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看着她。
看着她满脸的泪痕,看着她那双即便在哭泣也依旧明艳动人的眼睛。
心口象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疼,又软。
他不需要思考。
甚至不需要那个叫“理智”的东西。
命?
如果没了她,他的命又算什么东西?
许默伸出双臂,揽住了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他低下头,唇瓣再次复上她颤斗的眼睫,吻去那些咸涩的泪珠。
动作变得极尽温柔,却又带着那种刻入骨髓的偏执。
“恩。”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
“很爱。”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象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很爱很爱……水烟,命给你。”
这一声“水烟”,彻底击碎了秦水烟最后的一道防线。
理智崩断。
什么陆知许,什么任务,什么生死,统统滚蛋。
这一刻,她只想占有他。
只想确定这个男人是活生生的,是属于她的。
秦水烟不管不顾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顺势缠上了他精壮的腰身。
“抱我……”
她在黑暗中命令道,带着哭腔,却又无比霸道。
逼仄的卫生间里,空气瞬间被点燃。
许默托着她的臀,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他的手很大,很烫,带着粗糙的茧子,顺着她丝绒长裙的开叉处探了进去。
那种粗砺的触感划过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令人战栗的电流。
吻如雨点般落下。
从她的眉眼,到鼻尖,再到那修长脆弱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唔……”
秦水烟仰起头,在他怀里软得一塌糊涂。
裙摆被推高。
在那层层叠叠的布料摩擦声中,男人的喘息声变得越来越重。
许默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那种原始的、纯粹的力量感,却让他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令人窒息的热度。
就在这时。
“嘭!”
外面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脚步声凌乱,听起来是个喝醉了的男人,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紧接着,隔壁的小便池传来了水声。
一墙之隔。
许默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停滞。
那种做贼般的紧张感,混杂着尚未褪去的情欲,让他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外面那个男人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那种压抑的、细碎的喘息,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嘿……”
那个醉汉打了个酒嗝,猥琐地笑了两声,用力拍了拍隔板。
“兄弟,声音小点儿……这么急?还给不给人方便了?”
许默的呼吸瞬间屏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的杀意。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捂住怀里人的嘴。
可秦水烟却笑了。
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狡黠,象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耳垂,然后张开嘴,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了他正在紧张滚动的喉结。
“嘶……”
许默闷哼一声,差点没控制住叫出来。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挑衅。
也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她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要撩拨他!
许默眼底的理智终于彻底烧成了灰烬。
既然她都不怕,他还要忍什么?
他猛地扣紧了她的腰,不再压抑,在这狭窄、昏暗、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角落里,带着那种要把这几天的思念和恐惧全部宣泄出来的狠劲,彻底占有了她。
……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那个醉汉早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卫生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道交错的呼吸声,依旧粗重。
秦水烟象一滩水一样,软软地趴在许默宽阔的胸膛上。
大汗淋漓。
她的头发乱了,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那件昂贵的丝绒长裙皱皱巴巴地堆在腰间。
许默靠坐在马桶盖上,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她,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
他在帮她顺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麝香和汗水混合的味道,旖旎而靡乱。
秦水烟听着他胸腔里那颗依旧跳动得有些急促的心脏。
咚,咚,咚。
强有力。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她伸出手指,缠绕着许默额前那缕被汗水浸湿的短发,在指尖绕圈圈。
“许默。”
她的声音有些哑,透着一股事后的慵懒和媚意。
“恩。”
男人的声音更沉,象是从沙砾里滚过。
“这艘船……”
秦水烟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肌上,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就你一个人进来了?苏敏呢?聂云昭呢?他们都没能进来?”
许默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她的脑子依旧转得很快。
“这里查得很严。”
许默把她往怀里按了按,用大衣裹住了她有些发凉的身体,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聂所长试图安插了三批人,都在登船安检的时候被刷下来了。有的因为身份造假被识破,有的因为身上有警方的痕迹。”
“只有我。”
许默顿了顿,语气平淡,“只有我这种没有文档、在黑市打拳的‘亡命徒’身份,才混得进来。”
秦水烟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果然。
他是孤身一人闯进来的。
“不过你别怕。”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颤斗,许默的大手在她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语气变得坚定了几分。
“虽然人进不来,但眼睛都在。”
“国际刑警,还有港英政府的情报科,已经盯了这艘‘利维坦号’很久了。陆知许这次玩得太大,他绑架我国研究所的精要人员,太肆无忌惮了。”
许默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耳朵,快速地说道:
“聂先生已经和大陆方面取得了联系。现在的策略是按兵不动,等。”
“等?”秦水烟挑眉。
“对,等船靠岸。”
许默的眼神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艘船现在的航向是英国。一旦到了英国,就是动手的时机。”
“英国政府会联合大陆方面,对船员和赌徒们立刻实施抓捕。”
说到这里,许默的手臂猛地收紧。
“所以,水烟。”
“再忍几天。”
“只要到了英国,我就带你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象是一颗滚烫的火炭,瞬间烫红了秦水烟的眼框。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许默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好。”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领。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