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雨润病榻,温言解意
五点钟的杭州城站,夕阳正浓照得站外广场远处一片红色剌眼的光影,出站口的人流里,林薇的身影一眼就能望见。她穿着浅色衬衫,手里攥着车钥匙,见我们出来便快步迎上来。我笑着打趣:“你怎么掐着点来接我们?”她眉眼弯弯,扬了扬手机:“是晓棠发信息说你们几点到的呀。”我这才恍然,方才在电话里跟轩牌老板娘絮叨时,她竟还惦记着安排接站。
回家的路上,林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焦虑:“晓棠,妈从诸暨回来后就没怎么吃东西,今天早上还发高烧了。”晓棠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眉头拧起:“肯定是陪了奶奶两夜累坏了,又没休息好。”我侧过头问:“没送医院看看吗?”“我劝了,她死活不愿意,”林薇叹了口气,“今天还硬撑着去上班了。”我当即沉了脸:“这可不行,高烧哪能硬扛,必须去医院。”
车子刚停进小区,我和晓棠便直奔晓棠妈房间。推开门,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大热天的,房间没开空调,她竟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我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我心头一紧,估摸着得有三十八九度。“妈,咱们去医院挂瓶盐水吧,”我轻声劝道,“这么烧着不是办法。”她虚弱地摆了摆手:“不用,出一身汗就好了,估计是在医院陪夜着凉了。”“那怎么行?”我加重了语气,“您这烧得厉害,不看医生我们晚上也睡不安心。”晓棠也红了眼圈,拉着她的手哽咽:“妈,听木子的,去医院吧。”见女儿快要哭了,晓棠妈这才缓缓坐起身,我连忙伸手扶着她的胳膊,转头对林薇说:“把车钥匙给我,我送妈去医院。”晓棠也要跟着,我按住她:“你在家休息,别也累倒了,这里有我。”林薇接过话:“我留下来买菜做饭。”“不用那么麻烦,”我摆摆手,“你们俩就在小区门口饭店吃点,我们从医院回来肯定过饭点了,我们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医院里的检查结果印证了猜想,确实是着凉引起的重感冒。医生开了退烧药,又安排在观察室挂了瓶盐水,折腾到天察黑才往回走。路过小区门口的小饭店,我停下车,扶着晓棠妈慢慢走进饭店。她没什么胃口,我跟老板娘嘱咐了煮一碗清淡的菜粥,自己则点了两个炒菜,喝了瓶黄酒,匆匆扒了半碗饭便结了账。
回到家,我让晓棠妈先吃了退烧药,又帮她加了一床被子:“好好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我特意嘱咐她别关房门,有事随时叫我们,随后便和晓棠各自回房休息,房门也虚掩着。半夜里,我隐约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连忙推了推身边的晓棠:“去看看妈是不是要上卫生间。”没过多久,晓棠回来轻声说:“妈说出了点汗,现在在冲凉呢。”我松了口气,出汗了就好,想来是退烧了。等晓棠妈回房,我们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清晨,客厅里的动静把我吵醒,晓棠还在熟睡。我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客厅,看见林薇正在厨房里忙碌,锅里飘出淡淡的粥香。她见我起来,笑着打招呼:“哥早,你怎么起这么早?早饭我来做,你再去睡会儿。”“我以为妈醒了,我醒了就睡不着了,”我笑了笑,洗漱完泡了杯茶,走到阳台抽烟。黄梅天的雨丝斜斜织着,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凉意。林薇煮好粥,又下楼买了热腾腾的包子,晓棠也醒了,她径直走进母亲房间,拿出体温计量了量,出来对我说:“妈还有点低烧,373度。”话音刚落,晓棠妈也走了出来,精神好了些。“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晓棠劝道。她却不以为意:“没事,昨天早上375度我都去上班了。”“那不一样,”我接过话,“您咋天烧了一天已经透支身体了现在还有低热,不休息好下午热度可能还会升高。”说着,我让晓棠把她的手机拿过来:“给单位打个电话请假,今天必须在家歇着。”她拗不过我们,只好拨通了请假电话。
吃过早饭,晓棠和林薇便上班去了。我让晓棠妈回房间休息,自己则出门去了菜市场。买完菜,路过小区门口的果品店,又挑了两个熟透的西瓜。回到家,我先榨了一大杯西瓜汁,端进晓棠妈房间:“妈,喝点西瓜汁,我以前发烧喝这个退得快,您试试。”看着她喝完,我才拿着空杯子退了出来。
临近中午,我一边做菜,一边熬了杯葱姜可乐茶。饭菜做好后,我端着可乐茶走进房间,却见晓棠妈脸色依旧绯红。我伸手一摸,额头又热了起来。“妈,早上没吃药吗?”我皱起眉。她有些不好意思:“忘了。”“药呢?赶紧再吃一次,”我说道。她指了指床头柜抽屉,我拿出药,倒了杯温开水递到她手里,看着她服下,又把葱姜可乐茶递过去:“把这个也喝了,发发汗。”我又从我们房间抱来一床被子,等她喝完茶,便把三床被子都盖在她身上。
