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浩就收拾行李准备走。
刚出门,就碰上了王秀花。
王秀花脸色很难看,看到陈浩,眼神闪躲。
自从上次举报事件后,她在村里抬不起头。现在看到陈浩,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浩没理她,直接上了出租车。
到了上海,陈浩去公司处理了一些文件,然后开始浏览各种商业资讯。
最近外资企业在华夏动作频繁,尤其是一家名为“东方贸易”的公司,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业务涉及很广。
陈浩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背景,发现它虽然注册在华夏,但股东结构很复杂,最终的控股方是一家日本企业。
这种披着国皮的外国公司,在九十年代很常见。它们利用政策优惠,在华夏市场攻城略地,赚得盆满钵满,然后把利润转移到国外。
陈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家公司的财务报表有明显的粉饰痕迹,很多数据对不上。而且它最近在大量收购国内的中小企业,手段相当激进。
陈浩正看着资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你还真回来了?”陆寻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我去你家找你,你爸说你跑回上海了。”
“家里太吵。”陈浩揉揉太阳穴,“一堆人来说媒,烦死了。”
陆寻笑了:“你现在可是香饽饽,多少人想攀关系。”
“所以才跑回来。”陈浩指指电脑,“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家公司。”
陆寻凑过去看了几眼,眉头皱起:“东方贸易?这家公司我知道,最近动作很大。”
“你觉得它有问题吗?”
“肯定有问题。”陆寻坐下来,“我爸之前提过这家公司,说它在收购一些关键行业的企业,可能有不良目的。”
“能查到它的详细资料吗?”
“可以试试。”陆寻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半小时后,陆寻拿到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看完报告,两人对视一眼。
“这家公司果然有鬼。”陆寻说,“它表面上是做贸易,实际上是在转移技术和资产。”
陈浩点点头:“它收购的那些企业,都掌握了一些核心技术。收购后,这些技术就被转移到日本,然后这些企业就被掏空。”
“现在怎么办?”陆寻问。
陈浩想了想:“先回家过年,初五我们再详细研究。这事不能急,要慢慢布局。”
“你还打算回去?”陆寻挑眉,“不怕被相亲相到崩溃?”
“不回去我爸妈会担心。”陈浩叹气,“大不了躲房间里。”
“行吧。”陆寻站起来,“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
“少废话。”陆寻直接拎起他的行李,“我也要回青州,顺路。”
两人开车回到青州时,已经是晚上。
陆寻把陈浩送到家门口:“初五见。”
“嗯。”
陈浩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又坐着几个陌生人。
他头都不抬,直接上楼回房间,反锁房门。
刘芳在楼下喊他下来吃饭,他说已经吃过了。
躺在床上,陈浩拿出手机,继续查东方贸易的资料。
这家公司的业务遍布全国,涉及电子、化工、机械等多个领域。它用高价收购企业,然后掏空技术,最后让企业倒闭。
这种做法在九十年代很常见,因为监管不严,很多外资企业都在这么干。
但陈浩不想让这种事继续发生。
他重生回来,就是要改变一些事情。
既然发现了这个漏洞,那就要好好利用。
大年初五,陈浩和陆寻在咖啡厅见面。
“资料都整理好了。”陆寻把一份文件夹推过来,“东方贸易的问题比我们想的还严重。”
陈浩翻开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东方贸易近两年的收购案例。
“它收购的十三家企业,有九家已经倒闭。”陆寻说,“剩下四家也在苦苦支撑。”
“技术都被转移走了?”
“对。”陆寻点头,“它们用合法的方式把技术转让给日本母公司,然后以管理不善为由让企业破产。员工失业,资产贱卖,最后什么都不剩。”
陈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这家公司的母公司叫什么?”
“山田株式会社。”陆寻说,“在日本算是老牌企业,主要做精密仪器和电子产品。”
“山田”陈浩眯起眼睛,“我记得这家公司。”
上辈子,山田株式会社在2000年左右成为行业巨头,就是靠着从各国掠夺技术。而它在华夏的布局,东方贸易只是冰山一角。
“你打算怎么做?”陆寻问。
“先调查清楚它的资金链。”陈浩说,“这种收购需要大量资金,它的钱从哪来?”
“我查过了。”陆寻拿出另一份文件,“它的资金主要来自三个渠道:母公司注资、银行贷款、还有就是倒卖资产。”
“银行贷款?”陈浩抬头,“华夏的银行给它贷款?”
“对,因为它注册在华夏,享受国内企业的待遇。”陆寻冷笑,“政策漏洞被它利用得明明白白。”
陈浩沉思片刻:“我需要详细的财务报表,包括它的资金流向。”
“这个有点难。”陆寻皱眉,“它的账目做得很隐蔽。”
“那就让它露出破绽。”陈浩说,“我有个想法,但需要你们陆家的帮助。”
“说说看。”
“东方贸易下个月要收购一家电子企业,对吧?”
“嗯,江南电子。”陆寻点头,“这家企业掌握了一些显示屏技术,很有价值。”
“那我们就抢先一步。”陈浩说,“把江南电子买下来。”
陆寻愣住:“你要和东方贸易竞争?”
“不是竞争。”陈浩笑了,“是逼它出更高的价格。东方贸易的资金链其实很紧张,它每次收购都是算好了成本。如果我们抬高价格,它要么放弃,要么超预算。”
“超预算的话”陆寻眼睛一亮,“它的资金链就会出问题。”
“对。”陈浩说,“而且我们不只是抬价这么简单。我们要同时在它收购的其他几个目标上动手,让它疲于应付。”
“这需要很多钱。”陆寻说,“光江南电子的估值就超过两千万。”
“我有一千万。”陈浩说,“剩下的,陆叔能不能帮忙?”
陆寻想了想:“我回去和我爸商量。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我爸一直看这家公司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