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泽三人被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
房间恢复安静,白梨低头抠着手指,对齐清泽他们的离开没有丝毫反应。
心中繁乱,她不知如何面对他们三人,也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爸爸,白梨垂眸,下意识开始逃避。
看着白梨脏兮兮的小脸凌乱的长发,白泽满眼心疼,思考着措辞轻声询问道:“爸爸让人把你房间收拾好了,也让人准备了点吃食,梨梨是想先吃点东西还是先洗漱一下?”
私心里白泽只想让白梨先吃饭,宝贝女儿一天没吃东西了,肯定饿坏了,可想到女孩子都爱美,白泽只能先询问白梨的意见。
听着白泽小心翼翼的声音,白梨眼睛酸涩,声音低不可闻:“先吃饭吧。”
白泽一愣,反应过来立马激动道:“好好好,梨梨稍等,爸爸马上叫人传膳。”
很快,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了上来,白泽帮白梨布置好餐具,夹起一筷子菜小心翼翼的放到白梨餐盘:“梨梨尝尝看喜欢吗?不喜欢也没关系,后面还有,不爱吃的的爸爸马上让人撤下去。”
白泽满心紧张,生怕饭菜不合白梨胃口。
白梨沉默了片刻,微红着眼眶在白泽紧张的注视下夹起了盘子里的菜:“不用了,这些就很好。”
头埋地低低的,白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态:“你也吃吧。”
白泽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好,好,爸爸吃,爸爸也吃。”
白泽满心激动,嘴上说着吃,实则根本没吃几口,全在观察白梨的反应,但凡白梨多看了一眼的菜,下一刻都出现在了她的碗中。
当发现白梨和他如出一辙的口味时,饶是极力忍耐,白泽眼眶依旧泛起微不可察的红。
他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女儿的成长,爱人的相守,目之所及皆是遗憾。
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有了希望,女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沉默又温馨的氛围在空气中流淌,白梨默默的把白泽夹得菜一口不剩的全部吃完,当再也吃不下时才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想去洗个澡。”
身上脏兮兮的很不舒服,如果不是实在饿的难受并且隐隐有了低血糖趋势,她也不会让自己这邋遢的一面呈现在爸爸面前。
……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充满少女心的布置装潢,微风吹起轻纱,夕阳洒落一室柔光。
粉色的公主床上沙帐垂落,星星点点的碎钻流苏微微摇曳,一切的一切美好的就像童话。
看着白梨落在玩偶上的目光,白泽紧张道:“时间仓促,梨梨先将就一晚,明天……”
“不用了。”白梨打断白泽的话:“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
白泽长舒了一口气:“喜欢就好,那爸爸先出去了,梨梨洗漱好就休息吧,爸爸房间就在隔壁,梨梨有事叫我就好。”
“我大约一个小时能收拾好。”
白泽关门的动作微顿,倏地抬眸看向白梨。
白梨垂眸,紧张的攥紧了拳头,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爸爸,我和妈妈都很想你,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话落,白梨转身落荒而逃,只留下恍惚如在梦中的白泽。
耳边一遍遍回荡着白梨那声清甜软糯的爸爸,白泽心中发酸,握着门把的手用力到颤抖。
白泽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失态,再睁眼时眸中只剩一片森寒。
一个小时,够了。
轻轻关上房门,白泽转身离开,早已等候在楼下的手下尊声道:“家主,齐少他们一直守在山下未曾离开。”
“很好。”白泽浑身冰冷,满目阴翳,哪还有在白梨面前的半点温情。
……
浴室中,白梨捂着脸死死压抑住嘴里的尖叫。
“啊啊啊啊!”
其实,其实迈出了那一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爸爸,她终于叫出了口,除了有点不好意思外其实也没什么嘛。
白梨嘴角的笑容止不住的上扬,不过当看到镜子里邋里邋遢的自己时,小脸一下子垮了下去。
不是!镜子里的那个乞丐是谁?白梨两眼一抹黑,差点晕过去。
她知道自己狼狈,但是没想到竟然邋遢到这个程度,脏兮兮的小脸简直就像乞丐,尼玛,头上还点缀着一根碧绿的杂草。
怪不得爸爸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头顶,还隐隐有抬手的趋势,她原以为是自己太过可怜爸爸心疼了,现在想来根本就是想给她整理发型好不好?
一想到自己顶着这副磕碜的形象在爸爸面前晃悠了那么久,白梨就想找个豆腐直接撞死。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白梨眼中瞬间充满斗志,誓要挽回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形象。
打开花洒,沐浴露冲了一遍又一遍,当混合着水流的泡沫终于变清澈时,白梨才堪堪满意的住了手。
急头白脸一顿洗,体重轻了二两五,白梨拍了拍脸,心情更复杂了。
很好,那脏脏包的形象也是没谁了。
吹完头发,简单护了个肤,白梨来到衣帽间想挑件合身的衣服,可当看到那满是最新款衣服,首饰,包包,鞋子的巨大衣帽间时,白梨直接红了眼眶。
时间仓促,她原以为也就只有几件能穿的应季衣服,可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爸爸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准备好了。
白梨抿唇,压下眼里的湿意,抬手挑了一件偏保守的白色长裙,层层轻纱的设计活泼中又带着小女儿家的甜美,简直就是长辈们心里最喜欢的乖乖女。
收拾妥当后,白梨走出衣帽间,可没想到窗外突然传来一道雷声,白梨条件反射的转头看向阳台,轻纱飞舞中,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雨又大又急,浓厚水雾中,白梨好像隐约看到远处依稀闪过汽车的灯光。没有多想,白梨转身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