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来得正好。”月神的声音空灵飘渺,“此铜盒乃角宿之秘,内含星辰之力。但若要取得,需破‘七星守护阵’——你手中潜龙璧,正是破阵关键。”
秦天看向石台。果然,石台每一层都有七个星位,共六十三星位,组成一个复杂的大阵。而阵眼处,有一个凹槽,形状与潜龙璧完全吻合。
“月神大人消息灵通。”秦天淡淡道,“但破阵之后,铜盒归谁?”
“自然是有缘者得之。”月神轻笑。
掩日怒道:“少废话!惊鲵,你背叛之罪,今日便以血偿还!罗网听令——格杀惊鲵,夺取铜盒!”
五名罗网杀手扑向惊鲵。
几乎同时,月神和黑袍使者动了,直扑石台!
混战再起!
秦天眼神一凝:“墨尘、玄影,拦住阴阳家!周老,破阵交给你!猴三,带人护法!”
“将军你呢?”
“我去取铜盒。”
话音未落,秦天已如离弦之箭冲向石台。
他身法极快,兵家“疾风步”催到极致,在混战中如游鱼穿梭。两名罗网杀手欲拦截,被他一掌震飞。黑袍使者掷出三枚星镖,秦天头也不回,反手一道剑气将星镖击落。
三息之间,他已冲到石台第一层。
“砰!”
一脚踏上石台,整个洞窟突然震动!石台表面的星宿图案逐一亮起,六十三道星光从地面升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石台笼罩!
七星守护阵,启动了!
秦天顿觉如山压力加身,每上一层,压力倍增!更可怕的是,星光中蕴含某种精神冲击,直冲脑海,试图扰乱神智。
“将军,将潜龙璧放入阵眼!”周文在台下大喊。
秦天咬牙,顶着压力向上冲。第二层、第三层到第五层时,他已浑身大汗,骨骼嘎吱作响。星光冲击如潮水般涌来,眼前开始出现幻象——机关城血战、咸阳宫议事、还有一些模糊的前世记忆碎片。
“不能停下”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一清。兵家煞气轰然爆发,硬生生在星光中撕开一道缺口!
第六层!
第七层!
第八层!
只剩最后一层!
秦天七窍都渗出细血,但他眼中金芒更盛。双掌向前猛推,体内三种功法疯狂运转,在体外形成一道三色光罩,与星光激烈碰撞!
“给我开!”
“轰——!!!”
光罩炸裂,星光溃散。秦天借着反冲之力,一跃冲上第九层石台顶端!
潜龙璧从怀中飞出,自动落入阵眼凹槽。
“嗡——”
铜盒周围的七道星光突然收敛,全部没入盒中。铜盒停止旋转,缓缓下落。
秦天伸手,稳稳接住。
入手冰凉,重若千钧。盒盖上刻着古老星图,正中是一个“角”字。
得手了!
“放下铜盒!”掩日怒吼,不顾惊鲵的纠缠,一剑斩向石台。
月神也同时出手,双手结印,一道月光般的锁链卷向铜盒。
下方,天枢阁众人正与阴阳家、罗网余党激战,无法援手。
秦天眼神一厉。
是时候,用那一招了。
他将铜盒塞入怀中,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特手印——既非兵家,也非道家,更非阴阳家,而是一种融合了三家精髓的自创法门。
“天枢——破军!”
一字一顿,声如雷震。
以他为中心,一道环形冲击波轰然爆发!那不是真气,不是煞气,而是一种纯粹的“势”——融合了兵家杀伐、道家自然、阴阳变化的“势”!
掩日的剑光被震碎!月神的锁链被震断!整个洞窟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落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气血翻腾,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秦天身形一晃,从石台另一侧跃下,不是冲向入口,而是冲向洞窟深处——那里,有一条暗河!
“他要从水路走!”月神惊觉。
但已来不及。秦天如游鱼入水,瞬间没入暗河激流之中,消失不见。
“追!”掩日暴怒。
“不必了。”月神却停下,望向暗河方向,面纱下的嘴角微扬,“暗河通向山外十里处的寒潭那里,早有布置。”
她转向惊鲵:“至于你背叛者,自有天谴。”
惊鲵不答,深深看了一眼暗河,身形向后飘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来时的通道中。
七日后,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高坐龙椅,看着殿下风尘仆仆却眼神明亮的秦天。
“秦卿,此行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臣之本分。”秦天躬身,双手奉上青铜盒。
赵高上前接过,检查无误后,呈给嬴政。
嬴政抚摸着铜盒表面的“角”字刻纹,眼中闪过炽热光芒:“苍龙七宿第一个铜盒。很好。”
他看向秦天:“潜龙渊内,除了铜盒,可还有他物?”
“回陛下,臣取得铜盒后遭遇多方围剿,不得已从暗河撤离。洞窟内似还有其他密室,但时间紧迫,未及细查。”秦天如实禀报,“不过,臣在渊中发现,阴阳家、罗网内部均有异动。月神似乎早知铜盒所在,而罗网掩日与惊鲵”
他将惊鲵反水、掩日追杀之事简要说了一遍,但隐去了田言玉佩的细节。
嬴政听完,沉默良久。
“赵高。”
“臣在。”赵高躬身。
“罗网内部,该整顿了。”嬴政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朕不希望,帝国的剑,有朝一日指向自己人。”
赵高冷汗涔涔:“臣遵旨。必彻查惊鲵叛变一事,整顿罗网纲纪。”
“至于阴阳家”嬴政看向秦天,“秦卿觉得,月神所欲何为?”
“臣以为,月神乃至整个阴阳家,对苍龙七宿的了解远超我们。他们协助建造蜃楼,又觊觎铜盒,所图必然极大。”秦天沉声道,“陛下需谨防,阴阳家借帝国之力,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嬴政笑了:“秦卿与寡人所见略同。所以,这铜盒”
他将铜盒推回秦天面前。
“交由天枢阁保管、研究。朕要你,在蜃楼建成之前,弄清铜盒的秘密,以及阴阳家真正的意图。”
“臣,领旨。”秦天接过铜盒,心中却是一沉。
这看似信任的托付,实则是将他推到了与阴阳家对抗的最前沿。嬴政既要利用阴阳家的技术,又要防着他们,而秦天,就是那把制衡的刀。
“下去休息吧。”嬴政挥挥手,“十日后,随寡人东巡,视察蜃楼工程。”
“诺。”
秦天退出章台殿。
殿外阳光刺眼。他握着怀中冰冷的铜盒,望向东方天空。
那里,苍龙七宿在白日隐没不见。
但他知道,这场关于星辰、关于天下、关于长生与权力的争夺,才刚刚开始。
第一个铜盒到手了。
还有六个。
而每一个背后,都将是更凶险的博弈,更残酷的厮杀。
但秦天无所畏惧。
因为他已踏上这条征途,便只能向前,不能后退。
无论前方是星辰大海,还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