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 年 5 月 18 日,上甘岭的夏季来得猝不及防,暴雨像天河决堤般砸在焦土上,把之前深冬的残雪冲刷成浑浊的泥水,顺着反坦克壕的弹痕往下淌,在坑底积成没踝的泥潭。” 碉堡群,为后续穿插作战打开缺口。
空冥感知早已像一张潮湿的网,牢牢罩住美军的防御阵地:他 “看到” 三座混凝土碉堡呈 “品” 字形分布,每座碉堡间用交通壕连接,壕沟里布满铁丝网和反步兵地雷;中间的主碉堡架着两挺 1919 重机枪,枪口对着志愿军的进攻路线,射手正低头擦拭被雨水打湿的枪管;两侧的副碉堡各藏着一门 60 迫击炮,炮口对着后方的炮兵观测点,显然是想压制志愿军的炮火支援;更远处的松林里,美军的预备队正躲在帐篷里,手里的 1 加兰德步枪靠在泥地上,却没人敢放松 —— 他们知道,志愿军的夏季反击比之前的防守更凶猛。
“副连长,营部命令,十分钟后发起进攻!” 通信员小徐浑身是泥地跑过来,手里的进攻命令被防水油布裹着,展开后还能闻到油墨味,“炮兵连已经瞄准主碉堡,等会儿会先轰三分钟,你带二排从左侧绕后,打掉副碉堡的迫击炮;赵排长带一排正面冲锋,吸引火力;李大勇带三排负责清理铁丝网和地雷,给后续部队开路!”
王卫国接过命令,空冥感知里 “看到” 炮兵连的 122 榴弹炮已经在反斜面就位,炮口裹着防雨布,炮手正弯腰装弹;赵刚的一排战士正往步枪上缠防水布条,避免雨水影响击发;李大勇的三排则在检查炸药包 —— 用美军帐篷布改制的防潮层虽然被雨水浸得发沉,却依旧能看到战士们在包上写的 “保家卫国” 字样。
“收到!” 王卫国对着步话机喊,声音带着雨水的沙哑,“赵刚,你正面别冲太猛,等炮兵轰完再动,重点打主碉堡的机枪手;李大勇,让小虎带三班先探地雷,用二牛班长留下的防潮火柴点烟,烟能顺着地雷的引线飘,能找着位置;周强,你跟俺走左侧,注意副碉堡的迫击炮,秦护士说过,这炮的死角在右侧三米处,咱们从那儿摸进去!”
“明白!” 步话机里传来各排长的应答。陈小虎抱着孙二牛的防潮火柴跑过来,火柴盒用松脂封了边,雨水滴在上面都滑开:“副连长,俺都试过了,这火柴淋了雨也能点着,二牛班长的法子真管用!” 他说着,划开一根火柴,橘红色的火苗在雨里格外醒目,照亮了他脸上的泥痕。
王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空冥感知里 “看到” 美军主碉堡的重机枪手已经发现了他们,枪口正慢慢转向左侧。“快卧倒!” 他一把将陈小虎按在泥地里,刚躲好,重机枪的子弹就像雨点般打在掩体上,泥水溅了满脸。“秦护士的参数没白费!” 王卫国抹了把脸,想起秦小凤送的防水医疗包里,夹着一张美军迫击炮参数表,上面用红笔圈着 “死角范围”,“周强,准备好火箭筒,等会儿炮兵轰完,咱们第一时间打副碉堡的炮口!”
