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朋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是直接。不过说真的,我确实想过。像你这样的人才,我们公司需要。”
“那可不行。”陈浩摇摇头,“我还要读书呢。”
“读书不耽误工作。”沈南朋认真地说,“我可以给你安排个顾问的职位,不用坐班,有事的时候你给我提提建议就行。年薪一百万,怎么样?”
陈浩愣了一下。一百万年薪,对于一个大一学生来说,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沈总,您这是”
“别急着拒绝。”沈南朋打断他,“上次你提醒我转型,我躲过了一劫。这次政策调整,市场上有好几家公司直接破产了,损失少说几个亿。而我,不但没亏,反而赚了一笔。”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但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有这种眼光的,真的不多。我不是要挖你,我是想投资你。”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沈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学习。跟着张老,我能学到的东西比赚钱更重要。”
沈南朋点点头:“我明白了。那这样,这个邀请我一直留着,什么时候你想来,随时欢迎。
“谢谢沈总。”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投资聊到人生规划。沈南朋讲了很多自己创业的经历,那些失败的教训,成功的经验。
“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在工地上搬砖。”沈南朋感慨地说,“那时候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我能坐在这里,跟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谈合作。”
“沈总是白手起家?”
“算是吧。”沈南朋喝了口酒,“我家里穷,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在工地干了五年,攒了点钱,开始做小包工头。后来赶上房地产热潮,慢慢做大的。”
“那您最大的感悟是什么?”陈浩问。
沈南朋想了想:“两个字,时机。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抓住时机。早一步是先驱,晚一步是炮灰。”
“所以您这次转型,也是因为抓住了时机?”
“对。”沈南朋看着陈浩,“而这个时机,是你提醒我的。说实话,当时你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心里还有点不服气。一个十八岁的小孩,懂什么市场?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陈浩,我今天请你来,除了感谢你,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对未来的市场走向,怎么看?”
陈浩沉吟片刻:“沈总,我觉得未来几年,房地产行业会进入调整期。政府对房价的调控会越来越严,传统的开发模式可能不太行得通了。”
“那什么会行得通?”
“产业地产。”陈浩说,“政府现在鼓励产业升级,如果能把地产和产业结合起来,做产业园区、科技园区这类项目,前景应该不错。”
沈南朋眼睛一亮:“你这个思路,跟我最近的想法不谋而合。”
“另外,”陈浩继续说,“商业地产也值得关注。随着消费升级,人们对购物环境的要求越来越高。如果能做出有特色的商业综合体,应该很有市场。”
“有特色的商业综合体?”沈南朋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比如,不要只是简单地把商铺租出去,而是要打造一个生活方式。”陈浩边说边比划,“吃喝玩乐一体化,让人们愿意在这里待一整天。现在的年轻人,不只是要买东西,他们要的是体验。”
沈南朋听得连连点头:“有道理,很有道理。”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从市场趋势聊到商业模式,从投资策略聊到风险控制。沈南朋越聊越兴奋,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的见识,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
“陈浩,我真的很好奇。”沈南朋问,“你这些想法,都是从哪里来的?”
陈浩笑了笑:“看书,看新闻,再加上自己的思考。”
这个回答当然是搪塞,但沈南朋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懂这个道理。
临别的时候,沈南朋拍了拍陈浩的肩膀:“小陈,我今天收获很大。你是个有大智慧的人,未来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沈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沈南朋认真地说,“我在商场打拼二十多年,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但真正能成大事的,往往不是那些最聪明的人,而是那些既聪明又踏实的人。你就是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今年五十二了,再干十年也该退了。到那时候,这个市场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很期待,有一天能看到你站在顶峰。”
陈浩心里一暖:“谢谢沈总。”
“不用谢。”沈南朋笑道,“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到时候,我们就不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了,而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回到学校的路上,陈浩想起沈南朋最后说的话,心里有些感慨。前世的他,根本没机会接触这个层次的人物。而现在,他不但认识了沈南朋,还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这种感觉,很奇妙。
第二天,陈浩接到张教授的电话。
“小陈,有个公益项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什么项目?”
“走出大山。”张教授说,“我们学校和几个基金会合作,要去西部山区做教育扶贫。我想带你去看看,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
陈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去。”
一周后,陈浩跟着张教授和几个志愿者,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又换了三趟长途汽车,终于到达了云南的一个小山村。
村子在大山深处,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外面。全村不到三百人,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孩子只能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村里的小学只有两间教室,一个老师。教室的墙壁斑驳,屋顶还漏雨,课桌椅都是破破烂烂的。
“这就是我们要帮助的地方。”张教授指着学校说,“这个村子太穷了,连基本的教学设施都没有。孩子们想读书,但条件实在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