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助大将军一臂之力，大将军可愿意回家？”司马厘示意金二把门关上，也不在心欣赏雪景，这房里的炭盆噼里啪啦的响着，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不知大人所为何意？”胡十一有点惊讶，但是也不敢冒然应允。
“实不相瞒，我虽是这劳州刺史，但是我的家在祥州，我始终没有做过一方的贵族，这也是祖上多年的心愿，直到我这里，总算是做了一个刺史，我觉得我应该跟这个有点接近了，所以，我也做了准备，这以后啊，天下易主，我还是要拥护的，至于这劳州，就只有我司马家，虽然是苦寒之地，无人问津，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大将军说是不是。”司马厘看着胡十一，一脸真诚的说道。
“这劳州已经是大人的，何须……”胡十一本想说脱裤子放屁，费这二遍什么用。
“大将军，现在这劳州是我的，那要是换了主子了，这劳州不一定是谁的？”司马厘继续说道。
“那大人觉得能换谁？”胡十一知道了，司马厘这是在押宝，不知道他跟哪个皇子穿一条裤子。
“那自然是这个。”司马厘伸出大拇指说道。
“大人高见。”胡十一在京城久居，他知道这几个皇子，虽然大皇子有些劣迹在先，但是最有胜算的还是大皇子，所以支持大皇子，还是很合理的。
“若真的成了，我这劳州，也就是我的劳州，封个异姓王也不为过吧。”司马厘似乎酒喝多了，这都敢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胡十一听他说这个话也是一愣。
“但是只有我自己还不成，这中原的大贵族，被皇上连打带压，已经名存实亡，所以，我想让大将军重回芦州，我在这劳州，我们一起寻个好主子，这以后，你就不在是大将军，就是是芦州的王，我也就当个劳州的王，大将军自然是回归，而我，也算是为祖上争光，光耀门楣了，虽然地方不好，但是这总比没有强。”司马厘端起酒杯，这似醉非醉的，也不知道是醉是没醉。
“嗯……”胡十一答应了一声，但是这酒杯还是没有端起来。
“大将军放心，我会给你一支队伍，一支劳州的队伍为你所用，也算是我报答大将军这许多时日为我劳州操劳，待来日事成，我们就唇齿相依，这中原怕是无人能敌了。”司马厘见胡十一不端杯，这一定是不敢答应，自己赶紧说出自己的想法，这要劳州容易，要芦州可不容易，没有兵，那是做不到的，所以现在，胡十一缺的是兵，是人，他跟当年的王不充不一样，王不充是占一域而要天下，现在胡十一是只要这一域，只要打的过，那朝廷自然就会分封，没有人会喜欢打仗，打仗打的就是钱粮，那好不容易的太平盛世，就不见了，这国就不知道什么样子了。
“给我一支队伍！？”胡十一更是一惊，这自己本就想带着一支队伍走，难不成这司马厘说的就是自己拿劳州军。
“对，将军放心，你手下的人，尽可都带走，我这支队伍，是金二多年攒下的，都藏身于外山，不能让人知道，否则，这许多年，早就被人盯上了。”司马厘似乎看出胡十一的想法。
“那……那就多谢大人，只是这说回去容易，实则很难啊。”胡十一想想，既然这样，那就接受，之后再说。
“东西我是给大将军了，至于大将军怎么用，那就是大将军的事情了，我听闻，朝中也有人，已经在芦州散布消息，说大将军将不日而归，怕是也会借此机会，搞一些东西过去吧。”司马厘这酒杯又一次的端起来，这次他自己一饮而尽，并没有等胡十一端杯。
“啊！朝中？”胡十一没有想到，这竟然还有京城的事情，看来大家对于芦州都很忌惮，都想让一个自己能控制的人占有，这样相当于中原的南大门就已经拿下，不管谁当皇上，至少一半的天下就定了，至于那昌州，只要跟那女人谈好，怕是不战自胜，现在看来这芦州，才是兵家必争之地。
“将军若是有顾虑，也不用急于一时答应，毕竟这只是司马厘的梦想，大将军可以回去想想清楚。”司马厘终于吃了口菜，金二上前把二人的杯子倒满，胡十一的杯根本就没动。
“大人如此为我胡家考虑，胡某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那我们就一起，重回故里。”胡十一主动端起了杯。
“好好好，重回故里，重回故里。”司马厘也端起来杯，二人一饮而尽，这盟友就算是结了。
外面的雪已经快到膝盖了，已经吃饱喝足的胡十一离开了司马厘的住处，独自回自己的营帐，他从不回家，他的家眷被司马厘照顾的很好，因为没有后人的关系吧，他就只喜欢一个人住，说是家眷，也不过就是几个婆娘，几个没有生养的婆娘。
“芦州，等着……”
金二麻子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顺便给司马厘端来一碗醒酒汤。
