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十三年夏,苏州城隍庙前,数百名百姓举着火把,高喊“还我土地!还我血汗钱!”为首的黄衣道士挥舞桃木剑,声称“城隍爷显灵,要百姓献祭童男童女才能消灾”。知府带兵赶到时,庙内已设好祭坛,几名农妇抱着孩子哭嚎,场面一片混乱。这场“淫祀闹剧”,成为李昊下决心整顿宗教民俗的导火索。
“淫祀”即不合礼制的过度祭祀,包括地方巫术、淫祠崇拜、奢靡丧祭等。自前明以来,江南淫祀泛滥:有的村庄为求雨,将活人绑在龙王像前暴晒;有的富户办丧事,请僧道做“水陆道场”七日,耗银千两;更有甚者,假托“观音转世”骗财害命,百姓倾家荡产仍执迷不悟。
李昊在御书房翻着各地呈报的“淫祀案例”,怒不可遏:“一县之税不过万两,一桩淫祀就耗去十之二三!百姓省吃俭用求神拜佛,却不知真正的‘神’,是自己的双手!”系统适时提示:“宿主推进‘文化认同重塑’,需清除‘淫祀’对民智的侵蚀。完成‘宗教民俗整顿’,可解锁‘社会资源优化’(减少10非生产性支出)。”
六月初六,李昊下旨《禁淫祀令》,明确“三禁三改”:
禁淫祠:拆除未经朝廷册封的“野庙”(如“五通神祠”“狐仙庙”),没收庙产充公;
禁巫术:严禁“跳大神”“驱鬼符”等骗术,违者以“谋财害命罪”论处;
禁奢祭:规定婚丧嫁娶祭祀费用上限(婚宴不得超十桌,丧祭不得超三日),违者罚银充公;
改佛寺为义学:无僧人或僧人不足十人的小寺,改为“蒙学堂”或“经学堂”,招收贫苦子弟;
改道观为医馆:有田产的道观,拨出一半房屋设“惠民医馆”,聘请郎中坐诊,药价减半;
改淫祀场所为公所:原淫祀庙宇改为“乡约所”,由里正主持宣讲《昭武律》和农业技术。
为示决心,李昊命刑部侍郎周文山为“宗教整顿钦差”,率五百兵丁赴江南督办。周文山到苏州后,先查封城隍庙,将黄衣道士逮捕审讯,查明其勾结地痞,以“消灾”为名勒索百姓三千两白银。李昊下旨“斩立决”,并当众烧毁庙中“神像”和“祭文”,百姓拍手称快。
南京大报恩寺曾是前明皇家寺院,后毁于战火,仅存断壁残垣。周文山依《禁淫祀令》,将其改建为“昭武义学”,设蒙学、经学两部,招生三百人。开学当日,李昊亲临剪彩,见课堂里书声琅琅,孩子们用《昭武教科书》学习“格物”知识,不禁感叹:“昔日香火缭绕之地,如今书声琅琅,这才是佛门本该有的‘普度众生’!”
杭州灵隐寺改为“惠民医馆”后,招募了二十名游方郎中,其中不乏被佛寺“度化”的落魄医生。医馆设内科、外科、妇科,免费为贫民诊病,药费凭“良民证”减免。开诊三月,治愈病人五千余人,有老农提着鸡蛋来感谢:“我儿子腿摔断了,请不起大夫,多亏医馆的先生用夹板接好,没落下残疾!”
整顿并非一帆风顺。镇江金山寺住持玄慈法师联合十余名高僧,联名上书称“毁寺灭佛,违背天理”。李昊召见玄慈,反问:“法师可知金山寺有多少田产?每年收租多少?”玄慈答:“寺有良田千顷,年收租万石。”李昊冷笑:“这些田地本属百姓,却被寺院兼并百年!朕改寺为学,是让田地回归百姓,让子弟读书明理,岂是‘灭佛’?”
