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 年 3 月 30 日,上甘岭的晨雾还没散尽,就被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搅碎。王卫国趴在坑道火力支援位的焦树后,手里攥着养父传下的《玄真子兵要》残页,指尖在 “将计就计,诱敌入瓮” 的朱砂批注上反复摩挲。空冥感知像一张细密的网,覆盖着西侧山梁 —— 昨天识破三名假投降兵后,美军非但没收敛,反而在松树林里集结了更多人影,隐约能看到几面白色的投降旗在雪地里晃动,显然是不甘心失败,想派更多人来 “诈降”。
“副连长,美军这次来了七个!” 观察哨的小张压低声音,手指着山梁下方,“五个举着白旗走在前面,两个扶着‘伤员’跟在后面,比昨天人多,还带着两个看起来像医疗箱的东西!”
王卫国举起望远镜,镜头里的美军果然比昨天 “像样”—— 走在前面的人棉服破得更厉害,有的甚至露出冻得发紫的胳膊,扶着的 “伤员” 腿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空冥感知里 “看到” 绷带下是干净的棉布,血是动物血),两个 “医疗箱” 用美军急救带捆着,表面沾着雪,看起来沉甸甸的。
“还是假的。” 王卫国放下望远镜,语气肯定,空冥感知里 “看到” 医疗箱的锁扣是特制的,里面藏着压缩炸药(不是药品);走在最后的两人腰上缠着引线,与医疗箱的引线相连,显然是想靠近坑道后引爆炸药;更远处的松树林里,三挺重机枪已经架好,枪口对准受降区,就等假投降兵发出信号。
“这群龟孙子,还不死心!” 李大勇攥着拳头,眼里满是愤怒,“昨天抓了三个,今天还来,真当咱们好欺负!俺这就带二排去埋伏,等他们进来就开枪!”
“别慌。” 王卫国拉住他,空冥感知里 “看到” 美军的重机枪手正盯着受降区,一旦志愿军主动开枪,就会立刻扫射,“咱们得‘顺着’他们来,假装没识破,把他们引进咱们的埋伏圈,不仅要抓活的,还要把松树林里的重机枪也端了 —— 这叫‘一网打尽’。”
他立刻召集骨干布置,手指在雪地里画出伏击圈:
诱敌组:由李大勇带领三名战士,在受降区假装整理消毒带(用之前剩下的石灰粉撒出虚假的安全区),表现出 “警惕却放松” 的样子,引导假投降兵往伏击圈走;
埋伏组:周强带机动小组(八人),躲在孙二牛纪念点的伪装网后 —— 陈小虎连夜用艾草水浸泡过的松枝和棉布,把伪装网编得更密,从外面看像一堆焦树桩,小组每人配备步枪和刺刀,腰间挂着赵老栓教的土雷(只装硝石,不装烈性炸药,避免误杀);
火力组:赵刚带一排,在坑道火力支援位架好轻机枪,瞄准松树林的重机枪阵地,等假投降兵暴露后,立刻压制美军火力;
医疗支援组:秦小凤带两名医护兵,在伏击圈外侧的消毒站待命,既能处理伤员,又能假装 “接收伤员”,近距离观察假投降兵的动向。
“记住,没我信号不许动。” 王卫国强调,空冥感知里 “看到” 假投降兵已经开始移动,“李大勇,你要‘热情’点,主动帮他们扶‘伤员’,把他们往埋伏圈中心引;周强,等他们走到医疗箱离地的瞬间动手,别让他们有机会引爆炸药;赵刚,重机枪一响你就开火,别让他们有机会支援。”
“收到!” 众人立刻行动。李大勇带着战士,在受降区撒石灰粉,故意把石灰带撒得歪歪扭扭,假装慌乱;周强的机动小组钻进伪装网,步枪上膛,刺刀藏在松枝后;赵刚调整轻机枪角度,对准松树林;秦小凤提着药箱,站在消毒站,眼神警惕地盯着走近的美军。
七个美军越走越近,走在最前面的人用生硬的中文喊:“我们 投降 有伤员 需要治疗” 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却在空冥感知里 “暴露” 了紧张 —— 脚步虽然慢,却步幅均匀,没有伤员该有的踉跄。
“别开枪!我们接收!” 李大勇假装大喊,带着战士迎上去,“快把武器扔了,过来消毒!伤员先放这边!”
