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光奇跑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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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的夏天格外燥热,干旱少雨,四合院里的槐树叶子都被晒得卷了边。

秦淮茹进厂接岗了,早晨她站在水槽边搓洗小槐花的尿布,脸上的疤痕在晨光下格外显眼。自打毁容后,她很少照镜子,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把小当和槐花送到厂里托儿所,然后去车间上班,下班再接孩子回家。日子机械地重复着,让她没时间多想。

“淮茹,这么早就洗上了?”

秦淮茹抬头,看见前院的杨瑞华提着水桶过来。杨瑞华是院里为数不多还跟她说话的人,自打贾家出了那么多事,不少邻居都避着她走,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晦气。

“阎婶早。”秦淮茹低下头继续搓洗,“趁上班前赶紧洗完晾上。”

杨瑞华叹了口气:“也真是难为你了,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要是

话没说完,杨瑞华就住了嘴。贾东旭都死了两个月了,这时候提起来反而让秦淮茹难过。

“习惯了。”秦淮茹声音平静,手上动作不停,“车间主任照顾,给我分了个好师傅。上个月我车零件的合格率已经到九成了。”

“那就好,那就好。”三大妈接了一桶水,“你说这院儿,这一年怎么就出这么多事。先是老太太没了,然后易中海……唉,许大茂也废了,傻柱跟贾婶子都进去了。这院子里现在空了多少房子啊。”

秦淮茹没接话。她知道院里人都说这四合院风水坏了,要不然怎么一年出这么多事,还出了三个绝户,易中海是事实绝户,阎解成被诊断出没有生育能力,许大茂被傻柱踢废了。院里的空房子现在都租不出去,外面传得邪乎,说是谁住进去谁倒楣。

“阎婶,我先回了,还得给小当穿衣服。”秦淮茹拧干尿布,端着盆子往后院走。

路过中院时,她看见易中海那间屋子窗户上糊的报纸都破了,在风里哗啦响。那屋子自打易中海被枪毙后就一直空着,一大妈劳改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院里人私下都说那屋闹鬼,晚上能听见叹气声。

秦淮茹加快脚步,回了贾家。

小当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晃着两条小短腿。三岁的孩子,本该是最天真烂漫的时候,可小当眼睛里总带着一丝怯意。自打贾张氏被抓走,秦淮茹毁容,这孩子就变得特别安静,很少哭闹。

“妈妈,我饿。”小当小声说。他看了眼里屋,棒梗正看着还在熟睡的槐花,他很喜欢这个小妹妹,小小软软的一只。

“乖,马上吃饭。”秦淮茹麻利地生火烧水,抓了把棒子面放进锅里搅成糊糊,又从罐子里夹出半块咸菜疙瘩切碎了放进去。

这是她们的早饭,也是秦淮茹能给孩子最好的了。一个月二十二块五的工资,三个人定量,勉强够吃,可也仅限于不饿死。槐花还小,需要营养,秦淮茹有时候就自己少吃点,省下点粮票去黑市换点鸡蛋。

“妈妈,今天能给我吃个鸡蛋吗?”小当眼巴巴地看着她。

秦淮茹心一酸:“等妈妈发工资,就给小当买鸡蛋,好不好?”

“好。”小当乖乖点头,端起碗小口小口喝糊糊。

秦淮茹看着女儿,想起从前贾东旭还在时,贾家虽然不算富裕,可也没到这份上。那时候还能隔三差五吃顿白面,贾张氏虽然抠搜,可对孙子棒梗那是真舍得,而且也能帮自己照顾一下孩子。

匆匆吃过早饭,秦淮茹一手抱着槐花,一手牵着小当出了门,棒梗自己去上学,刚走院门时,正碰上王延宗推着自行车过来。

秦淮茹侧身让开,低着头不让王延宗看到她的脸。

等王延宗走远,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两人年龄相差十岁左右,可命却天差地别。人家娶了年轻漂亮又有文化的媳妇,自己在轧钢厂是采购员,因为肉食短缺,每个月上交几百斤猎物就能完成任务,不用天天上班,日子过得舒坦。而她呢,丈夫死了,婆婆坐牢,自己毁了容,带着两个孩子苦熬。

“妈妈,走呀。”小当拽了拽她的手。

秦淮茹收回思绪,牵着女儿往轧钢厂走去。

王延宗骑车出了胡同,今天他得去山里一趟。上个月交了三百斤野猪肉,这个月还差一百五十斤。李怀德说了,现在厂里领导们就指着这点野味打牙祭,让他多上心。

骑了四十多里地,进了西山,王延宗找了个僻静地方把自行车藏好,背上弓箭往深处走。这年头山里的猎物也少了,饥荒年月,能吃的都被老百姓搜刮得差不多了。不过他有挂,打猎比别人容易得多。

