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十三年春,南京城西“新民坊”的爆竹声彻夜不息。三千余名刚获“良民证”的前贱籍民众扶老携幼,搬进官府分配的青砖瓦房——这是大昭王朝废除贱籍后,首批落成的“安居社区”。每户一间正屋、两间厢房,院角辟有菜畦,门口挂着崭新的木牌,上书“良民某某某”。人群中,一位身着粗布裙的女子格外醒目:她眉眼清秀,却难掩过往风尘留下的疲惫,此刻正攥着“良民证”贴在胸口,泪水砸在红纸上晕开一片湿痕。她叫柳如是,曾是秦淮河畔乐户,如今是大昭“昭武剧社”的班主。
三个月前,李昊颁布《废贱籍令》,宣布“凡乐户、丐户、疍户等贱籍群体,一律削籍为民,与齐民同享权利”。这道诏令如惊雷劈开千年积弊:全国登记在册的10万贱籍民众,无论世代为奴还是操持贱业,皆获“良民证”,凭证可入学、经商、参军,子女不再承袭贱籍。
“以前我女儿想读书,先生见了她的户籍,直接把书本扔出来;现在我拿良民证去蒙学堂,先生亲自领她进教室!”新民坊的王阿婆抹着眼泪说。更让贱籍群体振奋的是“安居乐业”政策:官府在城郊划出十处“新民社区”,每户分配30平米住房(免十年房租),并发放“安家银”五两(相当于普通农户一年收入)。工部同步设立“习艺所”,免费培训纺织、冶铁、木工等实用技能,合格者推荐至官营作坊就业,月薪保底二两银子(远超佃农收入)。
习艺所的纺织车间里,三十台改良织机“哒哒”作响。这些织机由徐寿团队设计,比传统腰机效率高三倍,织出的棉布细密均匀。女工林秀(原乐户)手指翻飞,梭子在经线间穿梭:“以前在乐坊弹琵琶,客人高兴赏几个铜板,转头就被鸨母拿走;现在织一天布赚八文钱,月底能存二两银子,给娘抓药、给弟弟买笔墨,心里踏实!”冶铁坊的学徒赵铁柱(原丐户)正跟着工匠学习“反射炉炼钢法”,火星溅在他粗糙的手背上:“等我学会了,就能进兵工厂打刀枪,给新军出力!”
柳如是的命运转折,始于废贱籍后的“身份解放”。她原名柳烟,因家贫被卖入乐坊,学得一手琵琶绝技,却也背负“乐户女”的屈辱。拿到良民证那天,她撕掉乐坊的卖身契,对着秦淮河磕了三个响头:“从今往后,我不是柳烟,是柳如是!”
她召集昔日乐坊姐妹,凑钱买了戏箱、行头,在夫子庙旁租下破庙,挂出“昭武剧社”的招牌。起初无人问津——百姓觉得“乐户演戏不正经”,士绅更是避之不及。柳如是却不气馁,她对姐妹们说:“咱们不唱靡靡之音,就演英雄故事!演岳飞精忠报国,演杨家将血战沙场,让天下人都知道,贱籍之人也能心怀家国!”
首演那日,破庙前人山人海。当柳如是饰演的岳夫人唱到“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时,台下一名老兵突然站起,举起手中的长矛嘶吼:“好!这才是咱们汉人的骨头!”人群顿时沸腾,掌声、叫好声响彻夫子庙。此后,《杨家将》《戚继光抗倭》等剧目接连上演,场场爆满。有商人捐钱搭戏台,有秀才免费写戏评,甚至有绿营士兵偷偷跑来看戏,回来后对同伴说:“原来咱们汉家英雄这么多,比那些只会克扣军饷的官老爷强百倍!”
昭武剧社的火爆,很快引起李昊注意。谍报司送来密报:“柳如是剧社暗藏‘反清复明’口号,观众多为遗民旧部,恐成祸患。”李昊召来沈墨商议:“柳如是此举,是真爱国还是借戏煽乱?”
沈墨翻看着剧社的戏本,沉吟道:“王爷,‘抗清复明’四字剧中从未明言,却藏在‘驱逐胡虏’‘恢复汉家衣冠’的唱词里。这些贱籍女子,前半生受尽胡虏统治之苦,如今翻身做主人,借古喻今宣泄愤懑,人之常情。若强行取缔,反倒逼其为乱。”
李昊点头:“朕明白。与其堵,不如疏。”他命人将柳如是接入宫中,当面问道:“柳班主以为,‘复明’是复哪个‘明’?”柳如是愣住,低头答道:“自然是……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李昊笑道:“朕的大昭,就是要‘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你看这良民证、习艺所、安居房,哪样不是给你们这些受压迫的人撑腰?你要演岳飞杨家将,朕支持你,但戏里的‘胡虏’,不是指所有外族,而是指欺压百姓的暴政;‘复明’也不是复朱家的明朝,而是复我华夏正统,让天下百姓都能挺直腰杆做人!”
他当场下旨:赐昭武剧社“忠义班”匾额,拨银千两置办行头,准其在南京、苏州、杭州巡演,并命地方官组织士绅、士兵观看。柳如是热泪盈眶,跪地谢恩:“王爷如此开明,我等必当竭尽全力,演好每一出戏,让忠义二字刻在百姓心里!”
【系统提示:宿主完成“废贱籍后续”政策,10万贱籍群体获“良民证”培训就业率85,昭武剧社观演人次超50万。解锁科技“基础工业劳动力储备”。,解锁成就“民魂唤醒者”。注意:“抗清复明”思潮需引导,避免与“大昭正统”冲突。】
春去夏来,新民坊的织机声、习艺所的打铁声、剧社的唱腔声交织在一起,奏响大昭王朝最动人的新生乐章。柳如是在日记中写道:“从前我以为,贱籍之身永无出头之日;如今才知,王爷给的不仅是一张良民证,更是一个民族的脊梁。我要让这戏台,成为唤醒民魂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