美军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 1 加兰德步枪扔在雪地里,扶着 “伤员” 走进石灰带。秦小凤上前,假装检查 “伤员” 的伤口:“别动,我看看 伤口得重新包扎,不然会感染。” 她的手指刚碰到绷带,就感觉到下面的棉布,眼神立刻看向王卫国,轻轻点头。
王卫国站在受降区边缘,假装清点人数,目光扫过两个 “医疗箱”:“这箱子里是什么?打开看看,要是药品,咱们留着用。
走在最后的美军脸色微变,赶紧说:“是 是药品,给伤员用的,不用打开”
“不行,得消毒。” 王卫国故意提高声音,伸手去提医疗箱,“咱们刚防完细菌弹,所有东西都得消毒,不然感染了怎么办?”
就在王卫国的手碰到医疗箱的瞬间,走在最后的美军突然去拔腰上的引线,大喊:“动手!”
“信号!” 王卫国嘶吼着,猛地将医疗箱踢开,同时往旁边翻滚。
周强的机动小组立刻从伪装网后冲出来,步枪对准美军:“不许动!放下引线!” 陈小虎第一个扑上去,抓住一个美军的手腕,把引线夺下来,另一个美军想反抗,被周强用枪托砸中肩膀,重重摔在雪地里。
走在前面的美军见状,有的想捡地上的步枪,有的想往松树林跑,李大勇带着战士冲上去,用刺刀抵住他们的后背:“别动!再动就开枪!”
松树林里的美军看到阴谋败露,重机枪立刻开火,子弹打在受降区的雪地里,溅起一片冰碴。“打!” 赵刚喊,轻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松树林,击毙了一个重机枪手,剩下的两个不敢再打,缩回了松林。
混乱中,一个美军想拉响藏在 “伤员” 绷带里的备用引线,秦小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剪断引线:“别想耍花样!”“伤员” 想挣扎,被李大勇按在雪地里,绷带散开,露出里面的动物血和棉布,假伤员的伪装彻底暴露。
短短三分钟,七个假投降兵全被制服,两个医疗箱被打开,里面的压缩炸药和引线散落一地。战士们把美军绑起来,往坑道里押,路过孙二牛纪念点时,陈小虎指着伪装网,对着美军说:“这是俺们班长编的网,你们以为能骗过俺们?太天真了!”
押回坑道后,王卫国亲自审问带头的美军(一个中士)。刚开始他还抵赖,直到王卫国掏出秦小凤的牛皮笔记本,翻开 “美军假投降战术” 那页,上面画着和医疗箱一样的炸药示意图:“你们的战术,我们早就知道了,医疗箱里的炸药、绷带里的引线、松树林里的重机枪,还有你腰上的备用引线,都露馅了 —— 说,松树林里还有多少人?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空冥感知里,中士的心理防线崩溃,嘴唇颤抖着说:“松树林里 还有十五人,三挺重机枪 营长说,要是我们没回来,就用重机枪轰炸受降区,然后派坦克冲锋”
“坦克在哪?什么时候来?” 赵刚追问,手里的步枪指着中士。
“在 在西侧山梁的凹地里 预计中午来” 中士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们 我们也是被逼的,营长说不执行就枪毙我们”
王卫国让通信员把情报传给营部,让炮兵连提前瞄准美军的坦克集结点,又让人把七个美军押到隔离区,单独看管(与之前的三个分开,防止串供)。坑道外,周强带着机动小组,趁着松树林的美军慌乱,悄悄绕到侧翼,用土雷炸毁了重机枪阵地,缴获了三挺重机枪和二十发子弹。
“副连长,搞定了!” 周强跑回来,脸上沾着雪,“松树林里的美军跑了十个,抓了五个,重机枪都缴获了,还捡了不少子弹!”
