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疤子那张布满刀疤的脸此刻扭曲得更加狰狞,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方才那一记硬碰硬,竟有股诡异的电流顺着铁棍窜入体内,到现在整条手臂还酥麻不已。
“这小子……有古怪!”
骆疤子啐出一口血沫,声音里透着几分惊疑。
杨小凡不动声色地活动着手腕,天雷神体带来的酥麻感正在快速消退。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对面这个凶徒,心中暗自盘算。
在这无法施展真气的鬼地方,每一分体力都要用在刀刃上。
“老骆,别磨蹭了!”后方有人不耐烦地催促,“一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
骆疤子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他猛地抡起铁棍,这次运足了十成力道,棍风呼啸着朝杨小凡头顶砸来。
这一击若是落实,怕是要将人直接砸成肉泥!
“小心!”
华翌文的惊呼在狭窄的矿道中回荡。
杨小凡却出人意料地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迎着铁棍冲去。
就在棍影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的身体诡异地横移半尺,铁棍擦着衣角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什么?”
骆疤子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变招,就听见耳边响起一声冰冷的低语:
“该结束了。”
“噗嗤……”
铁棍如毒蛇吐信,精准地贯穿了骆疤子的咽喉。
鲜血顺着棍身汩汩流出,这个横行矿洞多年的恶徒瞪大双眼,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栽在一个少年手里。
矿道内霎时死寂。
剩余的十人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跑!快跑!”
人群顿时如受惊的鼠群般四散奔逃。
杨小凡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这些人都见过他出手,若放走一个,后患无穷。
“咔嚓!”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华翌文别过脸去,不忍看这血腥场面。
待他再回头时,矿道已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杨兄弟……”华翌文声音发干,“这……”
杨小凡甩了甩铁棍上的血迹,神色平静得可怕:“华大哥,搭把手。”
两人迅速处理起现场。
华翌文一边搬运尸体,一边忧心忡忡:“这些尸体藏哪儿?这儿的岩壁比铁还硬……”
话音未落,他就瞪大了眼睛……
只见杨小凡掌心泛起诡异黑芒,那些尸体竟如冰雪消融般凭空消失!
“这……这是……”
华翌文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一点小手段。”杨小凡没有多作解释,转而仔细清理着墙上的血迹,“崔光的人随时会来,我们得抓紧。”
当最后一滴血迹被抹去时,矿道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气,提醒着方才那场生死搏杀。
“走,继续挖矿。”
杨小凡拾起地上的镐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华翌文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忽然意识到,身边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骨子里藏着怎样可怕的狠劲。
与此同时,矿洞外的崔光烦躁地踢着石子:“怎么还没动静?”他随手点了个心腹,“你,下去看看!那帮废物在磨蹭什么?”
地下矿洞深处,铁镐与岩石碰撞的叮当声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
杨小凡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却仍不停歇地挥动着手中的工具。
“咔嚓!”
一大块原石从岩壁上剥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杨小凡的手掌贴在粗糙的石面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内部澎湃的星元石能量在脉动。
“好精纯的能量!”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掌心暗运力道,原石表层应声碎裂。
十几块拳头大小的星元石滚落在地,散发着柔和的月华般光泽,将昏暗的矿洞映照得如同白昼。
华翌文停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把额头的汗水,皱眉道:“杨兄弟,统领明令禁止私自剥离原石,这要是带出去……”
“谁说我要带出去了?”
杨小凡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衣袖轻拂间,地上的星元石已尽数消失。
“你啊……”
华翌文摇头苦笑,却也没再多言,继续埋头挖掘。
只是握镐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随着一块块原石被剥离,杨小凡的收获越来越多。
当混沌饕餮炉中储存的星元石达到数百块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这些星元石,将是他突破幻天境的关键。
“差不多了。”
看着堆积如山的原石,杨小凡轻叹一声停下动作。
若今日一块原石都不上交,难免会引起怀疑。
两人推着装满原石的矿车向地面行进时,华翌文突然压低声音:“小凡,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兵来将挡。”
杨小凡目光沉静,手指在车把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地面上,崔光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派去查探的手下匆匆跑来:“老大,矿洞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混账东西!”崔光猛地踹飞脚边的石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收了老子的好处,竟敢……”
话音未落,矿洞出口处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
杨小凡二人推车而出的身影让崔光瞳孔骤缩,脸上的横肉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哟,崔老大这是在等我们?”
杨小凡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笑容和煦得仿佛老友重逢。
崔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按住矿车:“就挖了这么点?”
他声音里压抑着怒火,目光如毒蛇般在二人身上游走。
华翌文上前半步,挡在杨小凡前面:“今天矿道不太平,塌了几次。”
“好,很好!”崔光突然狞笑起来,“这话留着跟统领说去吧!”
说罢狠狠瞪了二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崔光远去的背影,华翌文的拳头攥得发白:“这厮心狠手辣,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矿奴不下十个……”
杨小凡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堡,目光渐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话未说完,但指尖闪过的一缕星芒已道尽未尽之言。
与此同时,城堡外的古树下,崔光正与一名侍卫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