我坐在床边陪她聊天,约莫二十分钟后,她开始不安地扭动身子,想掀开被子。“别掀,”我按住她的手,“觉得热就对了,马上要出汗了。”她像个孩子似的挣扎着:“热得难受。”我干脆用双手按着被子,不让她乱动。她力气没我大,挣扎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我拿出纸巾,轻轻帮她擦着汗,她却突然用力挣扎起来,我只好俯身趴在被子上,死死按住。“难受死了,”她喘着气,额头和脖颈的汗越来越多。折腾了十几分钟,她突然不动了,看着我嗤笑一声:“你这姿势,要是有人进来看到,还以为你要非礼我呢。”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确实有些暧昧,脸颊瞬间发烫。她笑得更欢了:“哟,还脸红了。”“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我挠了挠头。“我累死了,衣服都湿透了,”她有气无力地说。我掀开被子一角,果然看见她的睡衣已经湿透,连忙用纸巾帮她擦着脸的汗。“木子,你压得我动弹不得,身上全是汗,”她抱怨道。“出汗了就好,再坚持一会儿,”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凉了下来。“现在头不疼了,就是没力气擦汗,这纸巾不管用,”她指了指湿透的纸巾,“你去拿条干毛巾来。”
我快步取来干毛巾,她解开睡衣的扣子,示意我帮她擦。“你自己擦吧,我也不知道该擦哪里,”我有些局促。“全身都是汗,要不我去冲个凉?”她问道。“刚出汗不能冲凉,容易再着凉,”我连忙阻止。“刚才挣扎了半天,现在全身发软,实在没力气自己擦,”她胡乱在自己胸口擦了二下就把毛巾递给我,“你帮我擦后背吧。”她侧过身,我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湿透的睡衣,她里面穿着我之前帮她买的塑身内衣,此刻也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明。我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后背和身体两侧,她解开了旁边的胸罩扣子让我把前胸也擦一下,她又说睡裤也湿了,自己弓起腿脱了下来,我便帮她把全身的汗都擦干,毛巾拿出来时已经湿透。我去卫生间用热水洗了洗毛巾,又回来帮她擦了一遍。“这下舒服多了,”她长舒一口气,笑着说,“你这办法还真灵。”“等半小时再去冲凉,我先去把客厅空调关了,”我说道,然后抱起湿透的睡衣裤和被子,走到阳台间塞进洗衣机坐在沙发上喝茶。
过了一会儿,晓棠妈穿着内裤一只手拿胸浴袍档着胸口,另一只手里拿着刚才脱掉的塑身内衣慢悠悠的走进卫生间,路过客厅时,她似乎丝毫没有避讳我,径直走了过去。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把头转向阳台,假装看着外面的雨景。
她洗完澡,在卫生间里喊我。我走过去问:“怎么了?”“忘了拿干净的内衣内裤,在衣柜右边中间的抽屉里,”她说道。我连忙去卧室抽屉里找了一套,递给她。她穿好浴袍出来,我让她坐在沙发上,泡了杯加了盐的温开水:“补充点水分和盐份。”随后,我走进她的房间,把湿透的床单也抽了下来,放进洗衣机一起清洗。
我坐在她身边,问道:“感觉怎么样了?”“没事了,就是身体还有点软,肚子有点饿,”她笑着说。我拿出体温计帮她量了量,369度,已经恢复正常了。“太好了,那咱们吃午饭吧,都十二点了,”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看着她午饭时胃口不错,我彻底放了心。饭后她想收拾桌子,我连忙拦住她:“你坐着休息,我来就行。”收拾完,我走到阳台抽烟,并把洗好的床单被套凉晒在阳台内的架子上,外面的雨还在下,黄梅天的潮湿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倒也不算闷热。晓棠妈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抽完烟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妈,在想什么呢?”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恍惚:“没想啥,就是想起刚才你趴在我身上的样子,想起了二十多年前,晓棠爸在我身上时,我们也弄得全身是汗。”“二十多年前?”我有些疑惑。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轻声说道:“是啊,整整二十多年了。后来晓棠出生,我全身心都放在她身上,他却整日喝酒抽烟打牌,常常半夜三更才回家,因为晓棠晚上要哭闹,我们那时候就分房睡了,我跟晓棠睡,他一个人睡一间。再后来晓棠单独睡了,我们才又睡在一起,可他那方面已经不行了。我们也经常吵嘴,后来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生理问题,让他把酒烟戒了试试,可他早就上瘾了,怎么也戒不掉,唉。”“我听晓棠说过,她小时候你们经常吵架,只有她哭了,你们才会停下,”我轻声说道。她点了点头,眼里泛起水光:“是啊,都怪我们,让孩子受委屈了,也养成了她爱哭的性子。”“男人这方面的问题,确实跟过量喝酒抽烟有关系,”我叹了口气,“我以前也嗜酒,后来戒掉了,现在已经没酒瘾了。”“看得出你克制力很强,”她说道。“妈,您别夸我了,其实我性格挺容易冲动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她突然凑近我,头轻轻靠在我的肩上:“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别一口一个妈了,怪怪的,我才比你大几岁。”“那也不能叫姐啊,辈分不能乱,”我说道。她没说话,顺势躺了下来,头枕在我的腿上。我顿时僵住了,想推开她,又怕伤了她的心,只能任由她躺着。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珠,我忽然觉得这个看似要强的女人,心里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委屈。