走了一个多小时,他在一处山谷发现了野猪的踪迹。三头野猪正在拱地,两大一小。王延宗找了个隐蔽位置,瞄准最大的那头,搭箭上弦。

“嘣”的一声,弓弦狂震,箭矢在空中一闪而逝,那头野猪应声倒地,另外两头受惊逃跑。王延宗没追,走过去检查猎物。这头野猪少说有一百五十斤,够交差了。

他四下看看没人,手一挥,野猪就被收进了空间。

正要往回走,王延宗突然听见远处有动静。他警觉地躲到树后,只见两个衣衫褴缕的人从林子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两只灰色的兔子。

是附近村里的农民,看样子是来山里找食的。王延宗没露面,等那两人走远了才出来。这年月,谁都不容易。

回到藏自行车的地方,王延宗从空间取出那头野猪,用麻袋装好捆在后座上。一百五十斤的野猪,自行车后座被压得吱呀响。他小心地推着车下山,到山脚下才骑上去。

回到城里已经三点多,王延宗直接去了轧钢厂。李怀德在办公室等他,看见野猪眼睛都亮了。

“延宗啊,你可真是咱们厂的及时雨!”李怀德搓着手,“这头猪少说一百五十斤吧?”

“差不多。”王延宗说,“李主任,这个月的任务我可是超额完成了。”

“那必须的!”李怀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和票证,另外还有二十块钱的补贴,是厂里特批的。现在肉这么金贵,你能弄来这些,厂领导都记着呢。”

王延宗接过信封,也没看就揣兜里了:“那就谢谢李主任了。”

“好好好!”李怀德笑得见牙不见眼。

回到家中,隔壁门口几个大妈正坐着择菜聊天,看见王延宗提着肉回来,眼睛都挪不开了。

“延宗回来啦,又打猎去了?”

“恩,交任务。”王延宗简单应了声,推车往家走。

“瞧瞧人家,天天有肉吃。”等他走远了,杨瑞华羡慕地说。

“那也得有本事啊,山里多危险,你让你家老头子去打猎试试?”

“我可不敢,上次老阎上山说要挖野菜卖,差点被野猪拱了……”

王延宗听见背后的议论,笑了笑没理会。回到跨院,宁沐语正在院里晾衣服。

“回来了?”宁沐语接过他手里的菜,“今天顺利吗?”

“顺利,弄了头野猪。”王延宗把自行车停好,“晚上做红烧肉吃。”

“好啊,我去做饭。”宁沐语高高兴兴地提着肉进了厨房。

王延宗看着媳妇的背影,心里一片暖意。宁沐语才十八岁,跟他结婚时还带着少女的稚气,渐渐有了小妇人的模样。她性格温婉,勤快能干,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王延宗有时候觉得,穿越到这年头虽然物资匮乏,可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日子也还不错。

晚饭时,王延宗吃了好几碗碗米饭,就着红烧肉和炒青菜,吃得心满意足。

……

刘光奇从水木大学机械系毕业,被分配到第一机械工业部担任行政十九级干部。消息传到四合院,刘海中走路的姿态都变了,脑袋仰得恨不得鼻孔朝天,看人时眼珠子总是朝下瞥,仿佛脚下的地都比往日光亮几分。

刘胖胖做了一辈子的当官梦,连个生产小组长都没混上,如今这份失落却在长子身上圆满了。他得意极了,逢人便夸:“光奇打小就聪明,随我!如今进了部里,那是要干大事的!”话音里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可他对另外两个儿子却越发看不顺眼。刘光天和刘光福近来挨打的频率明显增加,扫帚疙瘩、皮带成了家常便饭。刘海中总觉得他们没出息,不象刘家的种,骂骂咧咧之间,下手也愈发没了轻重。

刘光奇的情绪却并不高。父亲打弟弟时那狰狞的脸色、挥舞皮带的破空声,都让他心底发寒。虽然自己懂事后再没挨过打,可每一次看见弟弟们蜷缩在地,他都觉得那皮带仿佛下一秒就会落在自己背上。这种恐惧象一根细刺,早已扎进他心里。大学这几年,他暗暗发愿:一定要离开这个家,越远越好。

好在还有一份寄托,大学里那位同样学机械的女同学。两人彼此有意,却因学业繁重,谁也没有点破。直到毕业分配落定,关系才迅速明朗。九月初,刘光奇带着姑娘回到四合院。

刘海中大喜过望,几乎掏空了家里的存票,做了一桌在这个饥荒年月里堪称“丰盛”的饭菜,白菜粉条里埋着几片腊肉,炒鸡蛋金黄油亮,甚至还蒸了一碟咸鱼干。他搓着手,笑得眼睛眯成缝,对未来儿媳妇左看右看,满意得直点头。

