
火光如沸丶光焰暴涨百丈,与那遮天蔽日的火焰大手猛然相撞。
轰!
二者碰撞,顿时化为一团百亩大小的金蒙蒙光晕。
光晕中赤金色的火焰符文翻滚不定,渐渐发出刺自光华,无数凹凸不平的符文如同诡异的花纹一般,蠕动蔓延。
更有一股毁天灭地的惊人气息散发出来。
南宫炎双手掐诀,朝着赤红丹炉一指,顿时令其滴溜溜疾速旋转起来。
只见炉口生出一股沛然吸力,将漫天赤金火焰鲸吞狂吸,刹那间吞噬的干干净净,让碧天再度恢复清宁。
六阶法器,火鸦神炉。
南宫宏道摇身一晃,化作一道火光,彻底融入那尊火神体内。
火神脑后火焰光轮转动不休,再度一掌拍出,无穷火光倾泻而下,好似化为一座火焰炼狱,要将南宫炎镇压而下。
此人强横的法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即便是金纹法台上的几人,也不由地面色凝重起来。
这等实力,无需六阶法器,就能拉平和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着实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南宫炎低喝一声,一道法诀打出,那火鸦神炉瞬间暴涨千倍,炉口一声鸦鸣,从中飞出来一只巨大如山的火鸦。
“哇——哇—”
火鸦迎上火神巨掌,轻轻一啄,就令其爆散开来。
火光之中,南宫宏道跟跪而出,面色不由地一变。
那巨大火鸦倾刻间破碎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火鸦,结成一座大阵,将南宫宏道困在阵中。
这火鸦大阵本就霸道浩烈,南宫炎轻轻一指,火鸦神炉飞上天穹,炉口倾倒,滚滚赤金色烈焰尤如天河倒悬,灌入火鸦大阵之中。
阵中万千火鸦顿时发出欢畅鸣叫,威能更是瞬间暴涨!
南宫宏道身后火神虚影一闪而逝,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火线,遂然洞穿火鸦大阵,
出现在阵外虚空之中。
只听他哈哈大笑:“好法器,此番是侄儿输了,改日等我找到趁手的法器,再来和九叔切一番。”
说罢,从容返回那银纹法台之上。
南宫炎大袖一挥,收了火鸦神炉,闻言浑不在意的一笑,淡淡道:“九叔等你。”
就在这位华服老者刚刚返回法台之时,方城对冰素琴笑道:“该为夫上场了。”
说着,他悠然起身,来到场中,望向第五座法台上的白衣男子,拱手道:“在下方城,请南宫道友不吝赐教。”
南宫相如眼中冷芒乱闪,神色虽然平静,但心中已然有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升腾起来。
这等当众挑战,完全就是没把他放在眼中的意思。
他向来不喜族中的外姓修土,不管是客卿长老还是赘婿,在他眼中,皆是南宫仙族的蛀虫。
眼下方城向他挑战,正应了大比开始前他夸下的海口。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这位灵仙之徒心中冷笑一声,往前跨出一步,修然来到空中。
“方长老,在下飞剑稍微锋锐了一些,可要小心了!”
他冷喝一声,袖袍一抖,一道森寒剑光达然飞出,疾飞如电,直击方城眉心。
六阶飞剑!
方城轻笑一声,抬起两根手指,轻轻一弹,就闻一声清越剑鸣,刹那间响彻天穹。
剑光顿时僵在原处,震颤不休,
南宫相如附在剑身之上的神魂丶法力,尽皆被一指弹碎。
更让南宫相如惊骇的是,对方似乎看透了他的剑诀,以一股沛然绝伦的惊世大力,破了他的剑法。
否则单纯凭借肉身之力,最多只会震开飞剑,绝不会让飞剑僵在原地,让他失去控制。
对于一名剑修来说,失去飞剑的那一刻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不愧是灵空天域的仙族,六阶法器真多’方城暗暗感慨,随手一拳捣出。
轰!