她伸手抱住我的腰,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木子。”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别多想了,闭眼休息一会儿吧。”她的手慢慢伸进我的t恤里,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我身体微微一僵,生理上有了些反应,但还是努力克制着,但也没有把她的手拿开。渐渐的,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眼角挂着泪珠,似乎是睡着了。
窗外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溅起细碎的水花。客厅里我提前开了空调抽湿,微凉的风裹着淡淡的饭菜余温,在空气里漫开一层柔和的暖意。我低头看着枕在腿上熟睡的晓棠妈,她眉头舒展,眼角的细纹在暖黄的灯光下变得格外温顺,平日里的干练与要强,仿佛都被这一觉熨帖平整。我不敢动弹,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只轻轻调整了坐姿,让她能睡得更安稳些。
临近晓棠她们下班,我单手拿起手机给她发信息:“你妈退烧了,现在枕着我腿睡熟了,我想做晚饭,怎么办?” 晓棠秒回:“什么?妈怎么会睡在你腿上?” 我回:“她昨晚发烧没睡好,刚才出了身汗,现在身子虚,坐在沙发上聊天时,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晓棠很快回复:“那你别动,让她多睡会儿,我们回来做饭。” 我又补了一句:“妈今天跟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事,她心里藏了不少苦,也提了你说过的,小时候爸妈常吵嘴的事。” 晓棠的信息带着惊讶:“妈居然跟你说了这些?她对亲戚们都从不提以前的不开心,这是把你当最亲的人了。”
放下手机,我双手轻轻环着她,望着她安详的睡颜,心底涌起一阵柔软的怜惜。
没过多久,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晓棠和林薇下班回来了。两人刚换完鞋,瞥见客厅里的景象,脚步立刻放轻。林薇一手指着我们,一手捂着嘴,眼底藏不住笑意:“看这娘俩,倒像是爸爸抱着女儿呢。” 晓棠也笑了,随手掏出手机,快步走过来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压低声音问:“妈怎么样?还在睡?” 我点点头,用口型说:“烧退了,睡了有一会儿了。” 林薇凑到沙发边,在我耳边小声嘀咕:“哥,你这姿势也太乖了,跟个守护神似的。” 我瞪了她一眼,她吐了吐舌头,拉着晓棠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林薇抱怨着上班时遇到的难缠客户,晓棠时不时应和两句,还不忘反复叮嘱她做饭轻点儿。我低头看向晓棠妈,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眼神带着几分迷茫,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枕在我腿上,脸颊唰地泛起一层薄红,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哎呀,怎么睡着了?” 听见厨房的动静,她才意识到女儿和林薇回来了,又嗔怪道:“你怎么不叫醒我?都怪你,让我在女儿面前丢脸了。” “没事,你身体刚好转,累了就多睡会儿。” 我笑着解释,“晓棠和林薇刚回来,正在做晚饭呢。”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厨房,连忙拢了拢浴袍的衣领,站起身:“我去看看她们要不要帮忙。” 刚走两步,脚步顿住,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随后才快步走进厨房。
“妈!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晓棠立刻迎上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雀跃,“不热了!太好了!” 林薇也笑着递过一碗草莓:“干妈,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刚洗好,尝尝?” 晓棠妈接过草莓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多了,多亏了木子照顾。” “应该的。” 我走进厨房,接过林薇手里的锅铲,“你们歇着,晚饭我来做,冰箱里有新鲜海虾、乌贼鱼和排骨。”
林薇自然乐得清闲,拉着晓棠去客厅聊天。晓棠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忙碌的背影,时不时递个盘子、递双筷子,嘴里念叨着“小心油溅到”“火调小点儿”,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我转头看她时,她会立刻移开目光,假装盯着锅里的菜,耳根却悄悄红了。
晚饭时,桌上摆着清蒸虾、玉米排骨汤、乌贼鱼卷炒青椒和清炒时蔬,再加上林薇买的草莓,满满一桌都是家常的香气。晓棠妈胃口不错,喝了两碗排骨汤,还吃了好几只虾。林薇一边剥虾一边打趣:“哥,你这手艺越来越绝了,比饭店做的还香。” “也就你们不嫌弃。” 我笑了笑,给晓棠妈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妈,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她抬眼看我,轻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喝汤时,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吃过饭,晓棠收拾碗筷,林薇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我陪着晓棠妈在阳台透气。雨已经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空气里满是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今天谢谢你了。” 她望着窗外的雨景,声音轻轻的,“要不是你,我这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退。” “跟我客气什么。” 我递给她一杯温水,“以后身体不舒服别硬扛,工作哪有身体重要。”