“大人，这胡十一，这就算送走了？”金二麻子端着汤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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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怎么办，我不送他走，他早晚也要走，不如我扶上马送一程，成了，我们也不眼热，败了，跟这劳州也没有关系，他若再被发配到这里，那一定就不是大将军了。”司马厘看看那醒酒汤，从怀里掏出那小瓷瓶，在鼻子上闻了闻。
“大人，这是我刚弄来的。”金二麻子见司马厘在闻那小瓷瓶，在口袋里掏出来几个新的瓷瓶放在桌子上，这瓷瓶跟司马厘手里的风格都是一样的。
“嗯，还是自己家的玩意舒服。”司马厘说着打开其中一个闻了闻。
“大人喜欢就好。”
“严密监视胡十一的动向，最好是早点走，我可不想让他在我这里过年。”司马厘道。
“是，大人。”
“如果这火不够旺，你就想办法给他加点柴。”司马厘看着外面的雪，这脸上的红晕也逐渐褪去，若不是这满嘴的酒气，说他没有吃过酒也不为过。
“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办。”金二麻子施礼就要离开。
“你等等。”司马厘叫住了金二麻子。
“大人，还有事？”
“那事情回头再说，今日这大雪封山，无人出行，我正好带你去个地方。”司马厘说着就起身，那金二麻子也是勤快，赶紧去后面拿出了帽子和伞。
“我们要换下衣服，这身太显眼。”司马厘说着脱去官服，换上一身寻常衣服，金二麻子自然不需要。
这大雪天，地上已经不是两排脚印了，是两排深深的雪坑，也得说，在这淹没膝盖的大雪中行走，也是个体力活。
“就这了。”司马厘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说道。
“我来扶您。”金二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从不知道这院子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吱嘎”院子的门被推开了，里面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家院了，要是说有不一样的，那就是这个院子很干净，弄得连点人间烟火都没有的感觉。
“走，里面。”司马厘有点累了，不知道是这雪路走的还是饮酒后的反应。
“啊！”金二麻子扶着司马厘打开里里面房子的门，这房间内热的不行，似乎一瞬间他们身上的雪都化成了水，但是让金二麻子惊讶的是，这房间内竟然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穿着异族的衣服，看着司马厘来了，叽哩哇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但是男男女女在一起，有一件事是这个世界都通用的，金二自然知道。
雪在下，风在刮，这个时候坐在一起吃喝的不止是司马厘，还有无为和恩苒，那自然少不了季昭。
“恩苒，你按照大师所说的，办的怎么样了啊？”季昭独自饮酒，因为无为素食，也不饮酒。
“主人，一切已经办妥，果然如大师所料一样，那芦州，胡家旧部很多，山上的大都跟胡家多少能扯上点关系，这风一放出去，现在整个芦州的人都在集结，在劳州和芦州的必经之路，等着胡十一返乡。”恩苒给季昭的酒倒满了。
“恩，好，一切都给他办好了，就看他胡十一有没有这个能耐把芦州拿下了。”季昭端起酒，自己喝也没意思，看了恩苒一眼，恩苒也端起杯，陪着喝了一杯。
“大师，那这胡十一真的得了芦州，以后我们会不会不好控制啊。”恩苒问无为道。
“胡家已经倒了，就算是胡十一得了芦州，也就是几年的事，后继无人，就算现在生个一男半女的，以后也不堪重用，至于这芦州，下一步就要先稳住苗仁术。”无为吃了一口素菜，很美味的样子。
“苗仁术？”季昭见过，但是不熟。
“此人不简单，能在胡家在位的时候，在芦州多年，你放心，皇上不会放一个废人在任何一个地方做封疆大吏的，即使当年这苗仁术和王不充不清不白，但是最后不也依然坐镇芦州，至今未倒。”无为的话让季昭有点意外，难道自己的这个爹，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你说他什么不会，他打下了天下，你说他会，他从不管朝政，现在这大周看起来还是太平盛世，这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是自己，能做到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