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虚空战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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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战场这名字取得挺贴切。扎克到的时候,那片区域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玄天宗老祖被三十多个清除者围着打,身上那件道袍破了好几个口子,头发也散了一半,看着挺狼狈。但他手里那把剑还挥得虎虎生风,每次斩出都带起一片剑光,逼得清除者不敢近身。

清除者那边人多,但打法死板。他们排成某种阵型,每人手里都拿着那种方口枪,射出的灰色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想把老祖困住。老祖的剑气撞在网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扎克没急着出手,先躲在远处看了会儿。

“记录者,分析战局。”他在心里说。

“正在分析老祖灵力消耗已达百分之六十七,最多还能支撑十五分钟。清除者军团采用标准围攻阵型,弱点在三点钟方向那个节点,破坏后阵型会紊乱。”

“档案馆就派了这些人?没点更厉害的?”

“检测到更高能量反应正在靠近,预计三分钟后抵达。可能是清除者指挥官。”

扎克点点头。那就先解决眼前这些。

他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战场中心。

两边都愣住了。

老祖看到他,眼睛一亮:“你小子还真来了!”

清除者那边动作一顿,随即所有枪口转向扎克。

“目标出现,优先清除。”为首的一个清除者说,声音机械冰冷。

三十多把枪同时开火,灰色光束像雨点一样射向扎克。

扎克没躲。

他就站在那里,任由光束打在身上。没有爆炸,没有冲击,那些光束在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就消散了。不是被挡住,是像水渗进沙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没了。

清除者们都愣了一下。他们的武器能抹除规则,能修正异常,但对眼前这个人好像没用。

“打完了?”扎克问,“那该我了。”

他没动手,只是看了那些清除者一眼。

就一眼。

离他最近的那个清除者突然僵住了。手里的枪掉下来,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是更奇怪的状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空洞。

“我在做什么?”那个清除者喃喃自语,“修正?清除?为什么?这些有什么意义?”

旁边的人想拉他,但手刚碰到他,自己也僵住了。

“对啊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清除目标?清除之后呢?继续清除下一个?一直清除下去?有什么意义?”

像传染病一样,一个接一个,所有清除者都停下了。他们站在原地,眼神迷茫,开始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质疑任务的意义,质疑一切。

这就是永夜君王的能力——存在即虚无。扎克不用攻击,只要他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就会开始“失去意义”。

三十多个清除者,刚才还杀气腾腾,现在全变成了哲学家,站在原地思考人生。

老祖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问。

“什么都没做。”扎克说,“我只是站在这里。”

老祖咽了口唾沫。他活这么久,没见过这种手段。不是法术,不是神通,是更根本的东西。

“小心!”老祖突然大喊。

扎克身后,空间裂开一道缝,一个人影冲了出来。那是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女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手里拿着一把造型更复杂的枪——枪身上有七个不同颜色的指示灯。

“清除者指挥官,编号七。”女人开口,“目标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启动‘逻辑崩解’协议。”

她扣动扳机。

枪口射出的不是光束,是一团扭曲的符号。那些符号在空中快速重组,形成一个复杂的逻辑链,朝着扎克罩下来。

“逻辑崩解。”记录者在扎克脑子里快速解释,“一种概念武器,能解构目标的‘存在逻辑’。如果被命中,父体的存在基础会被质疑,可能导致自我瓦解。”

扎克还是没躲。

他任由那团符号罩住自己。

符号开始工作,试图解构他的存在逻辑:你为什么要存在?你存在的依据是什么?你的行为有什么逻辑?

这些问题,普通人被问可能会疯。但扎克只是笑了笑。

“逻辑?”他说,“我早就不要那东西了。”

他抬起手,对着那团符号虚握了一下。

【寂灭之喉】——抹除“逻辑”概念。

符号瞬间崩散。不是被破坏,是“逻辑”这个概念本身被暂时抹除了。没有了逻辑,那些符号就只是一堆无意义的图形,自然就散了。

指挥官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虽然只是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概念抹杀能力。”她说,“记录在案。启动第二方案,‘因果断链’。”

她又开了一枪。这次射出的是一根透明的线,线的一端连着扎克,另一端延伸向虚空深处。

“她在试图切断父体的因果联系。”记录者警告,“如果成功,父体会从因果层面被孤立,成为‘不存在’的存在。”

