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骤然对上一抹高大的身影,看着不知何时等候在门口的白泽,白梨压下心里的紧张,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要不……进来说?”白梨尴尬道。
呜,说好不紧张不紧张,这一个照面还是尴尬,白梨要被自己的没出息气坏了。
心心念念十几年,好不容易和爸爸相认,这个样子下去可不行,白梨深吸一口气,暗暗打起了精神。
白泽眸光微动,在看清白梨的那一刻,恍惚中仿若跨越十几年的光阴看到了爱人的模样。
一身白裙,巧笑嫣兮,和他记忆中的模样极其相似。
心里对爱人思念达到了顶峰,白泽手指微颤,强压下心里的焦急:“好。”
白泽轻声应道,抬腿走进白梨的房间,坐在沙发上,看着白梨不施粉黛的小脸,白泽声音带着隐隐的自责:“时间仓促,没来的及置办多少,这些都是普通的成衣,梨梨先将就一晚,等明天设计师来后再给梨梨添置着像样的衣服。”
白泽简直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给白梨。
白梨:“……”
白梨没想到爸爸一开口就是这个,简直要被他的壕无人性震惊到了。
这看大白菜的嫌弃口吻是闹哪样?这可是某奢侈品牌的当季最新款啊,白梨默默无语两行泪,只能弱弱的转移了话题。
目光落在窗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像极了她刚来时的那个雨夜。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也是这么个夜晚……”
白泽目光定定的落在白梨身上,虽然他早已知道白梨到来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一切,可当亲耳听到白梨的叙述,心中还是疼痛异常。
危机四伏的森林,凶残的人贩子,他的女儿一路走来究竟吃了多少苦。
白梨简单的把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复述了一遍,岂料话落耳边就传来白泽满是担切的询问:“梨梨,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白梨手指微动,避重就轻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只是睁开眼时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爸爸你知道吗?我可厉害了,考上了我们那里最好的大学,妈妈给我做了可多好吃的了……”
白梨声音落寞又怀念,把她和妈妈的点点滴滴一点点讲给了白泽,对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前的遭遇只字不提。
现在说出来只会让爸爸担心,白梨打定主意没有回到原世界前不会透露一丝一毫,白泽眼眸微暗,知道白梨不愿多说也没有多加询问,只是默默盘算着去找齐清泽问个清楚。
嗯,如果齐清泽不说那就问问景御,两人都不说那就再打一顿后过几天去问问陆衍洲。
想到陆衍洲,白泽眸中飞快划过一抹阴翳。
呵,前提是他能活着回来。
窗外雨声噼啪,时间一点点流逝,白梨默默诉说着关于妈妈的一切,白泽听的极其认真,不时还会急切的询问几句。
当时间将近凌晨,白泽纵使不舍还是只能离开:“梨梨今天也累坏了,还是先休息吧,等改天再说。”
白梨微微点头,目送白泽离开后,转身扑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说实话,今天一天虽然历经了很多,但是她却并不觉得困。
看着床头柜上的新手机,白梨眼中满是纠结,她的旧手机在齐清泽手里,里面有妈妈的照片视频,她必须要问齐清泽拿回来,可她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
沉默良久,白梨还是拿起了手机,当鼓足勇气想给齐清泽发去信息时,却看着只有爸爸一个人的通讯录直接沉默了。
很好,白纠结了。
啪叽把手机扔在一边,白梨直接无语了。
呵呵哒,真是太棒了,她怎么就忘了自己不记得齐清泽的联系方式呢?
崩溃的蹭了蹭枕头,白梨也不打算玩手机了,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打算听着雨声睡觉觉。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透过雨幕好像又依稀看到了远处一闪而逝的灯光。
白梨心中满是好奇,起身来到了阳台,当隐约看到山脚下那抹微弱的光芒时,不知为何,心中竟浮上隐隐的担忧。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里是她今天钻狗洞的地方。
……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中午。
天色灰蒙蒙一片,下了一夜的雨竟然还没有停,只是淅淅沥沥小了下来。
洗漱完毕,白梨在房间吃过午饭后,看着满山洁白的梨花微微出神。
爸爸在得知吊坠具有时空定位的信息后已经连夜离开,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而这里是爸爸妈妈相遇的地方,爸爸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窗外阴雨绵绵,白梨思绪早已飞远,等回过神时已经来到了别墅大厅。
“小姐,外面雨湿路滑,等天晴了再出去可好?”属下极力劝道,低垂着目光根本不敢去看白梨。
他从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绝美之人,可他却不敢升起任何旖旎,因为那样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没事的,我坐在车里不会淋到,整天待在别墅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白梨轻声道。
不敢违背白梨的意愿,无法,手下只能任白梨坐上了车。
车子一路行驶,窗外的梨花在风雨中轻轻摇晃,很快,白梨来到了昨天出现的地方,当远远看到那抹温润欣长的身影时,白梨一愣,一时间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凌乱的砖石堆积在缺口两旁,雨幕中,齐清泽挽着袖子一手抹水泥一手放砖的正在砌墙,而从砌了三分之一的墙面来看,毫无疑问,他从昨晚就开始忙活了。
白梨又气又心疼,突然明白昨晚这里为什么一直亮着灯了,感情齐清泽一宿没睡觉呢。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齐清泽抬眸骤然看到了车上的白梨,微楞之后,脸上立马扬起一抹温润的笑容:“梨梨别担心,我很快就能忙完,这里脏,千万别下来。”
雨水淋透了衣衫,顺着凌乱的碎发划落脸颊,看着齐清泽脸上那刺眼的笑容,白梨直接气急:“我们走。”
司机调转车头,很快离开,白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道:“让人给他扎上一把大的太阳伞。”
胸口剧烈起伏,白梨简直被气得不轻,可却在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去正门。”白梨连忙道,既然齐清泽在这,那么景御……心里划过一抹不祥的预感。
而这抹预感在看到正门处正在呼哧呼哧填坑的景御时变成了现实。
白梨:“……”
很好,真真是谁炸的坑谁埋,谁破的墙谁砌。
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