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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血旗西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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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九年二月廿八,晨。

疏勒城东,巨大的京观在惨淡的朝阳下投下狰狞的阴影,凝固的血腥气依旧浓烈得令人窒息。然而,这片修罗场般的冻土已被肃杀的军阵取代。晋军主力十四万大军。战兵营(陷阵、虎贲、中垒、靖武、义武、振武、彰武、忠武、英武、雄武)、十四营精锐骑兵(虎骑、铁骑、豹骑、骁骑、骠骑、屯骑、锐骑、越骑、狼骑、游骑、胡骑、飞骑)、四万豪气干云又略显杂乱的义从军、五万三千余名神情麻木、被刀枪驱赶着的“罪营”俘虏总计超过二十三万大军,如同钢铁与血肉汇成的浩瀚洪流,在初春凛冽的寒风中肃然列阵!

玄色的“晋”字大纛与无数代表着各营的铁血战旗在风中猎猎狂舞,矛戟如林,铁甲映日,战马嘶鸣汇成低沉的雷鸣。肃杀之气直冲霄汉,连云层似乎都被这股冲天的意志所迫,裂开缝隙,洒下道道冰冷的金光。

王康一身玄甲,外罩玄色大氅,策马立于高台之上。赤兔马不安地刨着蹄下的冻土,喷出团团白气。他身后,世子王湛、次子王泽、三子王汴、四子王漳、五子王沽,皆甲胄鲜明,目光灼灼。赵云、吕布、马超、张任、王固、王栓、法正、班武等文武重臣拱卫两侧。

没有冗长的誓词,没有慷慨的陈说。王康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望不到边际的钢铁丛林,扫过那些被恐惧和求生欲支配的“罪营”俘虏,声音如同金铁摩擦,穿透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西征!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挡我大晋兵锋者——”

“杀无赦!”

“杀!杀!杀!”回应他的是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十四万晋军精锐的咆哮震天动地,四万义从军的呼喝带着狂热,甚至连那五万“罪营”俘虏中,也爆发出一些被恐惧和扭曲希望驱使的嘶喊!巨大的声浪在疏勒荒原上回荡,仿佛要将那座京观都震塌!

“开拔!”王康猛地拔出腰间的“定远”剑,剑锋直指西方!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撕裂长空,如同出征的龙吟!

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启动。沉重的脚步声、甲叶摩擦的哗啦声、车轮碾过冻土的辚辚声、战马的嘶鸣与喘息,汇聚成一股沉闷而恐怖的行军交响曲。烟尘渐起,遮蔽了初升的朝阳。那面巨大的玄色“晋”字大纛,引领着这支承载着毁灭意志的庞大军团,如同一柄烧红的巨剑,悍然刺向西域腹地!

乌孙残部昆弥(王)猎骄靡之子,挛鞮乌维,纠合了最后万余名惊魂未定的部众,盘踞在伊塞克湖南岸水草丰美的河谷地带,试图凭借湖泊与天山余脉做最后挣扎。他幻想着晋军主力会直扑富庶的河中,无暇顾及他这支残兵。

然而,晋军的兵锋,第一个指向的便是他!

赵云亲率骠骑营、屯骑营精骑为先锋,马超率豹骑营、骁骑营为左翼,王泽领羽林左营及部分北庭精骑为右翼,如同三把巨大的铁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日夜间强行军三百里,突入伊塞克湖南岸!王康亲统主力步卒及“罪营”随后压上。

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惊弓之鸟般的乌孙人,远远看到地平线上出现的、反射着寒光的晋军铁骑洪流,便已肝胆俱裂。挛鞮乌维试图组织抵抗,但溃逃如同瘟疫般蔓延。赵云的白马银枪如同死神的指引,所过之处,乌孙骑兵如割草般倒下。马超的西凉铁骑狂暴地冲散了任何试图集结的敌群。王泽的羽林精骑则如同精准的剃刀,切割着溃逃的路线。

仅仅半日,号称万骑的乌孙残部彻底崩溃。挛鞮乌维在亲卫拼死护卫下,带着数百骑亡命逃入天山深处,不知所踪。河谷中留下超过六千具乌孙人的尸体,以及漫山遍野惊惶乱窜的牛羊和跪地投降的妇孺。

“主公有令!乌孙屡叛,勾结贵霜,屠戮边民,罪无可赦!此地所有成年男子,尽屠之!头颅筑京观!牛羊、妇孺、财货,尽没为军资!”传令兵冷酷的声音响彻刚刚平息的战场。

“罪营”的俘虏在晋军刀枪的逼迫下,麻木地执行着命令。哭喊声、哀求声、刀锋砍入脖颈的闷响在美丽的伊塞克湖畔回荡了整整一天一夜。又一座由五千余颗头颅堆砌的京观,矗立在碧蓝的湖水之畔,血水染红了浅滩。乌孙之名,自此在西域北道彻底除籍。

消息如同最恐怖的瘟疫,随着溃兵和刻意放出的探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西域。乌孙热海畔的京观,如同最刺目的警告,悬在每一个西域城邦的头顶。