王卫国点点头,走到坑道门口,看着外面的伏击圈 —— 雪地里散落着美军的步枪和医疗箱,石灰带被子弹打得到处是坑,孙二牛的伪装网完好无损,像一道坚固的屏障。陈小虎正忙着整理伪装网,把被风吹乱的松枝重新固定:“副连长,这网真管用,美军根本没发现里面藏着人,二牛班长要是在,肯定夸俺们!”
“他会夸的。” 王卫国摸了摸伪装网,松枝带着淡淡的艾草味,心里一阵暖 —— 这场 “将计就计”,不仅靠战术,更靠战友的配合,靠孙二牛留下的伪装网,靠养父的战术思想,缺一不可。
中午时分,营部传来消息,志愿军的炮兵根据情报,提前轰炸了美军的坦克集结点,摧毁了两辆 26 坦克,美军的 “假投降 + 坦克冲锋” 计划彻底破产。坑道里响起一阵欢呼,战士们互相击掌,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
秦小凤走过来,递给王卫国一碗温热的草药汤:“喝口暖暖身子,刚才你在受降区太危险了,要是美军提前引爆炸药,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着王卫国,眼里满是后怕,“下次别这么冒险了,我担心你。”
“放心,我有分寸。” 王卫国接过汤碗,喝了一口,草药的苦味里带着安心,“我知道美军不会轻易引爆炸药,他们想靠近坑道,炸得更彻底,所以我才有机会把他们引进埋伏圈 —— 这是养父教的‘知己知彼’,摸透敌人的心思,才能赢。”
他走到隔离区外,看着里面的美军俘虏,有的低着头,有的望着窗外的雪,眼里满是迷茫。王卫国想起秦小凤笔记本里写的 “美军士兵多是普通百姓,被政府欺骗来打仗”,心里一阵感慨 —— 战争最残酷的,是让普通人变成刽子手,又让他们在谎言中走向毁灭。
下午,王卫国组织战士们清理战场,把缴获的重机枪和步枪擦拭干净,收进坑道的武器库;把美军扔在雪地里的 “投降旗” 收集起来,用艾草水浸泡后焚烧(防止沾有病菌);把赵老栓的土雷重新埋在受降区边缘,作为后续的防御。
陈小虎在清理战场时,捡到一个美军的身份牌,上面刻着 “汤姆?史密斯,俄亥俄州”,他递给王卫国:“副连长,这是那个带头的中士的,俺看他兜里还有家人的照片,挺可怜的。”
王卫国接过身份牌,空冥感知里 “看到” 中士的家人 —— 一个金发女人和两个孩子,在农场里笑着拍照。他把身份牌递给通信员:“交给营部,以后遣返俘虏时,还给他们家人。”
傍晚时分,夕阳照在反斜面的雪地上,把伏击圈的石灰带染成淡金色。王卫国坐在坑道里,掏出秦小凤的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1951 年 3 月 30 日,将计就计歼灭假投降美军,缴获重机枪 3 挺、炸药 2 箱,抓获俘虏 12 名(含之前 3 名)。李大勇的诱敌、周强的埋伏、陈小虎的伪装网、赵刚的火力压制、秦小凤的观察,还有养父的《玄真子兵要》,缺一不可。战争不是靠蛮干,是靠智慧和团结,靠摸透敌人的心思,才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二牛,俺们没让你白白牺牲,咱们不仅守住了阵地,还端了美军的重机枪,你要是在,肯定会开心。”
写完,他把笔记本递给秦小凤,她看完,眼里满是光:“写得好,这就是咱们志愿军的厉害 —— 不仅能打硬仗,还能耍巧劲,让美军摸不透咱们的心思。等战争结束,咱们把这些战术都记下来,告诉后人,胜利是靠每一个人的智慧和勇气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