她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中午……让你见笑了。” 我不知道她指的是趴在被子上的脆弱,还是帮她擦汗的亲昵,抑或是那些积压多年的心里话,连忙说:“没有,能陪着你、帮你做点事,还能听你说以前的故事,我挺开心的——至少你没把我当外人。” 她转过头,眼神亮亮的,对着我笑了:“以前总觉得你是晓棠的男朋友,该保持距离,现在倒觉得……有你在,我挺安心的。”
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她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薄浴衣,我脱下自己的衬衫,轻轻披在她肩上:“别着凉了,刚好利索。” 她没有推辞,任由衬衫裹着肩头,衣服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洗衣液的清香混在一起,竟让她觉得格外踏实。“你少抽点烟。” 她轻声说,“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 我笑着答应,“以后尽量少抽。”
客厅里,林薇突然喊:“干妈,哥,快来看看这个搞笑视频!” 我们相视一笑,转身走进客厅。晓棠已经收拾完碗筷,正坐在林薇身边看手机,见我们进来,笑着说:“妈,你今天气色好多了,明天再休息一天,应该就能彻底好了。” 她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正好撞上我的视线,两人都愣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
晚上九点多,晓棠妈说有点困了,准备回房休息。她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捏着我的衬衫:“这个,还给你。” 我走过去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谢谢。” 我接过衬衫,指尖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软触感。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却没有关严,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像她此刻敞开了一丝缝隙的心房。
晓棠和林薇也准备休息了,林薇回了自己房间,晓棠走到我身边,轻声说:“木子,今天辛苦你了,我妈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那些话。” 我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妈心里苦,以后我们多陪陪她。” 晓棠点点头,靠在我肩上:“有你真好。”
夜深了,雨终于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客厅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银辉。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她靠在我肩上的温度,她眼角未干的泪珠,还有她那句带着依赖的“有你在,我挺安心的”。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像黄梅天过后初晴的天空,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盛满了温柔的期待。
第二天一早,晓棠妈精神好了许多,不仅自己煮了粥,还下楼买了油条和豆浆。吃饭时,她主动给我夹了根油条,语气自然:“多吃点,今天还要麻烦你帮我把阳台的被子收一下。” “好。” 我笑着答应。林薇看在眼里,偷偷给晓棠使了个眼色,晓棠抿着嘴笑,没说话。
这天太阳升得很早,金灿灿的阳光洒满阳台。我把晾晒的衣被都搬到阳台外晾晒,晓棠和林薇去上班后,晓棠妈打了个电话给晓棠爸,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晓棠爸说请了半个月假,要等她彻底痊愈才回来,她又问了些婆婆的病情,才放下手机,拎着菜篮子去了菜市场。
中午吃过饭,我帮晓棠妈把晾干的被子叠好,放进她的衣柜。她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轻声说:“木子,我好像又浑身酸痛了。” 我伸手一摸她的额头,心里咯噔一下:“糟糕,又发热了。” 我赶紧扶着她回房间休息,看着她躺下后,倒了杯温开水,拿了退烧药让她服下,又去厨房煮了满满一大碗葱姜茶。她喝了几口就皱起眉,说胃里不舒服,我放下碗,关切地问:“除了胃不舒服,还有别的地方难受吗?” 她打了个寒颤,声音带着一丝脆弱:“有点冷,你帮我揉一下肚子好不好?” 我隔着被子在她腹部轻轻揉着,她却摇摇头:“不对,不是这里,是胃部难受。” 隔着被子终究摸不准位置,我只好说:“你自己揉吧,我怕找不准地方。”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把手伸进被子里吧。”
