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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阵前智辩分荆土 盟定休兵解危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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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刘表亲统攻打益阳之兵,因城西地狭,大军难展,故仅带五千兵前来。见城外敌阵已列,亦令军士布阵对峙。

两军列阵既定,刘表立于戎车之上,见对面大纛书一“李”字,回问蔡瑁:“对面旗号乃‘李’,莫非李虺在阵前?”

蔡瑁闻言,眯目远眺片刻,对曰:“旗号确是‘李’字,然未敢确定便是李虺。”

刘表不耐:“速去探问!若果是李虺,老夫亲往与他理论。”

蔡瑁应诺,打马至阵前高声唤道:“阵前者,莫非豫章太守李公当面?”

李虺见一将骤至呼喝,初以为是来搦战,正欲问其名姓,未料对方先询己身。乃催马前数步,朗声道:“某即豫章太守李虺,汝何人也?”

蔡瑁曰:“吾乃刘荆州麾下军师蔡瑁。我主欲与李太守一晤,不知李太守愿否?”

李虺暗忖:“竖子蔡瑁,竟敢与我掉书袋!是欲效春秋战国,战前论辩,抑或学宋襄公之迂腐,妄显士人风骨耶?”心中腹诽,口上却守诸侯气度:“既然刘荆州有此雅意,李某自当奉陪。烦蔡军师回禀,李某在此恭候。”

蔡瑁曰:“李太守,我主乃当世八骏,不似太守战功彪炳。阵前相会,乃君子之举,还请太守卸去兵器,勿行小人之事。”

李虺笑曰:“蔡军师,阵前相会非李某所愿,乃刘荆州欲循春秋周礼。李某虽非君子,既独会于阵前,自当卸械。然李某本是铁匠出身,纵无兵器,亦力敌万人。恐刘荆州虽持兵刃,亦非我赤手之敌。若景升公胆怯,不见也罢,可遣勇将前来较技,免贻笑天下。”

蔡瑁被噎得语塞,半晌方回过神,打马回本阵复命。

刘表听毕复述,冷笑曰:“老夫虽非沙场悍将,亦曾居北军中候,与汉军精锐周旋,岂惧一铁匠出身之匹夫!去告李虺,老夫与他独会,皆不得携兵,以全君子之礼。”

蒯越急谏:“主公,军国大事非戏言!主公万金之躯,岂可孤身犯险?若李虺暗下毒手,防不胜防。一旦主公遇险,大军必乱,此智者不为也,还请主公三思。”

蒯越之言令刘表幡然醒悟,亦觉孤身会李虺不妥。然话已出口,反悔恐遭耻笑,乃曰:“异度所言极是,是老夫思虑欠周。但老夫已许之,今出尔反尔,何以立足?”

蒯越曰:“主公勿忧。可与李虺约定,双方独会,不乘马,各乘辎车,相距十步,马头相背、车尾相对。稍有异动,驭手便可驱车折返,此策可保万全。”

刘表连连颔首:“异度高见,便依此计。”正欲令蔡瑁往议,忽见一人从对面阵中大步而出,立於两阵之间高声道:“景升公,李虺在此!”

刘表等人循声望去,见李虺未披甲胄、不携寸铁,仅着粗布短褐,双手抱胸而立。显然,在彼等商议之际,李虺已自行卸甲下马,步行而来。

蔡瑁见李虺孤身徒手,忽生歹念:“主公,李虺单人步至,此天赐良机!可令弓箭手射杀之,以绝后患。”

刘表蹙眉,未及开口,马上文聘进言:“军师此言差矣!主公既欲与李虺独会,军师亦已告知彼方。今李虺身无寸铁、孤身前来,足见其诚。若阵前射杀,主公信义何在?必为天下人耻笑!”

刘表深以为然,瞪蔡瑁一眼:“德珪怎出此无信之语!若依汝言,老夫颜面扫地矣。李虺既敢孤身赴会,老夫岂能效小人失信?”