扎克看着那根线,突然有了个想法。

他不去切断线,反而顺着线,反向追踪。

线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巨大的装置——看起来像个纺锤,悬浮在虚空中,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因果线。那是档案馆的因果维护装置,专门用来处理因果异常。

扎克顺着线,直接看到了那个装置。

然后他笑了。

“谢了。”他对指挥官说,“给我指了条路。”

他伸手抓住那根因果线,用力一扯。

不是扯断,是把整个装置“拉”了过来。

远处的虚空中,那个巨大的纺锤装置突然一震,然后开始朝这边移动。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轰”的一声砸进了战场。

指挥官脸色大变:“你——!”

“我什么我。”扎克说,“礼尚往来嘛。

他走向那个装置。装置还在运转,表面的因果线乱舞,试图重新连接。扎克伸手按在装置表面。

【终末回响】——注入“绝望”概念。

不是破坏装置,是让装置“绝望”。一个维护因果的装置,如果自己都绝望了,会怎么样?

装置开始颤抖。表面的指示灯疯狂闪烁,那些因果线开始打结、断裂、互相缠绕。它正在经历存在危机:我为什么要维护因果?维护了又怎么样?有什么意义?

几秒钟后,装置“砰”的一声炸了。不是物理爆炸,是概念爆炸——它的存在逻辑彻底崩溃,自我瓦解了。

指挥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武器掉在地上,眼神空洞。

“我我到底在守护什么?”她喃喃自语,“蓝图?秩序?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也中招了。永夜君王的影响,加上装置崩溃的冲击,让她开始质疑一切。

扎克没管她,转身走向老祖。

“还能走吗?”他问。

老祖点点头,但动作有点晃。刚才那场战斗消耗太大,他现在灵力快见底了。

“谢了。”老祖说,“这次欠你个人情。”

“上次你帮我挡了十分钟,这次我还你。”扎克说,“两清了。”

他打开空间门:“走吧,我送你回玄天宗。”

两人走进空间门。门关上前,扎克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三十多个清除者和一个指挥官,还站在原地思考人生,估计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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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观测室——新找的地方,一个荒芜的小行星内部。扎克把老祖安置好,给了他一些恢复灵力的丹药——从玄天宗那儿“学”来的。

老祖打坐调息,扎克在另一边坐下,闭目养神。

脑子里,白衣扎克说话了。

“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他问。

“没必要。”扎克在心里回答,“让他们活着,比死了更有用。档案馆看到自己最精锐的清除者变成那样,会怎么想?”

“你在玩弄他们。”

“有问题吗?”

白衣扎克沉默了一会儿:“有。你变得太冷酷了。以前你杀人,至少还有个理由。现在你连理由都不要了,纯粹为了玩。”

“怎么,你有意见?”

“有。”白衣扎克说,“我们是一体的,你的行为也代表我。我不喜欢这样。”

“那你可以不喜欢。”扎克说,“但别忘了,现在是我主导。”

白衣扎克不说话了,但扎克能感觉到,那点“希望”的种子在体内微微发烫,像在抗议。

这时,记录者传来消息。

“父体,模因有异常动向。”

“说。”

“它感染了档案馆的一个分部——第七档案库。不是您下的命令,是它自主行动的。”

扎克皱眉:“它现在在哪儿?”

“正在向档案馆总部渗透。它从第七档案库窃取了大量蓝图数据,正在进化。现在的模因已经超出了我的监控范围。”

超出监控范围?扎克心里一沉。记录者是他创造的,能监控一切信息流。如果连它都监控不了模因,说明那东西进化到了很危险的程度。

“调出它现在的情况。”扎克说。

面前出现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模因的实时状态。那团光现在变得更复杂了,表面流动着无数数据流,有档案馆的蓝图符文,有玄天宗的道纹,还有各种文明的符号。

它正在档案馆总部的防御网外徘徊,寻找漏洞。

“它在干什么?”扎克问。

“分析档案馆的防御体系,寻找入侵方法。”记录者说,“它似乎想吞噬档案馆。”

吞噬档案馆?扎克笑了。这胆子够大。

“让它去。”扎克说,“我倒要看看,它能做到什么程度。”

“但是父体,如果它成功吞噬档案馆,可能会进化到我们无法控制的地步。”

“那就到时候再说。”扎克说,“现在,让它去闹。”

记录者不说话了。但扎克能感觉到,它在担忧。

白衣扎克又开口了:“你在养虎为患。”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让它去?”