婚事办得很快。两人提前领了证,国庆当天就在院里摆了五桌。菜是实实在在的八道,其中两道硬菜让人印象深刻:土豆烧鸡块酱色浓郁,糖醋鲤鱼炸得酥脆透亮,这都是在黑市淘摸的,猪肉没有足够的票据。他还咬牙置办了“三转一响”中的三样:收音机、自行车、手表。缝纴机因实在弄不到票,只得作罢。

看着父亲为自己几乎掏空家底、忙前忙后的模样,刘光奇心里阵阵发酸。可他早已下定决心,必须走。

其实,他和妻子早已向组织提交了申请:支持大西北建设。批复已经悄悄下来,再过一个月,他们就要随同一批援建人员奔赴西北。这件事,他对谁也没说。

婚宴那天,院里难得风平浪静。或许因为贾张氏不在,或许因为刘海中心情好没限制人数,全院六十来口人几乎都来了。席上不见谁抢先端盘子,但菜一上桌,几个呼吸间就被夹得精光,人人都埋头猛吃,想剩点带回家是不可能的。

婚后,刘光天兄弟俩被临时安排到厨房搭铺,原来的屋子腾出来作了婚房。刘海中还嘀咕:“部里咋不分配房子?咱院空屋可还有呢。”

他没嘀咕几天。

一个清晨,刘光奇夫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只留一封信。信里写道:他们响应号召前往西北支持建设,那里急需人才,发展空间更大;留在四九城,象他这样的普通干部,“或许一辈子就到科长为止了”。随信还交代,手表和收音机带走了,自行车留给了父亲。

“小兔崽子!白眼狼!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了!供你上大学,给你娶媳妇,你说走就走!”刘海中挥舞着双手,脸红脖子粗,“西北那是什么地方?鸟不拉屎!去那里能有什么出息!”

“老刘,看开点吧,孩子有孩子的想法。”阎埠贵劝道。

“滚!要你管!”刘海中一把推开阎埠贵,“我刘海中一辈子想当官没当成,好不容易儿子有出息了,跑了!你们说,这是不是不孝?啊?是不是不孝!”

院里人都不敢吱声。刘海中耍起疯来,那可是六亲不认。

“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刘海中冲着屋里喊。

刘光天和刘光福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爸最看重的大哥跑了,哥俩被逮着又得是一顿打。

“不出来是吧?我让你们不出来!”刘海中往屋里走。

“爸,我们错了,别打了……”屋里传来刘光天的求饶声。

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声。院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进去劝。刘海中打儿子是院里出了名的狠,这时候进去,说不定连劝架的一起打。

哥俩终于找到机会夺门而逃,刘海中喘着粗气追了几步放弃了,气哼哼的回到屋里“砰”的一声,把房门摔的震天响。

刘海中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信纸怔怔出神,他寄予厚望、指望其“光耀门楣”的长子,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邻居看他的眼神好象都带着嘲笑怜悯,让他觉得无脸见人。

刘光天兄弟吓得没敢回家,夜里也不知在哪儿凑合了一宿。而他们的父亲,整整一夜没合眼。

他想了很多。愤怒、失落、不解……最后,竟慢慢生出一种奇异的理解。他试着站在儿子的位置去想:如果换作自己,有一个更快晋升、更能“当官”的机会,会放弃吗?绝不会。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能有顶乌纱帽,他刘海中都敢闯。

“这小子……是我的种啊。”天快亮时,他喃喃自语,“连这想往上爬的劲儿,都跟我一模一样。”

早晨,刘胖胖顶着一对乌青的眼圈出了门。他却显得精神斗擞,就着咸菜吃了两个窝头、喝下一碗糊糊,然后推上儿子留下的自行车,高高兴兴上班去了。路上遇见邻居,他还主动打招呼,声音洪亮,满面红光。

时间进入九月,天气渐渐凉快下来。秦淮茹在车间干了三个月,技术越来越熟练,已经能独立操作车床了。车间主任看她勤快肯学,有时候还把一些简单的图纸交给她做。

这天下午,秦淮茹正在车零件,师傅老张走过来:“淮茹,过来一下。”

“师傅,什么事?”秦淮茹放下工具。

“车间主任找你,在办公室呢。”

秦淮茹心里一紧,不知道什么事。自打进厂,她一直谨小慎微,生怕出错。毁容后,她更自卑了,平时除了工作很少和人交流。

到了办公室,车间主任王建国正在看图纸,见她进来,笑着招招手:“淮茹来了,坐。”

“主任,您找我?”秦淮茹忐忑地坐下。

王建国摆摆手,“别紧张,就是厂里托儿所反映,你家小当最近不太合群,老是一个人待着。你有空多关心关心孩子。”

秦淮茹心里一酸。自打贾张氏被抓,她整天忙工作,确实很少有时间陪孩子。小当才三岁,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

“我知道了,谢谢主任提醒。”

从办公室出来,秦淮茹觉得很觉得愧疚。下班后,她去托儿所接孩子,看见小当真一个人坐在角落玩积木,其他小朋友都在院子里跑跳。

“小当,妈妈来了。”秦淮茹走过去。

小当抬起头,看见妈妈,脸上露出笑容:“妈妈!”