蒯越曰:“主公所言有理,然亦不可不防。李虺非主公这般文人,纵手无兵器,亦当戒备。主公与他相会,相距勿近于十步。仲业将军可引弓待命,若李虺有异动……”

文聘闻言摘弓在手:“先生放心,文聘必不让李虺近主公五步之内。”

刘表目视文聘、蒯越,神色稍定,下马整衣冠,迈步向李虺行去。

李虺抱臂久候,见刘表前来,俯身拾一石块,于地画一线,复朝刘表方向行去。

此举惊得刘表驻足不前,文聘亦举弓瞄向李虺;对面阵中文丑见状,亦拉满弓弦对准中途之刘表。

李虺行十步,复画一线,对刘表呼道:“两线相距十步,景升公以为可乎?若觉过近,李某再退五步另画。”

刘表方知李虺已料中蒯越之计,料其必不做小人行径,乃曰:“十步足矣,李太守不必再退。”

李虺掷石拍手,笑返第一线后,转身静待。

刘表见对面文丑仍举弓对己,回首见文聘亦对李虺,欲显八骏气度与荆州牧威仪,抬手示意文聘收弓。文聘略一迟疑,遂卸弓;文丑见文聘收弓,亦收弦,紧盯着文聘不放。

刘表终至十步线前,虽值寒冬,却额角冒汗,抬手拭去,复整衣冠,向李虺拱手行礼。

李虺见其繁文缛节,亦拱手回礼:“景升公有雅兴,两军交锋之际,竟要与李某阵前相会。不知景升公有何要事,需当面言明?”

刘表见李虺不卑不亢,无加害之意,心下稍安,端起州牧架子:“李虺,汝乃豫章太守,隶扬州治下,无故兴兵夺我荆南四郡,此乃犯上作乱!今我荆州大军压境,武陵已复,小小益阳弹丸之地,安能抗拒?一旦益阳破,长沙必下,荆南四郡恐非汝所有。徒耗兵粮、两败俱伤,得不偿失。届时扬州诸侯共讨,汝豫章根基尚能保全乎?”

李虺闻言险些失笑——若非己身握有刘表未知之优势,局势或真如彼所言。然此局于己,必当反转。乃戏曰:“景升公口气颇大,仅凭五万水陆之众,便欲横扫荆南四郡?”

言罢,竟盘膝坐于地上:“景升公恐不知,汝南阳、江夏二郡,不日便将遭人偷袭矣。”

刘表大惊,旋即强作镇定:“李太守欲以言语恫吓老夫耶?”

李虺曰:“恫吓?景升公以为李某妄言?可在此益阳城下久耗。不日袁术将引三四万大军入南阳;李某亦遣两万余众,趁黄祖不在江夏,往攻其郡。数日之内,两地消息必至,届时景升公安能进退?”

刘表闻言,大脑一片空白,扑通跌坐于地。

未等其回神,李虺续曰:“若景升公与我纠缠于益阳,非但兵损将折,南阳、江夏亦必失守。仅余南郡、武陵,景升公这个荆州牧,颜面何在?若即刻回援,李某必沿途袭扰,纵汝大军过江,所剩亦不足复两郡。彼时益州刘焉若出兵巫县、秭归,南郡必被割裂,夷陵以西恐非荆州所有。”

刘表被其言震慑,张口结舌,半晌方问:“李太守所言当真?”

李虺笑曰:“景升公,李某句句属实,可拭目以待。”

刘表只觉气短胸闷、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惨然道:“若果如此,刘表无颜苟活矣。”

李虺知其已被震慑,若只剩半壁南郡,刘表身为荆州牧便名存实亡,更无颜立足当世八骏之列。乃曰:“景升公不必如此。李某可放汝大军过江,回援南阳、江夏,再分兵扼守巫县、秭归,阻刘焉出蜀之路。”

刘表难以置信,撑地坐起,前爬数步:“李太守莫非戏言?”

李虺亦探身向前:“自非戏言,只是……”故意欲言又止。

刘表急问:“只是何为?”

李虺笑曰:“景升公举大军讨我,今武陵已为汝所得,官吏亦多是汝新委任。汝得武陵,我袭江夏,也算一报还一报。今我放汝回援,武陵乃荆南四郡之一,当还于我,汝新委官吏亦尽数带回。江夏我亦可归还,但汝需出兵取庐江,以庐江换江夏。庐江乃袁术之地,彼攻汝南阳,汝攻其庐江,理之当然。如此荆北三郡仍归汝,荆南四郡由我代管。纵景升公上表,授我总领荆南之职,名义上荆州七郡仍属汝,岂非两全?”

刘表似为所动,不自觉微微颔首。李虺复劝:“景升公据荆北三郡,凭汉沔之利,顺水西进可抵汉中。秦得汉中而取巴蜀,据天下地利;高祖居汉中,屡败于项羽而终定天下。今汉中为张鲁所据,隔绝巴蜀与朝廷,大兴五斗米教愚民,实有不臣之心。景升公若西取汉中、诛张鲁,乃为朝廷讨贼,又可扼秦川、巴蜀咽喉,何乐而不为?”