我弓着身子把手伸进被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揉着,可这姿势没一会儿就累得胳膊发酸。她察觉到我的吃力,说:“你也躺下来吧,这样就不累了。” 我有些迟疑:“这不好吧,毕竟是在床上,不是沙发。” 她却掀开被子一角,眼神带着几分固执的祈求:“没事的,你就当这是沙发。” 我劝她:“快放下,不然又要着凉了。” 她却把被子举得更高:“你不躺下来,我就不放下。” 我无奈地笑了:“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这么犟。” 看着她眼底的脆弱与祈求,我终究心软了,轻轻躺了下去,却刻意留在被子外面。“你这样被子会动,有风钻进来,好冷。” 她又打了个寒颤,声音带着委屈,“睡进来吧。”
我拗不过她,终究被她裹进了被窝。她的身体滚烫,我本就没发热,被裹在温热的被子里顿时觉得燥热。“不行,我受不了这么热。” 我正要起身,她却紧紧拉住我的手臂:“那你把衣服脱了吧。” 我依言脱掉上衣,帮她揉了没几下,还是觉得热,可她却一个劲喊冷,让我抱紧她。我穿着长裤觉得束缚,干脆也脱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不再喊胃难受,身体却一阵一阵地打寒颤,脸颊贴在我脸上,烫得惊人。我心疼地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她也紧紧回抱着我,双腿下意识地夹住我的腿。“很难受吗?” 我轻声问,“你身体烫得厉害。” 她的头在我颈窝里摇了摇,贴得更紧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难受,很久没被人这么紧紧抱着了。”
她的手在我后背轻轻游走,带着微凉的触感,让我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我努力克制着,只静静抱着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可她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间。“你喘得这么厉害,真的没别的地方不舒服?” 我追问。她沉默了片刻,手却缓缓向下移去,指尖一碰,我浑身一激灵,身体瞬间有了反应。她握住我的手,往自己身上某个位置带,声音带着压抑的渴望:“这里难受。”
我瞬间明白了,她一步步的依赖与亲近,早已是铺好的围城。此刻身体里的燥热与她眼底的渴望交织,让我再无退路。我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好,我帮你,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用力点头,双手快速褪去身上的衣物,声音带着急切:“快点,我难受。”
我像被点燃了引线的战马,不再犹豫。这场纠缠漫长而炽热,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她彻底出汗,让她压抑多年的情绪与渴望,都在此刻尽情释放。她虽已年过四十,身形却保持得极好,丰盈得恰到好处,依旧带着少妇的妩媚与风情。她像一位孤注一掷的勇士,全然沉浸在这场久违的释放里,浑身大汗淋漓,却不愿有片刻停歇,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畅快。
许久后,她终于松弛下来,身体与床单、被子都被汗水浸透,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息。她紧紧抱着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木子,谢谢你,让我时隔二十多年,重新做了回女人。” 我伏在她身上,轻声说:“把今天的事忘了吧,以后不要再提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知道了,难为你了。”
我慢慢撑起身,用被子帮她擦拭胸口的汗渍,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我的。她看着我,忽然轻笑一声:“是不是比以前坚挺了?” 我愣了愣,笑道:“我以前又没见过。” 她挑眉:“但你摸过啊。” 我哭笑不得:“那哪能算?你记性也太好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二十多年了,你是唯一一个碰过我的人,我怎么会忘。” 我打趣道:“你这是把自己当黄花大闺女了?” 她笑了,眉眼舒展,带着久违的明媚:“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我的目光落在她胸前,心底的燥热竟毫无预兆地再次涌起。这一次,我没有克制,俯身再次拥住了她……
等我们冲完澡收拾好,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晓棠她们下班回来了。我连忙走进厨房,假装忙碌。
晓棠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被夕阳染绿的绿植,夕阳的光晕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脸色红润,眼神明亮,不复往日的疏离。我不经意间抬眼望去,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对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未言明的温柔,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意,在夕阳下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