秦淮茹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今天在托儿所乖不乖?”

“乖。”小当搂着妈妈的脖子,“妈妈,我今天搭了一个房子。”

“真棒。”秦淮茹看着女儿搭的积木房子,虽然歪歪扭扭,可也能看出个型状。

“妈妈,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小当突然问。

秦淮茹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贾张氏被判了劳改,现在才过去不到一年。可这话怎么能跟三岁的孩子说?

“奶奶去很远的地方了,要很久才能回来。”秦淮茹含糊地说。

“哦。”小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抱着槐花,牵着小当,秦淮茹往家走。路过供销社,她咬咬牙,用刚发的粮票买了两个鸡蛋。今晚给小当蒸鸡蛋羹,补补营养。

回到四合院,前院几个孩子正在玩跳房子。小当眼巴巴地看着,却没过去。自从贾家出事,院里的孩子都不跟她玩了,说她奶奶是坏人,妈妈是扫把星。

秦淮茹心里难受,牵着小当回了家。生火做饭,蒸了鸡蛋羹,又热了窝头。小当吃得香甜,槐花在摇篮里咿咿呀呀。

“妈妈,好吃。”小当舔着勺子说。

“好吃就多吃点。”秦淮茹摸摸女儿的头,“以后妈妈每个月都给你做鸡蛋羹,好不好?”

“好!”小当用力点头。

看着女儿天真的笑脸,秦淮茹突然觉得,日子再难也能过下去。只要两个孩子好好的,她再苦再累也值得。

晚饭后,王延宗在院里乘凉,听见隔壁传来吵闹声。他本不想管,可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我出去看看。”王延宗起身。

“你小心点,别掺和。”宁沐语嘱咐。

王延宗点点头,出了跨院。到隔壁一看,是刘海中又在打儿子。刘光天被打得满地打滚,刘光福躲在柱子后面,吓得直哆嗦。

“我让你跑!让你跑!”刘海中拿着皮带,一下下抽在刘光天身上,“你哥跑了,你们也想跑是不是?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就得给我在家待着!”

“爸,我不敢了,别打了……”刘光天哭喊着。

院里人围着看,没人敢上前。刘海中打红了眼,谁劝打谁。

王延宗皱眉,正要说话,突然一个人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刘海中手里的皮带。

是许富贵。

“老刘,差不多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许富贵死死抓着皮带。

“你放开!”刘海中瞪着眼,“我打我儿子,关你什么事!”

“是,你打儿子我管不着,可你不能往死里打!”许富贵不松手,“你看看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刘光天躺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血印子,衣服都抽破了。

“我……”刘海中看看儿子,又看看许富贵,突然把手里的皮带一扔,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院里人都愣住了。刘海中打儿子是常事,可打完了自己哭,这还是头一回。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刘海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儿子跑了,这两个小的也不成器,我老刘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许富贵叹了口气,把皮带捡起来,扶起刘光天:“孩子,回屋去吧,给你爸倒杯水。”

刘光天一瘸一拐地回屋了,刘光福也跟着进去。刘海中还在哭,许富贵劝了几句,也劝不住,摇摇头回家了。

猹们渐渐散了,王延宗也回了跨院。

“怎么回事?”宁沐语问。

“刘胖子打儿子,打完了自己哭。”王延宗摇头,“这院里,真是越来越乱了。”

“许叔去劝了?”

“恩,许富贵这人,虽然儿子不咋地,自己倒是个明白人。”

宁沐语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听说,许叔在给许大茂说亲。”

宁沐语现在在供销社天天和一堆老娘们混在一起,消息很是灵通。

王延宗一愣:“说亲?许大茂那样,谁肯嫁?”

“不知道,听说是乡下姑娘,家里穷,想嫁到城里来。”宁沐语压低声音,“许大茂虽然废了,可到底有城市户口,有房子。乡下姑娘能嫁到城里,就算是守活寡也愿意。”

……

十月下旬,天气彻底凉了。四合院里的树叶落了一地,秦淮茹的日子渐渐走上正轨。工资涨了后,手头宽裕了些,她偶尔能给小当买点零嘴。

只是每个孤寂的夜晚,看着熟睡的儿女,她总是想到从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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