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懒得细想,这会儿都凌晨三点了,明天还得跟陈默去见孟锦鑫老爷子,京城里这趟事儿一完,就得回抚远市了。
第二天俩人睡到中午才起,在酒店随便吃了点,下午三点多才出门,去了孟锦鑫家。
陈默刚抬手敲门,门“哗”地就开了,门口站着萧庆芳,一张冷得像冰雕似的脸,半点表情都没有,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们俩。
萧庆芳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陈默小声对田淑梅嘀咕了一句:“我最烦她那张冷冰冰的脸,你说是不是越不想碰上谁,偏就撞上谁。”
话音刚落,萧庆芳猛地回过头,瞪着陈默:“你说谁冷冰冰?”
屋子里传来孟锦鑫的声音:“进来再说,门口瞎吵什么?”
萧庆芳冷冷扫了陈默和田淑梅一眼,转身离开,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光,裙摆随风轻扬,线条也很美,可惜她整个人像块冰,冷冷清清,让人靠近不得。
陈默最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娶回家还不如娶块冰,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还是自家田书记好,温柔体贴,最近在自己的“培养”下,更是越来越会了。
要是田淑梅知道陈默脑子里在想什么,怕是能直接把他踹出门。
一个女人要不是真心爱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愿意为他做那些事?
两人拎着东西进了屋,陈默已经很久没见孟锦鑫了,这次一见,老爷子又老了不少,脸上斑也多了,整个人透着一股老年人特有的味道。
陈默是医生出身,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也明白意味着什么。
他虽然医术不错,但也没本事让人不死,他看得出来,老爷子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时间不多了。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脑海里不断浮现当年在老干部局时和老爷子相处的一幕幕。
对陈默来说,吴远东是他的老师,而孟锦鑫则是像亲人一样的长辈,很多时候,老爷子比陈默的亲爷爷陈隆发还要关心他,护着他。
陈默心里难受,但没表现出来,笑着凑过去说:“哎呀老爷子,您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啊,要不要我给您介绍个漂亮老太太?”
老爷子二话不说,抄起拐杖就敲了他屁股一下,没好气地说:“一见面就胡说八道,小兔崽子,坐一边去。”
萧庆芳撇了撇嘴,一脸不爽地看了眼陈默和田淑梅,一句话没说,径直上楼去了。
她的心思有点像吴妙妙,吴妙妙是盘算着怎么婚后收拾陈默,让他吃点苦头,萧庆芳则想着怎么调教他,把他变成一条听话的小狼狗,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不管是萧庆芳还是吴妙妙,都没料到陈默都快被踩到底了还能翻盘,硬是搅黄了田淑梅和吕宏宇的婚礼。
还把吕宏宇气得吐了血,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两人心中的如意算盘全落空了,只能憋着一肚子火。
田淑梅赶紧笑着问:“孟爷爷,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老爷子撇了撇嘴:“好个屁,我都快走了,你没看出来?”
田淑梅一时语塞,心想这老爷子说话也太直白了。
陈默却握住老爷子的手,悄悄用两根手指搭在老爷子手腕上,轻轻一探,心里顿时一沉。
老爷子的身体比预想的还要差,真真是到了灯枯油尽的时候了,他自己也清楚,嘴里常挂着一句话:“快了,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几天了。”
陈默心里难受得厉害,可当着面还得强撑着笑,他故作轻松地说:“您可别瞎说,我还指望着您去喝我和卿淑的喜酒呢。”
孟锦鑫虽然病得厉害,脑子却一点没糊涂,他撇了撇嘴,哼了一声:“结婚?你小子别做梦了!除非王丽红那老太婆先走一步,你们俩才有可能。”
顿了顿,老爷子又没好气地补了一句:“你想娶媳妇?我这儿不就有一个现成的?
我那孙女萧庆芳,虽说不是亲生的,可从小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模样不差,气质也不缺,怎么就比安家这丫头差了?”
田淑梅听了也不恼,因为她早就知道,孟锦鑫不是现在才起这个念头,早几年就张罗着要把孙女许配给陈默,还几次三番地安排机会,可偏偏每次都是阴差阳错,婚事没成。
陈默一听就撇嘴:“您是觉得她好,可在我眼里,她跟块冰似的,冷得很,整天板着脸,像谁欠她八百……”
话还没说完,一本厚厚的书“啪”地砸在他脸上,疼得他“哎呦”一声叫出来。
萧庆芳站在门口,脸色冷得能结出霜来:“陈默,你嘴巴能不能积点德?”说完转身就冲进房间,“砰”地一声把门摔上。
陈默揉着脸,冲老爷子苦笑:“您瞧见了吧?这脾气,谁敢娶啊?”
孟锦鑫瞪了他一眼:“你敢!你心里清楚得很!”
陈默叹了口气,蹲下身,握住老爷子枯瘦的手:“我要真娶了她,那不是犯法吗?重婚罪您懂不?”
老爷子冷哼一声,眼神突然亮得吓人:“不领证,算哪门子重婚?”
这话一出,陈默心里猛地一紧,老爷子这眼神,像是能看透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绕,自己虽然没正式结婚,但身边女人不断,难道老爷子早就看穿了?
孟锦鑫长叹一口气,闭上眼,声音低沉下来:“我不跟你绕弯子了,我自个儿清楚,日子不多了,你那老中医爷爷也来瞧过,摇头说没救了。”
他忽然睁开眼,目光如刀,死死攥住陈默的手:“死前,我只有一件事放不下,我孙女,你得答应我,这辈子,护她周全!”
陈默心头一震,连忙点头:“您放心,我答应,我一定做到。”
话音刚落,老爷子的手一下子松了,眼神也黯淡下来,浑浊得像蒙了层灰。
“我走了以后,她爸妈肯定要给她安排婚事。”孟锦鑫声音发颤,“我知道他们挑的那些人,没一个她看得上眼,她心里……喜欢的是你。”
陈默一听,吓得赶紧瞄了田淑梅一眼,慌忙摆手:“老爷子您可别乱讲!我媳妇就在旁边呢,她要误会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