刘表神色微动,缓缓坐直身躯:“李太守当真愿罢兵,放老夫大军北还,不趁人之危?”

李虺曰:“我若无诚,何必以实情相告?李某所求,非荆州七郡,乃豫章屏障庐江。你我罢兵言和,汝保荆北无虞,我取庐江于袁术之手,皆大欢喜,李某何乐而不为?”

刘表仍有疑虑,问曰:“老夫何以知李太守非欺我也?”

李虺曰:“李某何必欺景升公?今你我两军相拒益阳,李某麾下虽不及景升公兵多,然足可拖汝进退不得。待南阳、江夏告急,景升公撤兵之际,李某伏于孱陵、辰阳之兵,必袭汝粮道;李某自引兵衔尾追击,专攻后军。彼时,景升公安能保多少兵马渡江北上?南阳、江夏,汝欲先救何处?”

刘表愈听愈惧,不觉紧裹裘衣,低声曰:“若果如李太守所言,你我可立文书,罢兵休战、各不相扰。老夫交还武陵郡,另上表荐李太守为荆州刺史,代管荆南四郡军政。待老夫复南阳,便出兵取庐江;李太守可尽出江夏之兵,与老夫军假意鏖战,将庐江付于汝治下。如此,老夫亦得复江夏,不知李太守以为可乎?”

李虺笑而颔首:“景升公思虑周详。只是李某尚有一微末之请,不知……”

刘表曰:“老夫若有疏漏,李太守但说无妨。”

李虺曰:“江夏之沙羡、鄂县、下雉三县,皆在江南,介于豫章、长沙之间。李某欲将此三县划归长沙郡,仍属荆州,唯归入荆南管辖,不知景升公意下如何?”

刘表此时自顾不暇,岂会为三县与李虺反目?且李虺既开口求之,必已重兵布防,纵使相争,亦处被动,欲夺三县难矣。乃曰:“区区三县,老夫让与李太守便是。只是老夫若有意西进汉中,还望李太守助一臂之力。”

李虺心下不以为然:“助其一臂之力?待汝进兵汉中,天下大势未可知也,汝能否成行尚难预料,助与不助何足挂齿?纵使真能西进,亦看我心意耳。”口中却笑曰:“便依景升公之言。”

刘表见其应得爽快,起身拱手:“既如此,老夫回营拟文,明日与李太守签字用印,便撤兵回救南阳。”

李虺亦起身还礼:“如此,明日再与景升公相会,李某不送。”言罢,转身拍去衣上尘土,头不回地归回本阵。

刘表见李虺去远,亦返本营。蔡瑁趋前问曰:“主公与李虺久谈,不知所言何事?”

刘表瞥蔡瑁一眼,叹曰:“唉!传令收兵回营,我等中了李虺与袁术之计矣。”

“袁术?”蒯越敏锐察得关键,试探问曰:“莫非袁术与李虺勾结,欲袭我南阳?”

刘表曰:“非是欲袭,恐南阳此刻已遭兵祸矣。且不止南阳,李虺亦分兵袭江夏,料黄祖不久便会遣使召苏飞回援。”

蒯越大惊:“难怪我军过江以来,李虺兵卒一路南撤,原是诱我大军深入荆南,使我等不及知南阳、江夏之变!待消息至,我军必进退维谷,此危局也!”

刘表曰:“速遣斥候往南阳、江夏探报。今夜便拟文书,明日与李虺签印后,即刻拔营北归。”

蔡瑁、蒯越皆茫然不解,蔡瑁追问道:“主公此言何意?”

刘表再叹,将与李虺所谈一一告知二人。蔡、蒯二人听罢,一时语塞。刘表曰:“此时我军已陷不利,幸李虺所开条件于双方皆利。能以些许利益换大军平安过江,回救南阳,已然不易,不必纠结一时得失。且老夫上表荐李虺为荆州刺史,代管荆南四郡,名义上此四郡仍属荆州,颜面亦能保全。待复南阳、江夏,休养生息数载,便沿沔水西取汉中,自汉中出秦川,由武关下商雒,直抵关中、克长安、诛国贼。待老夫掌控天下,再图李虺不迟。”

蔡瑁、蒯越皆听出刘表言中野心,唯多了几分无奈。

正是:

益阳阵前两雄逢,一论权谋定楚风。

虚语恫疑惊敌魄,良谋交换固疆封。

三城轻予纾危局,一郡频争借寇功。

寄语景升西向计,江山弈罢总成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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