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接到张教授电话的时候,正在图书馆整理最近的投资数据。
“小陈,明天下午有个学术交流会,跟我一起去。”张教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正好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商业圈。”
“好的,张老。”陈浩合上笔记本,“需要准备什么吗?”
“带上你的脑子就行。”张教授笑了笑,“对了,沈南朋也会去,就是那个做地产的。你应该听说过。”
陈浩心里一动。沈南朋,上海地产界的风云人物,靠着敏锐的市场嗅觉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二十年,身家早就过了十亿。
挂断电话后,陈浩打开电脑,开始查阅沈南朋的资料。这个人最近几年主要做旧城区改造项目,手里压着好几个地块。但陈浩清楚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正是政策转向的关键点,很多地产商因为没能及时转型,最后资金链断裂,一夜破产。
第二天下午,陈浩跟着张教授来到浦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上海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南朋坐在前排,五十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蓝色西装。他看到张教授进来,立刻站起身打招呼。
“张教授,好久不见。”沈南朋握住张教授的手,“听说您最近又带了个好学生?”
“就是他。”张教授拍了拍陈浩的肩膀,“陈浩,叫沈总。”
“沈总好。”陈浩伸出手。
沈南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就是那个上了招生简章的学生?十八岁就有几百万,了不起。”
“运气好而已。”陈浩谦虚地说。
会议开始后,讨论的主题是城市发展规划。几个专家轮流发言,大多是些空泛的理论。陈浩注意到沈南朋一直在记笔记,显然对这个话题很关注。
中场休息的时候,陈浩端着咖啡走到沈南朋身边。
“沈总,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沈南朋转过头,笑了笑:“你说。”
“我看您最近在做旧城区改造项目,”陈浩斟酌着用词,“您觉得这个方向还能持续多久?”
沈南朋眼神一凛:“你对地产感兴趣?”
“算是吧。”陈浩喝了口咖啡,“我只是觉得,现在市场上有些信号值得注意。”
“什么信号?”
“政策风向。”陈浩压低声音,“我最近看了不少资料,感觉政府对旧城区改造的态度在转变。您也知道,这一行最怕的就是政策突然转向。”
沈南朋脸色变了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浩摆摆手,“就是随便聊聊。不过沈总,我觉得现在可能是个转型的好时机。旧城区改造确实利润高,但风险也大。如果能提前布局其他方向,比如商业地产或者产业园区,说不定更稳妥。”
沈南朋盯着陈浩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你小子,才多大就想给我上课?”
“不敢。”陈浩也笑了,“我就是看张老对您挺关照的,多嘴说两句。信不信随您。”
说完,陈浩端着咖啡走开了。
沈南朋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这个年轻人说的话,让他心里有些不安。他在商场打拼这么多年,最信的就是直觉。而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陈浩说的可能是对的。
会议结束后,沈南朋把张教授拉到一边。
“张教授,您这个学生不简单啊。”
“怎么了?”张教授笑着问。
“刚才他跟我说了些话,”沈南朋犹豫了一下,“关于市场走向的。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张教授点点头:“小陈这孩子,对市场的敏感度确实高。我带他也是想让他多见识见识,别把眼光局限在小打小闹上。”
“您教得好。”沈南朋由衷地说,“这样的学生,不多见。”
回到学校后,陈浩开始关注政策动向。果然,一个月后,市政府发布了新的城市规划方案,对旧城区改造提出了更严格的审批标准,同时鼓励发展产业园区和商业综合体。
消息一出,地产圈炸了锅。很多专注旧城区改造的公司措手不及,手里的地块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
而沈南朋,早在两周前就开始调整战略,把几个旧城区项目转手出去,转而投资产业园区。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受到政策调整的影响。
市场上有人开始议论,说沈南朋这次转型太及时了,简直像提前知道政策要变一样。
沈南朋心里清楚,这都要感谢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与此同时,陈浩的手机响个不停。好几个之前跟风投资旧城区改造的商人,现在资金链断裂,有的甚至直接破产。
其中就包括之前照着陈浩的投资路线走的那几个人。他们看到陈浩投资什么就跟着投资什么,以为能复制成功,结果这次政策一变,全军覆没。
“陈浩,救救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哭腔,“我把所有钱都压在旧城区项目上了,现在银行要收房子,我老婆要跟我离婚”
陈浩认出了对方的声音,是之前在投资论坛上认识的一个小老板,姓李。这人之前还在论坛上炫耀,说自己跟着陈浩的思路走,赚了不少钱。
“李总,我帮不了你。”陈浩平静地说,“投资有风险,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可是可是你当初不是也投了旧城区项目吗?为什么你能全身而退?”
“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走。”陈浩挂断了电话。
他并不是冷血,只是很清楚,投资这件事从来都是自己负责。别人的成功经验只能参考,不能照搬。那些盲目跟风的人,迟早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几天后,陈浩收到了沈南朋的邀请,说是要请他吃饭。
沈南朋选的餐厅在外滩,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黄浦江的夜景。陈浩到的时候,沈南朋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来了。”沈南朋给陈浩倒了杯茶,“坐。”
陈浩坐下,环顾四周:“沈总今天这么客气,该不会是想挖我去您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