虚空中爆出惊天动地的风雷巨响,南宫相如身外三丈之内,各色金篆玉篆玄纹接连破碎,他的护身法器和诸多手段,在刹那之间,同时湮灭。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一道狂暴的拳劲轰飞出去。
方城看着消失在天边的南宫相如,暗暗后悔自己出手太重。
这些年和魔主斗法习惯了,有些收不住力。
会不会太出风头了?
不过,那南宫相如身上有灵仙手段护体,刚才那一拳并没有将其轰爆。
他极目远眺,等待南宫相如归来再战,却是久久不见对方人影。
这时,雪谏侧耳倾听了几句,随后咯咯一笑:“方道友,南宫相如有事先走一步,你可去他那座法台上了。”
方城心中恍然,从容走上第五座金纹玉台,盘坐下来。
天空中那口六阶飞剑,尤静悬在原处,震颤不休,绽放出一缕缕森寒锋锐的剑气来。
似乎有人在催动法诀收回此剑,但飞剑却不受控制。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终,雪谏看不下去了,一只雪白毛绒的狐尾骤然伸长,将那口飞剑一卷,暂且收了起来。
场上一片寂然。
传闻冰素琴长老的这位道侣,精擅炼符但如今显然不是如此。
其肉身竟强横如斯,能徒手拦下六阶飞剑,一拳轰飞南宫相如。
试问偌大的南宫仙族,除了那两位灵仙尊者外,谁还有这等本事?
此刻。
五座金纹法台之上,第一座坐着南宫清禹,素有灵仙之下无敌之名,而他也是灵仙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自是无人敢去挑战。
第二座是南宫炎,刚才与南宫宏道一战,不仅六阶法器火鸦神炉威能浩大,其神通和斗法经验,亦是首屈一指,群修自难以匹敌。
第三座金纹法台上是一位面带轻纱的柔媚少妇,安安静静,与世无争,被众人下意识地忽略过去。
第四座金纹法台上是姚巨源,同样身怀六阶法器,实力深不可测。
第五座是方城,疑似拥有堪比灵仙大能的强横肉身银纹法台上剩下的修士面面相,不久之后,才有一人走出,向第三座法台上的南宫渔提出挑战。
那娇滴滴的柔媚少妇,轻飘飘地走下法台,抬手祭出一道六阶符篆,化作千丈长的狞木龙,口吐碧绿玄光,几个来回,就将对手击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随后,馀下几人接连上场,皆未能夺下金纹法台。
方城也被人挑战了两次,皆是一拳轰碎对手的法器和护体灵光,强行逼迫对手认输。
经此一战,“炼符大师”的标签彻底被人抛于脑后。
就在雪谏准备宣布这次大比就此结束之时。
南宫清禹却忽然看向雪谏,沉声说道:“雪谏道友且慢,本座欲和方长老切一二。”
雪谏娇媚一笑,向后退去。
南宫清禹昂然走下法台,气机雄镇虚空,好似一座巍然大岳,压在众人心头。
他看向方城,扬声道:“方道友,本座看你今日未曾尽兴,不若让本座陪你活动活动筋骨?”
方城神色微动,朗声一笑后来到场中,说道:“既然清禹长老有此雅兴,方某岂敢不从?”
南宫清禹拱手致意,随后目视方城,玄功一转,周身四外虚空中顿时泛起层层涟漪。
阵阵清越道音悠扬而起,渐渐宛如洪钟大吕,响彻天穹。
方城只觉自己身上被一股无形之力震动,浑身筋肉气血一起发颤,神魂如遭雷击一般。
不过他体内浩荡法力一转,就将种种异常镇压下来。
但诡异的是,他身后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黄金水母来。
金光四射水母悄然出现,蓬松的金色口腕在虚空中极具韵律地摆动着,竟连方城自己都没有察觉。
虚空中。
祥光笼罩的云榻上,南宫清徽见此,美目不禁一亮,面露惊讶之色道:“归墟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