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温馨又充满诡异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唔……”
一声痛苦的闷哼,打破了这场起名大会。
岁岁猛地回头。
只见萧承身子一歪,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阿承!”
岁岁什么大猫二狗都顾不上了,迈着小短腿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萧承。
此时的萧承,情况很糟糕。
那一身黑色劲装已经被鲜血浸透,变得湿冷沉重。
肩膀上,那个被狼王咬穿的血洞还在汩汩地冒着血,皮肉翻卷。
腿上、腰上,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抓痕。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但他还在笑。
看到岁岁扑过来,萧承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要抬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手抖得根本抬不起来。
“别……别哭……”
萧承的声音虚弱得象风中残烛,“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骗人!阿承骗人!”
岁岁看着那一手的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
“流了好多血……肯定很痛很痛……”
小奶娃哭得一抽一抽的,那伤心的模样,让旁边的大猫和二狗都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呼呼……岁岁给阿承呼呼……”
岁岁凑过去,对着萧承肩膀上的伤口,轻轻地吹着气。
“痛痛飞走……痛痛飞走……”
一边吹,她一边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按在伤口周围。
她不懂什么医术。
她只知道,阿承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她不想让阿承痛。
“嗡——”
就在岁岁的小手触碰到萧承皮肤的那一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温暖至极的气流,顺着她的掌心,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萧承的身体里。
那不是普通的内力。
那是一种充满了生机的力量。
萧承原本剧痛难忍的伤口,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清凉。
就象是炎炎夏日里,被一汪清泉包裹。
那种撕裂般的痛楚,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大半。
就连还在流血的伤口,血液凝固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变快了。
萧承瞳孔微微一缩。
他感觉到了。
这股力量……
他抬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
岁岁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全心全意地想要让萧承好起来。
“吼……”(小主人别哭!)
旁边的“大猫”白虎,似乎是看不得岁岁掉眼泪。
它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冲进了旁边的密林深处。
“大猫?”岁岁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灌木丛再次晃动。
白虎去而复返。
它的嘴里,小心翼翼地叼着几株植物。
那植物通体暗红,叶片边缘带着锯齿,根部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白虎跑到岁岁面前,把那几株植物放在地上,然后用鼻子拱了拱岁岁的手,又指了指萧承的伤口。
它的眼神里满是讨好,象极了把抓到的老鼠送给主人的猫咪。
这头老虎,竟然知道这是药?
这哪里是老虎?
这分明是成精了啊!
岁岁吸了吸鼻子,虽然她不认识,但她能看到这草上面有着“亮晶晶”的绿光。
那是好东西的光。
“大猫,你是给阿承找药药吗?”岁岁摸了摸白虎的大脑袋。
白虎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谢谢大猫!”
岁岁拿起草药,有些犯难:“可是……这个怎么吃呀?”
“嚼碎了敷!”李轩这个时候终于找回了一点皇子的智商,连忙说道,“快!把叶子嚼碎,敷在伤口上,能立刻止血!”
庞圆一听,立马自告奋勇:“我来我来!我牙口好!”
说着,这小胖子抓起一株血凝草,也不管上面的泥,塞进嘴里就是一顿狂嚼。
苦涩的汁液在他嘴里爆开,苦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片刻后。
一团绿色的药泥被敷在了萧承的伤口上。
清凉,刺痛,随后是麻痒。
血,真的止住了。
萧承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濒死的灰败之气已经散去。
他看着正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岁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条命,又是她救回来的。
“完了完了完了……”
李轩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林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才猎物全跑光了。
他们的箭袋空了,弓弦断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回去交差了!”李轩抱着脑袋,声音都在发抖,“本皇子这次肯定垫底!会被父皇骂死的!”
岁岁“蹬蹬蹬”跑到白虎面前,踮起脚尖,用力拍了拍它硕大的脑袋。
“大猫!”岁岁奶声奶气地喊道,“我们要抓好多好多东西!你带我去!”
白虎眼睛一亮。
它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为小主人效劳!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还有二狗!”岁岁转过身,指着那头独耳狼王,“你也要帮忙哦!”
独耳狼王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尾巴摇得象个风车。
“汪呜!”(保证完成任务!)
“等等等等!”李轩看着这一人一虎一狼的交互,整个人都傻了,“你是说……让它们帮我们打猎?”
“对呀!”岁岁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大猫跑得快,二狗鼻子灵,肯定能抓到好多东西!”
话音未落。
白虎已经走到岁岁面前,趴下身子,把脑袋低低地贴在地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它要岁岁坐上背。
“哇!”岁岁眼睛亮晶晶的,“大猫要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