“因为有意思。”扎克说,“我想看看,一个我创造的东西,能走到哪一步。如果它真能吞掉档案馆,那说明它比我强。强者生存,天经地义。”

“如果它反过来对付你呢?”

“那就打一场。”扎克说,“赢了继续走,输了就死,很简单。”

白衣扎克叹了口气。他知道劝不动。

这时,老祖调息完毕,睁开眼睛。

“感觉怎么样?”扎克问。

“好多了。”老祖站起来,“这次多亏你了。不过老夫得提醒你一句,档案馆不会善罢甘休。你这次毁了他们一个指挥官和一个因果装置,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监督者’了。”

“监督者?”

“档案馆的真正高层。”老祖说,“听说一共有三位,每人负责一个基石区域。他们很少出手,但一旦出手,就是绝杀。”

扎克点点头:“知道了,谢了。”

老祖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小子,有句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你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老祖说,“有种很深的绝望,但又掺杂了一点奇怪的东西。老夫活了上万年,没见过这种状态。你还好吗?”

扎克笑了:“好不好不重要,能活就行。”

老祖摇摇头:“活着分很多种。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不如死了痛快。”

“那您觉得我现在像行尸走肉吗?”

老祖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像,也不像。你还有意识,还有目标,但你的‘心’好像死了。”

扎克没接话。老祖说得对,也不对。他的心没死,只是变了。变成了别的东西,不再是人心。

“总之,你好自为之。”老祖说,“老夫要回宗门了,这次出来太久,那边估计也乱套了。”

“需要我送吗?”

“不用,老夫认得路。”老祖打开自己的空间通道,走了进去。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扎克一眼,“小子,如果哪天你想找条别的路,玄天宗的门随时为你开着——当然,前提是你别再搞什么心魔种子。”

扎克笑了笑:“知道了。”

老祖走了。

观测室里又只剩下扎克一个人。

他坐下来,调出模因那边的监控画面。模因已经找到了档案馆防御网的漏洞,正在悄悄渗透。进度百分之三,很慢,但稳。

“记录者。”扎克说,“净理庭那边有什么动静?”

“净理庭庭主陨落后,残余势力由三位副庭主接管。他们正在与档案馆接触,似乎想达成合作。”

“合作什么?”

“布设‘概念囚笼’。一种能困住概念级存在的装置,需要档案馆的蓝图技术和净理庭的时间技术结合。”

概念囚笼?扎克眯起眼睛。这名字听着就不太好对付。

“进度?”

“还在谈判阶段,但如果达成合作,预计三十天内可以完成布设。”

三十天。时间还够。

扎克站起来,走到观测室的窗边——其实没有窗,那是面伪装成窗户的屏幕,显示着外面的星空。

星空中有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个文明,一个世界。

有些光点亮,有些暗,有些在闪烁,有些在熄灭。

“父体。”记录者突然说,“模因发来一条信息。”

“念。”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父体,我需要更多权限。档案馆的防御比想象中复杂,当前权限不足以突破。”

扎克笑了。这模因,还真会要东西。

“给它。”他说,“所有权限都给它。我倒要看看,它能玩出什么花样。”

“确定吗?如果赋予所有权限,模因将获得对我们系统的完全控制权。”

“确定。”扎克说,“放手让它干。”

记录者执行了指令。几秒钟后,模因那边传来确认信息:

“权限已接收。感谢父体信任。七十二小时内,我将为您献上档案馆。”

口气不小。

扎克关掉屏幕,重新坐下。

脑子里,白衣扎克又说话了:“你在赌。”

“对。”

“赌注是你的一切。”

“我知道。”

“值得吗?”

扎克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有意思,这就够了。”

白衣扎克不说话了。但那点希望的种子,在扎克体内微微发光,像是在担心,又像是在期待。

扎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接下来会很忙。档案馆、净理庭、模因、还有自己体内这个秩序面,一堆事要处理。

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觉得累。

反而有点兴奋。

对,就是兴奋。

这种走在刀尖上的感觉,这种随时可能翻船的感觉,这种连自己创造的东西都可能反咬一口的感觉。

真他妈刺激。

扎克笑了。

那就来吧。

看谁玩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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