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绝对有资格坐这个位置。”火炭说完,大飞也干脆点头。
在场的人里,除了当事人还没表态,其他人都已表示支持靓仔南。尹健虽然和他不算熟,但性子直,见大家都推举靓仔南,没人选自己,也就跟着开口: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我没意见,同意南哥接任洪兴龙头。”
达到目的的靓仔南缓缓起身,用仅存的右臂举起酒杯,眼神坚决。
“好,多谢各位支持,我靓仔南绝不辜负大家期待。作为洪兴第四任龙头,我一定带领兄弟们打退分部,重振洪兴!”
“航哥,你说我今晚穿这件好,还是这件好?”
晚上,sandy的卧室里,李文航正枕着手臂,在两件衣服之间犹豫不决,床头的大哥大忽然急促响起,瞬间破坏了他的心情。
他无奈地接起电话,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林耀东沉稳的声音:“香港仔那边传来消息,毒蛇帮协助洪兴 ,神仙可被围攻受了重伤。车宝山救援来迟,赶到时局面已经无法挽回,只能救回神仙可,撤到中环。”
“毒蛇帮居然插手了?”李文航眉头紧锁,享乐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追问:“毒蛇帮这次来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
“这……目前没听说。”
“马上派人去查,一定要确认这人是不是已经到港岛。”
李文航挂了电话,紧握大哥大,眉头深锁。
现在洪兴的残余势力已经不足为虑,就连剿灭分部对和义安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相比之下,毒蛇帮在港岛露面的信号才是真正的麻烦。
张扬的敌人从来不可怕,反倒是地中海这种行事低调的人,一旦动起来,才最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接到林耀东的消息后,李文航第一反应就是确认地中海是否已到港岛。如果他真的来了,这颗定时 必须尽快解决。
“航哥,你到底选好了没有?”
见李文航放下电话,sandy又拿着衣服凑过来。受不了她的纠缠,李文航一把搂住她,摔在床上。
“选好了,今晚你什么都不用穿!”
在sandy夹杂着喜悦的惊呼声中,小夜灯映出两道人影,缠绵在一起。
第二天,发泄了积存欲望的李文航神清气爽地回到屏山别墅。他刚在书房坐下,茶还没泡好,林耀东就敲门进来。
“航哥,昨天你让我查的地中海还没有消息,不过毒蛇帮这次来港的领头人倒是有点线索。带队的是毒蛇帮副帮主,叫张世良。”
副帮主张世良?李文航先是一怔,仔细回想后,才记起这人恐怕只是地中海的傀儡。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地中海居然真的来了港岛。
李文航轻敲桌面,一时难以决定该怎么对付这个地中海。
若真与地中海硬碰硬,己方高手众多,并非无法取胜,但一来未必能彻底解决他,二来似乎也没这个必要。毕竟地中海与靓仔南等人不同,并未与和义安结仇,以他一贯低调的作风,或许能找到一种方法,让双方以和局收场。
李文航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继续问道:“昨晚香港仔一战后,分部那边情况如何?”
“蒋天养非常恼火,香港仔已是继北角、铜锣湾之后,被洪兴夺回的第三个地盘。车宝山原本指望洪兴士气彻底崩溃,可听说靓仔南已在陈耀的安排下,正式成为洪兴第四任龙头。再拖下去,形势对分部只会越来越不利。”
林耀东顿了顿,压低声音试探道:“航哥,需不需要我去联络分部?”
“哦?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李文航饶有兴致地问。
“想法还不太成熟,只是觉得分部如今陷入困境,我们之前帮过他们一次,现在不妨再帮一回。只不过上次他们交出了旺角,这次……”
“这次就该轮到尖沙咀了。”
李文航笑着接过林耀东未说完的话,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你直接打电话联系他们,这次我不出面。记住,不要主动提出帮忙,等车宝山再拿小港岛当借口推脱时,你再把刚才的意思说一遍。如果他仍不同意,就适当施加压力。”
“明白。”
林耀东点头,当着李文航的面拿起桌上的电话。
“叮铃铃!”
同一时刻,蒋家别墅内,蒋天养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铁青。
其实洪兴会攻打香港仔,分部早有预料,细心的车宝山还提前将人手调至中环与西环交界处,随时准备支援神仙可。
但蒋天养和车宝山都没料到,洪兴的反扑竟如此迅猛。
他们原以为有神仙可坐镇香港仔,至少能支撑一两个小时,谁知车宝山赶到时,分部早已溃不成军,毫无翻盘希望。
靓仔南这混蛋,到底是从哪儿找来了这么厉害的帮手?!
就在蒋天养咬牙切齿、心烦意乱之际,刺耳的电话铃声将他原本就不顺的心情彻底引爆。
他抓起电话,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我是和义安的林耀东,找车宝山。”
“车仔昨晚出工,还没醒,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一听是和义安的人,蒋天养只好强压怒火,随口敷衍。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林耀东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天养哥吧?既然是你接电话,那我就直说了。之前你答应过我们,事后要交割尖沙咀,现在也该兑现承诺了吧。”
和义安这群混蛋,到现在还不死心,真想让我交出尖沙咀?
