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人惊奇的是,从剑无为那看似平静如水的外表下竟难以瞧出半分吃力模样来!仿佛他只是信手拈花般随意挥洒着手中长剑罢了——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如此强大凌厉且精准无比的攻势居然会显得这般轻而易举、游刃有余!更值得一提的是,剑无为此番出手绝非毫无章法可循;恰恰相反,其每一剑刺出皆如疾风骤雨般迅猛异常,目标更是直取沈笑一人性命而去!至于那些近在咫尺之人,则完全不必担心自身安危问题——因为他们压根儿感受不到半点来自于剑气所带来的威胁与压迫感!就连周围空气之中原本应有的真气波动亦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剑无为这般诡异莫测的剑法套路以及咄咄逼人的气势威压,沈笑并未作出直接回应。只见他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天剑宗规模宏大,想必也是名不虚传吧? 尽管心中着实好奇沈笑究竟意欲何为,但剑无为仍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对方所言非虚。紧接着,只听沈笑继续说道:想当年威震天下、称霸武林的天剑宗,如今却心甘情愿沦为遭世人唾弃、被群起攻之的帮凶恶党!敢问阁下对此作何感想呢? 是否觉得颇为惋惜呀?
但剑无为的真气攻击却并未停歇,反而更强,那加在真气气流之中的丝丝缕缕如针一般的真气此时此刻已经变得近乎实质化一般,如同万道毒蛇在寻找沈笑防守的漏洞而做出致命的撕咬。
“不错,历史是属于胜利者。”沈笑点了点头。
见剑无为加强了进攻,沈笑不得不调用真气进行防护,就见此时此刻的沈笑身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玄黄色真气罩,在真气罩外面却是如同烟雾一般时隐时现的真气。防护真气将剑无为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挡在了外面,甚至发出了呲呲呲地响声。
“但是,假若如阁下所言,我等这次一败涂地血流三尺,江湖也从此归于圣灵宗所有,野草尚且能重生,滴水日久也可穿石,纣王之威无边,为何却化作一杯尘土,所以,阁下认为即便圣灵宗能在此役之后统治江湖,但能统治永远?”沈笑道。
“或许沈少说的不错,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百年之后你我都是一堆白骨,又有谁能把以后的事情全部料到呢?”剑无为见自己的攻击全部被沈笑拦下不说,沈笑居然还和自己一样能谈笑风生丝毫不受影响,不由得心中暗自心惊,杀沈笑之意更浓,但他脸上却不显山露水,淡淡地道。
“百年之后谁也无法预料。但目下却有一件事阁下”沈笑看着眼前之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剑无为目光冷冽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沉声道:“目下的胜负虽然还不确定,但沈少认为你们能胜?”
沈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没有,阁下误解本少的意思了。”
剑无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追问道:“哦?那沈少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和阁下说了这么多,并不是想劝阁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本少心里很清楚,阁下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好给自己争取更多机会来对我们造成更大的伤害罢了。然而,本少之所以能够陪着阁下调侃如此之久,其实只是觉得阁下实在太不值得了。不对,应该说是可悲才更为恰当一些——明明已经沦为别人手中的工具而肆意妄为、胡乱伤人,可阁下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那是我家的事情,沈少觉得挑拨离间之计有用?”剑无为似乎早已知晓沈笑想要说些什么,语气冰冷地回应道。然而,面对剑无为的质问,沈笑却微微一笑,笑容之中透露出一种既神秘又坦然的意味。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在像阁下这般聪慧绝伦、智谋过人之士的跟前耍弄这种小伎俩,岂不是班门弄斧吗?其实啊,本少今日只是想请教阁下两个问题罢了,想必以阁下定然大度宽容,不至于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吧?”
听到这话,剑无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便恢复如初,并轻声回答道:“哦?说来听听便是。这些年来,沈少您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如雷贯耳,就连本宗对此也是颇感好奇呢。如今既然在此偶遇,倒不如趁此机会与沈少畅聊一番,也好让本宗见识见识沈少您的机智才情。”
对于剑无为如此客气的话语,沈笑竟然毫不推辞,反而双手抱拳握住腰间长刀,向着剑无为恭敬地行了一礼,口中还谦逊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多谢剑胆阁下谬赞啦!”其模样看上去十分欣喜地接受了对方的提议。
而此时此刻,站在远处的太一心铁看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暗自低声咒骂起来。但沈笑根本无暇顾及太一心铁究竟在那里如何谩骂自己,而是紧接着开口问道:“不知剑胆阁下是否知晓剑胆先生现今身在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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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虎毒不食子啊!剑胆和剑心可是剑无为的亲生骨肉呀!此刻,当剑无为亲耳听到“剑胆”这两个字从沈笑口中说出时,他那张原本如死水般平静无波的脸庞终于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罢了。然而,紧接着,他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语气有些急切地追问道:“剑胆?”
不过,话音未落,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脸上的表情重新回归到之前那种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状态,并故作镇定地开口说道:“沈少,不知您究竟想说些什么呢?”
只见沈笑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剑无为,然后将视线移向远方那块冰冷坚硬的石板——上面横躺着一个人,正是气息奄奄、命悬一线的剑心。他长长地叹息一声,仿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量才缓缓吐出那句话:“剑胆已经死了!”
“一派胡言!”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剑无为的心窝,令他瞬间怒火冲天。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沈笑,眼中满是愤怒与仇恨,好像是沈笑亲手杀死了他的宝贝儿子一样。下一刻,他甚至有拔剑冲上前去替剑心报仇雪恨的冲动。目光回到剑无为的脸上,道:“不必这么看着本少,本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辈出手,而且是对一个相对来说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辈出手。”
“你”剑无为知道沈笑不会说谎,或许在今日之前剑无为会以为沈笑在吹嘘,但这回儿一番较量之下剑无为知道沈笑没有说谎,以现在沈笑的修为,剑胆和剑心或许在沈笑手下一招都走不过,以他这样的身手完全不必对一个丝毫没有一点威胁的人出手,何况沈笑在江湖上十多年来也从未对一个没有故意招惹的弱者出手,即便这个人是他的敌人。
“你想说什么?”剑无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一下,而后道。
“不想说什么,就是想要告诉你几个秘密而已。或许已经不是秘密,在日后阁下或许会知道。”沈笑道。
“随便。”剑无为知道后面的话肯定比剑胆的死更加让他震惊,他用真气将自己的气息压了压,道。
“阁下还记得几个月前天剑主山下有一个郎中?这个郎中看病如神,被当地人尊为医神。”沈笑抬手在下巴上捏了捏,道。
“好像听心儿提起过这件事。沈少不会是闲着无事故意找话题吧。”剑无为道。
“非也非也!”沈笑摆了摆手,接着道:“那个郎中恰巧就是在下。”
“你?”剑无为脸上再次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用夸奖,不过是用内家真气为一些需要之人尽绵薄之力而已,并无什么岐黄之术。”沈笑真的是个想要找打的主儿,这个时候还能如此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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