上午九点整,志愿军的炮兵开始轰击。122 榴弹炮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穿过雨幕落在美军碉堡群里,主碉堡的混凝土顶盖被炸开一道裂缝,重机枪的嘶吼瞬间哑了火。“冲!” 赵刚的声音从正面传来,一排战士们踩着泥水冲锋,步枪的枪声在雨里格外密集;李大勇的三排则用刺刀挑着布条,在泥地里探地雷,布条碰到绊线就会拉动引线,小虎划着防潮火柴,烟丝的青烟顺着壕沟飘,很快就找到了三处地雷的位置。
王卫国带着二排往左侧绕后,泥水灌进军靴,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空冥感知里 “看到” 右侧副碉堡的迫击炮手正慌乱装弹,炮口还没对准炮兵观测点。“就是现在!” 他大喊,周强立刻架起火箭筒,雨水顺着炮筒往下淌,却没影响瞄准 —— 根据秦小凤的参数,炮口仰角 30 度,距离 400 米,瞄准点偏右 5 厘米。
“轰隆!” 火箭弹带着雨水的痕迹飞出,精准击中迫击炮的炮口,炮弹在碉堡里炸响,浓烟混着雨水往上冒。副碉堡里的美军惨叫着跑出来,被二排的战士用步枪击倒,没跑出来的则被后续的手榴弹炸得没了动静。“快!去主碉堡!” 王卫国带着战士们往中间冲,空冥感知里 “看到” 主碉堡的重机枪手已经重新架好枪,正对着正面冲锋的一排扫射。
赵刚的一排被压制在泥水地里,有两个战士刚探出头,就被子弹击中肩膀,倒在泥里。“掩护俺!” 王卫国掏出炸药包,往主碉堡的射击孔冲,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靠空冥感知预判子弹轨迹,每一步都踩着美军火力的间隙。周强的轻机枪响了,子弹打在碉堡的混凝土墙上,溅起碎石,吸引了重机枪手的注意力。
“轰隆!” 炸药包被扔进射击孔,王卫国转身就往回跑,气浪把他掀进泥地里,浑身都是碎石和泥水。等烟尘散去,主碉堡的重机枪彻底没了声,赵刚的一排趁机冲上来,战士们举着刺刀,对着碉堡里喊 “投降不杀”,很快就有三个美军举着双手走出来,浑身是灰,脸上满是恐惧。
只剩左侧的副碉堡还在抵抗,里面的美军用步枪往外射击,交通壕里的铁丝网还没清理完。李大勇带着三排冲过来,用炸药包炸开铁丝网,小虎则划着防潮火柴,把烟雾弹扔进去,白色的烟雾在雨里弥漫,遮住了美军的视线。“冲!” 王卫国带着二排冲进烟雾,空冥感知里 “看到” 美军正往交通壕里退,他举起步枪,连续击倒两个,剩下的三个见状,只能举起手投降。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三角形防御” 碉堡群被彻底攻克,志愿军的旗帜插在了主碉堡的顶盖上,雨水把红旗打湿,却依旧鲜红。王卫国靠在碉堡的混凝土墙上,大口喘着气,棉服上的泥水往下滴,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淌。“副连长,你受伤了!” 秦小凤的声音突然传来,她带着医疗组冒着炮火跑过来,手里的防水医疗包上还沾着泥,“快坐下,我给你包扎!”
秦小凤蹲下来,从医疗包里掏出纱布和消炎药,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却依旧动作麻利地清理伤口。“你怎么来了?太危险了!” 王卫国看着她脸上的泥痕,心里一阵发酸 —— 夏季攻势发起后,医疗组就跟在进攻部队后面,哪里有伤员就往哪里冲,比一线战士还危险。
“我是护士长,你们在前面打,我们得在后面救!” 秦小凤笑了笑,用绷带把他的左臂缠紧,“这是最后一包消炎药了,省着用,后面还有伤员要处理。对了,我从俘虏嘴里问出,美军的预备队在松林里还有三辆坦克,你们接下来的穿插作战要小心。”
王卫国点点头,空冥感知里 “看到” 松林里的美军坦克正往后方撤退,显然是怕被志愿军包围。他掏出秦小凤送的牛皮笔记本,翻开参数表那页,在空白处写下:“5 月 18 日,夏季反击首战,攻克‘三角形防御’碉堡群,歼敌 28 人,俘 5 人,缴重机枪 2 挺、迫击炮 2 门。秦小凤的参数帮俺找着迫击炮死角,二牛的防潮火柴探地雷,养父的《玄真子兵要》教俺‘出其不意’绕后。进攻比防守更难,却更解气 —— 咱们终于能主动打出去了。”
字迹被雨水打湿了些,却依旧清晰。王卫国把笔记本收好,站起来,看着眼前的战友们:赵刚在清点俘虏,周强在检查缴获的武器,李大勇在帮小虎清理脸上的泥,秦小凤则在给受伤的战士包扎,每个人都浑身是泥,却眼里都闪着光 —— 这是他们夏季反击的第一场胜利,也是从防守转向进攻的开始。
“副连长,营部命令,让咱们连继续推进,配合主力清理松林里的美军预备队,为明天的穿插作战开路!” 小徐跑过来,手里的新命令还带着热气,“另外,友邻连已经攻克了东侧的高地,咱们两面夹击,美军跑不了!”