蒋天养心里骂了句“痴线”,嘴上却东拉西扯:“耀东啊,小港岛现在什么局势你比我清楚,分部现在立足都难,你让我交出尖沙咀不是逼我死吗?再等等吧!”
见蒋天养果然如预料中那般推脱,林耀东依照李文航先前的吩咐,缓缓开口。
“天养哥,我们既然是同盟,洪兴残党难缠,你开口我们必然出手相助,但你之前承诺的事情也该兑现,否则再这样拖延下去,就算我能体谅,航哥那边也会怀疑你们是否背弃盟约,派人来讨个说法。”
“万一真闹到兵戎相见,天养哥,你面上也无光。”
林耀东这番暗藏锋芒的话,让蒋天养强压的怒气又涌上心头。
他瞪眼低喝:“你这话什么意思?吓唬我?!”
“是不是在吓唬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别忘了当初你们分部山穷水尽的时候,是谁拉了你一把。要不是航哥出钱出力,你和你那分部早就垮了。”
面对蒋天养的怒视,林耀东语气冷淡地回应。
若是平时,蒋天养或许还能冷静思考,可自从靓仔南回到港岛,接连搅乱分部的大好形势,如今又丢了香港仔,他早已按捺不住火气。
此时的蒋天养就像个 桶,而林耀东的话,恰是那点着的引信!
“丢你老母!你们不也拿了旺角的地盘吗?钱和人手都没少拿!回去告诉李文航,港岛没了他照样转!就算没他帮忙,我一样能摆平洪兴。他想要尖沙咀?行啊,有本事就派人来打,打下来我双手奉上!就这样!”
说完,蒋天养一把掐断通话,将大哥大丢在桌上。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林耀东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蒋天养那边怎么说?”
面对李文航的问话,林耀东犹豫了一下,苦笑着摇头。
“香港仔一丢,他彻底失控了,甚至放话让我们有本事就自己打尖沙咀。看来跟他谈不拢了,航哥,要不要晚点我打电话找车宝山聊聊?”
比起蒋天养,脑子活络的车宝山确实更好说话。
林耀东的想法不无道理,但李文航轻敲桌面沉吟片刻,却摆了摆手。
“不用了。”
林耀东一愣,有些不敢置信:“航哥,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谁说要算了?”李文航轻笑一声,抬手指向尖沙咀方向,“蒋天养不是说我们想要尖沙咀就自己打吗?那我就听他的。你派人给太子传个话,就说蒋天养不守承诺,让他早做打算。”
“啊?”
李文航的话让林耀东更加不解。
“航哥,就算真要打尖沙咀,也没必要提前通知太子,让他有所防备吧?”
“打尖沙咀,就一定得摆开阵势街头火拼吗?你还是不够了解太子。”
李文航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微微抬起下巴:“我问你,如果你是太子,收到这消息之后会怎么做?”
林耀东摸了摸下巴,思索着答道:“如果是我,肯定会先让手下加强戒备,然后去找蒋天养问个明白,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毕竟现在分部正跟洪兴开战,太子肯定不愿两面受敌。”
“没错。”
李文航打了个响指,目光落在林耀东身上。
“等太子见到蒋天养,就会陷入两难:要么学蒋天养那样背弃信义,要么放弃尖沙咀。按常理,太子多半舍不得尖沙咀,但只要我给他递个台阶,局面就不同了。”
“什么台阶?”林耀东顺着问下去。
李文航转过身,端起茶杯,望着杯中袅袅热气,缓缓道:“尖沙咀我可以不要,但我得要太子过档。”
当天下午。
受李文航委派,刘海柱来到了太子的拳馆。
同为排名战六强,刘海柱在江湖上已有些名头。太子的贴身手下鬼王上前招呼,想带他去见太子,谁知刘海柱一言不发,只递过一封信,转身就走。
等太子注意到这边动静时,鬼王正拿着信封 。
“刚才那人是不是和义安的刘海柱?”太子一边擦汗一边问。
“是的,太子哥。”
“他有什么事?”
“他没说,只给了这个。”
鬼王递上信,太子接过来一看,信封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战书”。
“和义安搞什么名堂?”
太子嘀咕着拆开信,迅速扫了一眼。信里先是对太子一番称赞,接着话锋一转,指责蒋天养背信弃义、不守盟约,最后声明为维护社团声誉,和义安将在几日后正式向太子宣战。
看完信,鬼王愣住了,太子同样满脸困惑。
太子虽觉意外,却深知和义安实力不容小觑,接到战书后不敢大意,马上吩咐鬼王取来大哥大,联系蒋天养。
电话接通,太子开门见山:“天养哥,我收到和义安的战书,李文航指责我们背信弃义,要打尖沙咀,到底发生了什么?非要闹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