悦般,这个扼守药杀水上游山口的小国,其王都“石堡城”建在陡峭的山崖之上,三面环水,易守难攻。悦般王自恃天险,又听闻晋军屠灭乌孙的凶名,惊惧之下,竟妄想凭借坚城地利,负隅顽抗,甚至派出使者,携带金银财宝,希望能“买”得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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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军前锋抵达石堡城下,悦般使者匍匐在地,献上珍宝,言辞卑怯。

“一日。”晋军前锋大将,振武营校尉郝昭,只冷冷地丢下两个字,看都没看那些闪闪发光的金银。他身后,是如同钢铁森林般肃立的晋军步卒方阵,以及一架架在辅兵操作下,正缓缓对准城头的霹雳车和三弓床弩。

悦般使者面如死灰,仓惶回城。

一日期限,在死寂般的对峙中过去。石堡城头,悦般旗帜依旧飘扬,城门紧闭。

第二日清晨,旭日初升。

“攻城!”郝昭的声音冰冷如铁。

呜——!凄厉的号角划破长空!

轰!轰!轰!

霹雳车率先发出怒吼,燃烧着引信的猛火油罐,如同地狱火雨,呼啸着砸向石堡城头!粘稠的黑油在城楼、女墙、箭塔上泼溅开来!

嗡——!嗤嗤嗤——!

几乎同时,密集的火箭腾空而起,精准地射向那些被黑油覆盖的区域!

轰隆!呼啦——!

冲天的烈焰瞬间吞噬了城头!惊恐的惨叫声穿透火焰!

嘎吱——!嘣!

三弓床弩发出了沉闷而恐怖的咆哮,儿臂粗的破甲巨矢带着毁灭的厉啸,狠狠撞在城门和相对薄弱的城墙上!木屑碎石横飞!

“罪营!填壕!”督战队冷酷的皮鞭抽打在俘虏背上。

数千名面如死灰的“罪营”俘虏,扛着土袋,在城头稀疏的箭雨和滚木礌石的砸落下,哭嚎着扑向护城壕沟。不断有人中箭倒下,或被滚石砸成肉泥,后面的人被皮鞭和刀枪驱赶着,麻木地继续向前。壕沟,在血肉的填埋下,迅速变浅。

“陷阵营!登城!”王平的声音在烟尘与火光中响起。

一架架云梯搭上了尚未被火焰完全吞噬的城墙段。陷阵营的重甲锐士,口衔横刀,顶着盾牌,如同攀援的钢铁壁虎,在钩镰长矛的掩护下,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城头幸存的悦般守军试图推倒云梯,砸下滚石,但很快被紧随陷阵营登城的晋军强弓手精准射杀!

不到一个时辰,多处城墙段被突破!晋军重甲如同洪流般涌入城内!

杀戮开始了。

“主公有令!两日不降者,屠尽持械士卒及贵族亲兵!”冷酷的命令在狭窄的街巷中回荡。

无论躲藏在房舍、地窖,还是跪地求饶,只要是穿着悦般军服或贵族服饰的成年男子,皆被无情地搜出、砍杀!石堡城狭窄的街道被鲜血染红,尸体堆积如山。反抗是徒劳的,求饶是无效的。悦般王及其王族、贵族、将领,被从王宫深处拖出,在残存的王宫广场上,当着全城幸存百姓的面,被晋军刀斧手一一斩首!头颅被悬挂在烧得焦黑的城门楼上示众。

石堡城,这座号称“天险”的悦般国都,从攻城开始到彻底肃清抵抗,仅仅用了大半天时间。城内所有粮仓、武库、王室府库被晋军接管,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金银、战马,成为大军丰厚的补给。悦般国,亡。

乌孙灭族、石堡城两日屠尽守军的消息,如同最恐怖的飓风,席卷了整个药杀水流域。晋军的凶名,已非“煞星”所能形容,那是行走在人间的毁灭之神!

晋军兵锋所向,挡者披靡。

一座依附康居的小城邦,城主自恃有数百亲兵,紧闭城门,妄图凭借低矮的城墙抵抗。王康甚至没有亲自下令。前锋吕布率虎骑营、铁骑营抵达城下,只列阵一个时辰,城中贵族便联手发动兵变,砍下城主的头颅,开城投降。吕布入城,只斩杀了参与抵抗的百余名死硬分子及其家眷,悬首城门,余者皆打入“罪营”。城中积粟,尽没军前。

另一处扼守河道的要塞,守将乃康居宿将,素有忠勇之名,誓与要塞共存亡。然而,当晋军主力兵临城下,霹雳车开始组装,辅兵驱赶着“罪营”俘虏开始填埋护城河时,要塞内的士兵和百姓彻底崩溃了。他们想起了石堡城的惨状!恐惧压倒了忠诚。士兵哗变,捆绑了守将及其亲信,打开城门,跪伏于道路两旁,献上所有粮秣军械,只求免遭屠戮。守将被拖至王康马前,犹自怒骂不绝。王康只挥了挥手,自有刀斧手将其拖下去,与那些被捆绑的亲信一同斩首。头颅依旧筑了京观。要塞兵民,青壮充入“罪营”,老弱妇孺沦为随军奴婢。

