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的夏夜闷热如蒸笼,后宫的琉璃瓦在残火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多铎蜷缩在景阳宫的夹壁墙后,粗重的喘息混着血腥味喷在冰冷的砖石上。这位年仅三十一岁的豫亲王、定国大将军,此刻褪去了鎏金铠甲的威严,只穿着一件沾满烟灰的素绸中衣,左手紧攥着爱妾苏完瓜尔佳氏的手腕,右手则死死按着怀中那本用黄绫包裹的《满文老档》。
“王爷,他们…他们搜到乾清宫了!”苏完瓜尔佳氏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本是苏州织造之女,三年前被多铎强纳为妾,此刻却成了他在这末日里唯一的慰藉。她的裙摆被瓦砾划破,露出小腿上一道新鲜的刀伤——那是半个时辰前,一名明军士兵试图闯入夹壁时留下的。
多铎没说话,只是将怀中的《满文老档》又往深处塞了塞。这本用满文书写的编年体史书,记载着努尔哈赤起兵至顺治元年的所有军政大事,包括多尔衮与他密谋南侵的绝密条款。他记得三天前城破时,自己亲手将玉玺藏在奉天殿藻井的暗格里,却唯独舍不得这本承载着大清“正统”的秘档。
“王爷,我们…我们降了吧?”苏完瓜尔佳氏的眼泪滴在多铎手背上,“李昊说了,只要交出《满文老档》,就饶我们不死……”
“饶我们不死?”多铎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如枭鸣。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扬州城头看着史可法自刎,曾对手下说“汉人骨头软,降了便是奴才”;想起两个月前,他下令屠江阴城,八十万百姓的血染红了运河水;想起一个月前,他在玄武湖畔检阅水师,骄傲地说“这江南的花花世界,迟早是大清的猎场”。如今,猎场成了坟场,他这个猎人也成了待宰的羔羊。
“苏完,你不懂。”多铎抚摸着爱妾的脸颊,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大清的江山,靠的不是玉玺,是这《满文老档》里的‘天命’。若落入李昊之手,他便有了‘代天伐罪’的名分,后世史书只会写他‘顺天应人’,而我们…会被写成‘乱臣贼子’。”
他猛地站起身,从夹壁墙的暗格里拖出一个青铜火盆。盆里堆着干枯的艾草和硫磺粉,旁边放着一壶波斯火油——那是他去年从广州十三行抢来的贡品。苏完瓜尔佳氏惊恐地看着他:“王爷,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多铎将《满文老档》放在火盆边,点燃一张火折子,“让你我成为这大明的‘忠臣’!李昊不是要‘问鼎江南’吗?我便用这把火告诉他,大清的根,烧不尽!”
火舌舔舐着黄绫封面,《满文老档》的纸张在高温下卷曲发黑,满文墨迹化作缕缕青烟。多铎望着跳动的火焰,眼前浮现出三十年的人生:七岁丧母,被努尔哈赤养在宫中;十六岁随皇太极征察哈尔,亲手斩下林丹汗头颅;二十五岁挂帅南征,踏平扬州、南京,逼得弘光帝投江……他曾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直到今日才明白,所谓“天命”,不过是胜者书写的历史。
“王爷,火要烧过来了!”苏完瓜尔佳氏突然尖叫。多铎低头一看,火盆里的火焰已蹿起三尺高,火星溅在他的素绸中衣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他却没有躲,反而张开双臂,任由火焰吞噬自己的身体。
“苏完,记住我最后一句话。”多铎的声音淹没在噼啪声中,“大清…不会亡…它会…在…火里…重生…”
火盆倾倒,硫磺与火油的混合物引发剧烈爆炸。景阳宫的夹壁墙在冲击波下轰然倒塌,砖石瓦砾将这对末路鸳鸯埋在火海之中。远处传来明军的喊杀声,赵刚的龙骑兵已搜至后宫,却在景阳宫门口停住了脚步——冲天的火光中,隐约可见两具相拥的焦尸,怀中紧紧抱着一本烧得只剩一半的黄绫书册。
【系统提示:多铎携《满文老档》自焚于景阳宫。获得材料“清史秘档”(含《满文老档》残卷、多尔衮密信、南征兵力部署图)。解锁科技“史料分析”,可解读敌方机密文件,预判军事行动。】
赵刚踢开焦黑的木门,从灰烬中捡起半本《满文老档》。残页上的满文虽已模糊,却仍能辨认出“摄政王多尔衮”“借虏平寇”“分江而治”等字样。他望着火海中升起的黑烟,对身边的副将说:“把这残卷送给王爷,就说…多铎用他的命,给我们送了一份‘大礼’。”
奉天殿的废墟还冒着青烟,李昊踩着碎瓦砾走进大殿。三天前的大火将这座六百年宫殿烧得只剩骨架,楠木梁柱化作焦炭,琉璃瓦坠地成泥,唯有殿基四周的汉白玉栏杆,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他的“天下布武”玉佩在胸前微微发烫——这是系统提示“传国玉玺现世”的信号。
