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翎一把按住孟宏章掏钱的手,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从自己兜里掏出钱包,拍在柜台上说道:“同志,开票,这布我们要了,我给我妹妹买!”
秦黎明也淡淡开口:“睿翎,钱带够了吗?不够我这里有。”
秦玉树点头:“作为兄长,为妹妹购置衣物是分内之事,没什么可说的。”
孟宏章看着秦睿翎利索地付钱开票,脸都绿了,他咬着后槽牙,心里憋屈得要命:这明明是他想给甜甜买的。
黄甜甜拿着哥哥付钱买下的布料,看着孟宏章的脸色,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小声说:“谢谢二哥,也谢谢宏章哥,你的心意我领了。”
孟宏章有些无奈嗯了一声。
接下来,无论孟宏章想给黄甜甜买什么,秦家三兄弟总能以各种理由抢先一步付钱,或者干脆否定他的选择。
孟宏章感觉自己象个多馀的,一腔热情全被堵了回去,还得努力维持着风度。
黄甜甜看着孟宏章那副吃瘪又强忍的模样,心里其实有点过意不去。
她知道哥哥们是爱护她,但孟宏章也是一片好心。
走到卖文具的柜台,黄甜甜停下脚步,她看中了一支英雄牌的金笔,拿在手里仔细看着。
这支笔价格不菲,要二十多块钱。
“喜欢这个?”
孟宏章终于找到了机会,马上就说:“这支笔好,写字流畅,甜甜你搞研究正好用得上,我送你。”
他说着就要掏钱,动作快得生怕再被截胡。
秦家三兄弟这次倒是没立刻阻拦,秦黎明和秦玉树对视一眼,他们自己用的也就是普通的钢笔。
这么贵的金笔,确实超出了他们日常随手送妹妹礼物的范畴。
秦睿翎张了张嘴,看了看那价格,又摸了摸自己刚才买布已经瘪下去不少的钱包,一时也没吭声。
孟宏章心中狂喜,赶紧数出钱和票,递给售货员:“同志,开票!就要这支了。”
他拿到包装好的金笔递给黄甜甜,带着点得意说:“甜甜,送给你,祝贺你立三等功,希望你以后用这支笔,写出更多更好的研究成果!”
黄甜甜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软,接过笔笑道:“谢谢宏章哥,这支笔我很喜欢。”
见她收了,孟宏章顿时觉得刚才所有的憋屈都值了,笑得象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秦睿翎在旁边看得酸水直冒,哼了一声:“一支笔而已,瞧把他给嘚瑟的!”
秦黎明推了推眼镜,没说话,秦玉树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孟宏章。
买完笔,时间已近中午。
孟宏章提议说道:“都快中午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老字号的面馆,味道一绝,我请客!”
这次,秦家三兄弟倒没反对,逛了一上午,他们也饿了。
一行人来到面馆,找了个雅间坐下。
孟宏章抢着点菜:“四碗招牌牛肉面!再来个拍黄瓜,拌个猪耳朵,切盘酱牛肉,嗯,再加个糖拌西红柿,甜甜爱吃甜的!”
他点菜熟练,还记得黄甜甜的口味,秦睿翎又想挑刺,被秦黎明用眼神制止了。
等菜的时候,孟宏章主动给每个人倒上茶水,姿态放得很低:“秦大哥,睿翎,玉树,今天辛苦你们陪我们逛了一上午。”
秦黎明接过茶水,淡淡说道:“陪自己妹妹,我不辛苦。”
秦睿翎哼了一声,没接话。
秦玉树则突然开口,问道:“孟副营长,听说你最近在钻研战术理论,还托人找了军校教材?”
孟宏章一愣,没想到秦玉树会问这个,马上就说:“是,我觉得自己文化底子薄,带一个营光靠经验不够,得多学点理论,总之多学点没坏处。”
“目标是团长?”
秦玉树语气很平淡,象在讨论一个病例。
孟宏章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坦荡承认:“是有这个想法,男人总得有点追求,我想带着兄弟们成为军区最硬的拳头!”
秦黎明点了点头:“有志向是好事,带兵打仗,确实需要理论和实践结合。”
秦睿翎虽然还是看孟宏章不太顺眼,但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冷嘲热讽,只是嘟囔了一句:“口气不小,希望你能成功。”
面和小菜很快上来了,孟宏章先把那碗料最足、牛肉最多的面推到黄甜甜面前说:“甜甜,你吃这碗吧,这个肉多好吃。”
然后又招呼秦家兄弟:“秦大哥,睿翎,玉树,你们也快吃,别客气!”
吃饭间隙,孟宏章也不再一味围着黄甜甜转,而是主动跟秦黎明聊起了部队最近的一些技术革新,跟秦睿翎讨论了几句训练方法。
甚至还能跟秦玉树就某个战场救护的小细节探讨两句,他虽然学历不高,但胜在实践经验丰富,倒也能接上话。
秦家三兄弟看着他虽然有些笨拙,但努力融入和表现的样子,态度不知不觉也缓和了一些。
至少,这小子不象是个只会围着姑娘转的草包。
吃完饭,孟宏章抢着把帐结了,秦睿翎这次没再跟他争。
从面馆出来,孟宏章看看时间,对黄甜甜说:“甜甜,你还想逛哪儿?要不咱们去看场电影?听说新上了个片子,挺好看的。”
黄甜甜还没来得及回答,秦瑞玲就马上说道:“看什么电影,有啥好看的?逛了一上午了,我们也累了,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过两天还上班呢。”
秦黎明也点头说道:“是啊,况且你明天要回所里值班,是不是得养足了精神?再说看电影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孟宏章表情有些奇怪,黄甜甜虽然也有些累了,但不想让孟宏章那样失望,正准备打个圆场。
这个时候,有个女人忽然跑过来,有些怪异地嚷道:“秦玉树,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可能?你还活着呢?”
所有人一时愣住了,旁边不远处站着一个姑娘。
年龄和黄甜甜差不多,穿着一身很不合身的旧衣服,脸色很难看,头发像枯草一样,手里攥着个小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