他当场下旨:保留金山寺主体建筑,拨出一半田产设“僧伽义学”,让僧人学习《论语》《孟子》,合格者可为僧侣学校教师;其余田产分给附近佃农。玄慈无言以对,只得遵旨。
士绅阶层的阻力更大。常州士绅张员外联合宗族,声称“改祠堂为乡约所”是“亵渎祖先”。沈墨亲自拜访,拿出《昭武礼仪志》草案:“祠堂祭祖乃孝道,乡约所宣讲孝道、传授农技,二者并行不悖。张员外若肯带头捐田助学,本官可在祠堂旁另建‘昭武宗祠’,供奉历代先贤。”张员外见官府让步,又想到“捐田可抵赋税”,只得应允。
【系统提示:宿主完成“宗教整顿第一阶段”,拆除淫祠200座,改寺观为义学50所、医馆30所,减少非生产性支出120万两。,解锁成就“移风易俗”。注意:部分僧侣转入地下传教,需持续监控。】
夏末,江南街头再也看不到“跳大神”的巫婆,取而代之的是义学的教书先生、医馆的郎中。百姓议论纷纷:“以前求神拜佛花冤枉钱,现在让孩子读书、看病便宜,这才是真菩萨!”李昊望着案头的各地捷报,对沈墨说:“下一步,该收拾那些‘剃发易服’的残余了。”
昭武十三年秋,少林寺塔林深处,一名灰衣僧人匆匆走进方丈禅房,低声道:“方丈,官府又在查‘白莲教’了,说是要在嵩山设‘戒律院’,管着我们出家人!”方丈慧明大师捻着佛珠,叹了口气:“自打新皇禁了淫祀,又改寺观为义学医馆,咱们佛门的日子是越来越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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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区分“正教”与“邪教”:给宗教套上“缰绳”
李昊的宗教整顿并非“灭佛毁道”,而是“正本清源”——承认佛教、道教的文化价值,却坚决剥离其政治野心和对社会的负面影响。他在御书房对沈墨说:“儒家讲‘敬鬼神而远之’,朕也如此。宗教可以劝人向善,但不能干预朝政;可以修行养心,但不能蛊惑百姓。”
为此,礼部颁布《宗教管理条例》,明确“正教”与“邪教”界限:
正教(佛教、道教):承认其“劝善化民”作用,允许公开传教,但需遵守三条铁律:1僧人道士需登记造册,剃度/出家需官府批准;2寺庙道观财产不得超过五百亩(超出部分充公);3不得修建奢华佛像/神像(高度不得超过三丈);
邪教(白莲教、弥勒教等):严禁一切活动,凡聚众传教、制造谣言者,以“谋反罪”论处;窝藏邪教者,与邪教徒同罪。
为体现“弘佛法辅王化”,李昊特批少林寺、武当山为全国佛教、道教中心,设“僧伽大学”“道教学院”,培养“有文化的僧道”——课程除佛经道藏外,必修《昭武律》《算术》《农桑辑要》,毕业僧道可任地方寺观住持或义学教师。
少林寺方丈慧明大师接到“设戒律院”的圣旨时,内心抵触:“我少林以武闻名,如今却要学那些酸秀才,岂不丢了根本?”戒律院首任院长、原军事学院教官赵虎(已剃度为僧,法号“觉明”)却另有看法:“方丈,武僧打拳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如今新军有了火器,拳头再硬也不顶用。咱们学算术、学医术,帮百姓修桥铺路,才是真正的‘普度众生’。”
戒律院的课程让僧人们大开眼界:《工程数学》教他们计算桥梁承重,《医学概要》教他们辨识草药,《昭武律》教他们分辨“合法传教”与“邪教煽动”。年轻僧人行觉(原少林俗家弟子)学得最快,他用几何知识改进了寺庙的排水系统,用针灸法治好了山下村民的头痛病,很快成了“明星僧”。
“以前我觉得当和尚就是念经打坐,现在才知道,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行觉对师父觉明说。慧明大师见弟子们一个个脱胎换骨,终于放下成见:“觉明说得对,咱们佛门要想长久,就得跟上王爷的脚步。”
白莲教残余势力趁宗教整顿之机,煽动信徒“反抗暴政”。他们在河南嵩县设“弥勒佛堂”,宣称“末日将至,唯有入教可得永生”,骗取百姓钱财,甚至强迫妇女入教为“圣女”。
李昊命河南巡抚刘铭传剿灭白莲教。刘铭传先用“谍报渗透”:派密探混入教中,摸清组织架构;再用“攻心为上”:张贴告示揭露白莲教“挖眼制药”“奸淫妇女”的罪行,瓦解信徒斗志;最后“雷霆出击”:趁教众集会时突袭佛堂,擒获教主王麻子及骨干三十余人。
公审大会上,王麻子狡辩:“我等只是劝人向善,何罪之有?”刘铭传当庭出示证据:从佛堂搜出的“圣女名册”、挖眼的匕首、伪造的“佛经”。百姓愤怒不已,高喊“杀了他!”李昊下旨“凌迟处死”,并将其罪行编成《邪教现形记》,在全国刊印散发。
道教以“养生”着称,李昊顺势将其纳入“民生体系”。武当山紫霄宫改为“道家养生学堂”,设“导引术”(气功)、“本草学”、“天文历法”三门课程,招收平民学员。学堂规定:年满六十岁的老人免费入学,学习养生之法,体弱者可获赠草药。
八十岁的陈阿婆患有哮喘,入学三月后,跟着道士练习“六字诀”(嘘、呵、呼、呬、吹、嘻),病情明显好转。她在结业典礼上说:“以前总觉得活着受罪,现在学了养生,每天打坐练气,能吃能睡,多活几年看看王爷的新政!”
【系统提示:宿主完成“宗教整顿第二阶段”,确立佛教道教“正教”地位,少林寺戒律院培养僧才50人,武当养生学堂惠及老人千余人,剿灭白莲教据点12处。,解锁成就“宗教驯化者”。注意:道教“长生术”仍有迷信色彩,需引导向“养生科学”转化。】
秋深时节,少林寺的晨钟暮鼓依旧,却少了往日的肃杀之气,多了几分书卷香;武当山的道士不再只炼丹修道,而是在田间指导百姓种植药材。李昊对沈墨说:“宗教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朕要做的,就是给它挖一条河道,让它顺着河道流,滋润百姓,而不是冲毁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