一路西进,兵不血刃开城投降者有之,贵族兵变献城者有之,百姓箪食壶浆跪迎王师者亦有之。当然,也少不了冥顽不灵者。三座自恃坚固、妄图抵抗的小城邦,在晋军霹雳车、床弩的猛轰和“罪营”俘虏的血肉填壕下,相继被攻破。王康的“三日屠城令”被冷酷地执行。五座城邦部落化为焦土与京观,超过两万名抵抗者及其家眷被屠戮一空,妇孺被掳,财富被夺。血与火的恐怖,被晋军以最直观、最残酷的方式,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西域人的灵魂深处。

“晋公屠刀下,无侥幸!”这已成为西域诸部贵族和百姓心中最深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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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面玄色的“晋”字大纛和无数代表着死亡与征服的战旗,如同遮天蔽日的阴云,缓缓出现在卑阗城外辽阔的绿洲平原上时,整个王城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绝望。

超过二十万晋军主力、义从军、罪营俘虏组成的庞大军团,在康居王城以东十里外扎下了连绵数十里的营盘。营盘壁垒森严,刁斗林立,杀气冲天。那五座被屠灭城邦的惨状和沿途筑起的座座京观,如同无形的巨石,死死压在每一个康居人的心头。

康居王奢延,一个年近五旬、体态肥胖的君主,早已被接连传来的噩耗吓得魂不附体。他引以为傲的、分布在药杀水沿岸的三万康居精兵,或被歼灭,或闻风而降,或干脆溃散。如今王城内,只剩下不到八千王室卫队和临时征召的万余青壮,如何抵挡那覆灭了贵霜三十万联军、屠灭了乌孙、碾碎了悦般石堡城的恐怖军团?

奢延在王宫大殿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华丽的王袍被汗水浸透。满殿的王公贵族,个个面无人色,噤若寒蝉。

“降唯有降!”一名老贵族颤巍巍地出列,声音带着哭腔,“大王!晋公那是真正的杀神啊!石堡城两日即破,全城守军贵族尽屠!那几座抵抗的小城,更是更是鸡犬不留!我康居如何抵挡?迟降恐遭灭族之祸啊!”

“可可降了,我康居宗庙社稷何在?本王本王”奢延肥肉颤抖,既恐惧失去王位,更恐惧那“三日屠城令”落到自己头上。

“大王!”另一名主战的年轻贵族梗着脖子,“我卑阗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未必不能守!只要坚守待援,贵霜”

“贵霜?”奢延惨笑一声,打断了他,声音充满了绝望,“迦腻色伽三十万大军都葬送在疏勒!如今龟缩蓝氏城自身难保!哪还有援兵给我们?!等?等来的是晋军的霹雳车和屠城令!”

大殿内死寂一片,只有奢延粗重的喘息和贵族们压抑的啜泣。

最终,在灭顶的恐惧面前,奢延做出了选择。

“备备厚礼!遣遣使者!去晋营求和!乞乞降!”他几乎是瘫软在王座上,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一个多时辰后,康居王城西门开启一条缝隙。一队打着白旗的使者,在无数康居军民绝望目光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走向那片如同洪荒巨兽匍匐的晋军大营。为首的康居国相,捧着象征王权的金印和厚厚的礼单,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仿佛踏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晋军中军大帐。

王康端坐主位,玄甲幽冷。王湛、王泽侍立两侧。赵云、吕布、马超、张任、法正、王固、王栓、班武等文武肃立帐下。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康居国相被两名虎卫营甲士押入帐中。那甲士身披内外双层重甲(内锁子甲,外铁札嵌镜甲),走动间甲叶摩擦,发出沉闷的哗啦声,如同移动的铁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国相只看了一眼,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筛糠般颤抖,连话都说不利索。

“康康居国相叩叩见晋公天天威”他哆哆嗦嗦地高举着金印和礼单,“我我王慑于天威愿愿举国归降永永为藩属献献上金印、国宝、粮秣只求只求晋公开恩许我康居存续宗庙延续国祚”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汗水浸透了华丽的锦袍。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火盆中松脂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康居国相那粗重而恐惧的喘息。

王康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落在那匍匐颤抖的身影上,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的绝对意志,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康居国相的骨髓:

“降,可。”

“唯有无条件投降。”

“交出王城所有兵械,解散军队,王室贵族出城待缚。”

“孤可许奢延及其王族性命,存尔宗庙香火。”

“记住——”王康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只有一日时间。”

康居国相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几乎要陷入地中,连声应道:“是!是!小人明白!明白!谢晋公开恩!谢晋公开恩!”他不敢再多言一字,更不敢讨价还价,在虎卫甲士的注视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惨淡的天光。帐内依旧一片肃杀。王康的目光扫过诸将,最后落在地图上那代表康居王城的标记,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

“传令三军,攻城器械,即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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