“王爷,找到了!”张老三从藻井暗格里钻出来,怀里抱着一个鎏金铜盒。盒盖上刻着五爪金龙,锁孔里插着半截断裂的钥匙——那是多铎仓皇藏宝时弄坏的。李昊接过铜盒,指尖拂过盒盖上的龙纹,心跳陡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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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吧。”他深吸一口气。张老三用匕首撬开锁扣,“咔嗒”一声,盒盖弹开。盒内铺着明黄色锦缎,中央躺着一枚四四方方的玉玺,玺纽雕刻着螭虎钮,玺面阴刻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正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李昊戴上鹿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玉玺取出。玉质温润细腻,触手生凉,仿佛凝聚着千年的帝王之气。他想起三个月前在常州军营,王铁锤曾问他“打下南京后,用什么印信号令天下”,当时他答“自然是传国玉玺”。如今玉玺在手,他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千斤。
“王爷,这玉玺…是真的吗?”赵刚凑过来,粗粝的手指不敢触碰玉玺,“我在戏文里听过,传国玉玺是和氏璧所制,得之可得天下……”
“是不是和氏璧不重要。”李昊将玉玺举到阳光下,玺面的“受命于天”四字在光线下流转着幽蓝的光,“重要的是,它代表‘正统’。清廷丢了它,便丢了‘天命’;我们得到它,便有了‘承继大统’的名分。”
他转身对王铁锤说:“去把熔炉准备好,用这玉玺…熔铸一枚‘吴王金印’。”
龙江船厂熔炉车间。
王铁锤盯着面前的“地火熔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熔炉是他专为铸造火炮设计的,以煤炭为燃料,鼓风机风力强劲,能将温度升至两千度——但玉玺毕竟是“神物”,能否熔化还是未知数。
“将军,玉玺放进去多久了?”李昊站在熔炉旁,望着炉口跳动的橘红色火焰。
“半个时辰了。”王铁锤擦了擦额头的煤灰,“按说这温度下,玉石早就该化了,但这玉玺…好像有股邪性,火苗总是绕着它转,就是不往上烧!”
李昊皱眉走近熔炉,只见玉玺悬浮在炉腔中央,周身环绕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抵抗高温。他忽然想起系统提示中的“清史秘档”,或许这玉玺与满清的“萨满巫术”有关?
“王铁锤,取三斤朱砂、五两雄黄,混着硫磺粉撒进熔炉!”备穴》中记载的“破妖火”之法,“再用‘震天雷’的药引,炸开它周围的‘气障’!”
王铁锤依言而行。朱砂与雄黄的混合物投入熔炉,瞬间爆出一团绿色火焰,硫磺粉则化作黄色的烟雾。随着“轰”的一声闷响,玉玺周围的蓝色光晕骤然消散。紧接着,玉玺表面出现细小的裂纹,在高温下逐渐软化、熔化,最终化作一滩晶莹的玉液,顺着熔炉的流道流入下方的模具。
模具是王铁锤连夜打造的,呈正方形,重达一百二十两(约合现代75公斤),中央刻着“吴王之印”四个篆字,四角预留了镶嵌东珠的孔洞。玉液冷却后,王铁锤用錾子仔细打磨,将九颗东海珍珠(从清廷国库缴获)嵌入孔洞,珍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奉天殿遗址,登基台。
李昊身着玄色冕服,腰间系着新铸的“吴王金印”。台下站着文武百官:王铁锤捧着“冲车堡垒”图纸,赵刚扛着“玄甲军”大旗,张煌言手持江南各府降表,张老三捧着算盘汇报钱粮收支。三千新军列阵于广场,火铳手的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诸君!”李昊举起金印,声音洪亮如钟,“自甲申国难以来,神州陆沉,胡尘蔽天。今我李昊,承天景命,扫清胡虏,复我汉家衣冠!此印,非我一人之私印,乃江南百万生民之公器!”
他将金印重重按在早已备好的绢帛上,“吴王李昊”四个大字力透纸背。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系统提示:成功熔铸“吴王金印”(重120两,嵌东珠9颗)。获得道具“传国玉玺(熔铸版)”、成就“受命于天”。解锁科技“王权象征体系”,可建立藩属、分封诸侯。当前势力范围:江南六府三十二县,人口八百余万,军队五万(含新军、降军)。】
李昊望着台下欢呼的人群,忽然想起多铎自焚前的话:“大清…不会亡…它会…在…火里…重生…”他握紧手中的金印,冷笑一声:“想重生?那就看看是你的‘火’厉害,还是我这‘新朝’的‘民心’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