王卫国接过命令,空冥感知里 “看到” 主力部队正从右侧推进,友邻连的旗帜在雨里飘动;松林里的美军预备队正慌乱地收拾装备,有的甚至扔下武器往山后跑;三辆坦克虽然还在移动,却没了之前的嚣张,显然是怕被包围。“好!” 他对着战士们喊,“休整十分钟,吃点干粮,然后跟俺去松林!把美军的预备队彻底收拾了,为明天的穿插作战扫清障碍!”
战士们纷纷坐在泥地里,掏出怀里的压缩饼干,就着雨水吃起来。秦小凤从医疗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是后方医院送来的,给伤员补充体力),递给受伤的战士:“快吃点,补充体力,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她走到王卫国身边,递给他一块:“你也吃,刚才冲碉堡太危险了,得补补。”
王卫国接过巧克力,剥开包装纸,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压过了泥水的腥味。他看着秦小凤,又看了看远处的碉堡群,空冥感知里 “看到” 孙二牛的笑脸仿佛出现在红旗旁,对着他们竖起大拇指;“看到” 养父的身影站在松林边,仿佛在指引他们前进的方向;“看到” 牺牲的战友们正从硝烟里走出来,对着他们微笑 —— 这场胜利,不仅是他们的,更是所有牺牲者的。
十分钟后,部队重新集结。王卫国带着全连,踩着泥水往松林推进,空冥感知像探照灯一样,锁定着美军的动向:他 “看到” 两个美军冷枪手藏在焦树后,枪口对着前进路线;“看到” 交通壕里还有没清理的地雷;“看到” 三辆坦克正往山后撤退,履带在泥地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周强,带机动小组去收拾冷枪手!” 王卫国命令,“李大勇,让小虎用防潮火柴探地雷,别让战友受伤;赵刚,你带一排从左侧绕,堵住坦克的退路!”
战士们立刻行动。周强的机动小组悄无声息地绕到焦树后,没等冷枪手反应过来,就用刺刀制服了他们;小虎划着防潮火柴,在交通壕里慢慢探,很快就找到了地雷,用炸药包引爆;赵刚的一排则快速推进,在山后设下埋伏,等着坦克自投罗网。
松林里的美军看到冷枪手被抓,地雷被引爆,坦克的退路又被堵,顿时乱了阵脚。有的举着枪投降,有的往泥地里钻,有的甚至想游泳过河,却被志愿军的步枪击中。三辆坦克见势不妙,想强行冲过埋伏圈,赵刚的一排立刻用火箭筒反击,第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炸开,停在泥地里,后面的两辆见状,只能倒车往另一侧跑,却被赶来的友邻连堵住,最终只能弃车投降。
傍晚时分,松林里的美军预备队被彻底清理干净,共歼敌 45 人,俘 12 人,缴获坦克 3 辆、步枪 50 余支、迫击炮 3 门,为第二天的穿插作战扫清了障碍。雨渐渐小了,夕阳透过云层,把泥地染成淡红色,像给牺牲的战友献上的花。
王卫国站在松林边,看着眼前的战利品,心里满是感慨 —— 夏季反击的第一场硬仗,他们赢了,靠的不是装备,是战友的配合,是对牺牲者的承诺,是 “保家卫国” 的信念。他掏出养父的《玄真子兵要》残页,上面用朱砂写着 “乘胜追击,不可懈怠”,心里更加坚定:明天的穿插作战,他们一定会赢,一定会把美军赶回老家。
秦小凤走过来,手里拿着清理好的医疗包:“伤员都处理好了,大部分能跟着行动,重伤员已经送后方医院了。营部说明天的穿插作战很关键,让咱们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她看着王卫国,眼里满是欣慰,“你今天打得很好,比之前防守时更果断,越来越像你养父了。”
王卫国笑了笑,把残页收好:“是养父的战术管用,是大家的配合好,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他看着远处的夕阳,又看了看身边的战友,空冥感知里 “看到” 明天的穿插路线上,美军的补给线已经暴露,只要他们配合主力,就能切断美军的后路,赢得更大的胜利。
夜幕降临,部队在松林里宿营。战士们围着篝火,烤着湿透的棉服,聊着今天的战斗,有的在擦拭缴获的武器,有的在给家人写家书,有的在听赵刚讲抗战时期的故事,篝火的光映着他们的脸,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只有对胜利的期待。
王卫国靠在篝火旁,手里攥着养父的瓦片,怀里揣着秦小凤的笔记本,空冥感知平稳地覆盖着周边区域 —— 没有美军的偷袭,只有战友们的呼吸声和篝火的噼啪声。他知道,明天的穿插作战会更艰难,美军的抵抗会更激烈,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用智慧和勇气应对,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没有打不赢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