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穷途末路,鱼死网破
夜色渐浓,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南头的街巷。白日里车水马龙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在街边投下昏黄光晕,将路面的碎石、墙角的杂草映得忽明忽暗,晚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吹得行道树叶子簌簌作响,带着几分萧瑟。
我和谢莉、兰兰刚走出濑粉店,鼻尖还萦绕着骨汤的鲜香和米粉的软糯气息,兜里的手机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老张”两个字跳动得急促,像是带着火烧火燎的急意。接起电话的瞬间,老张带着哭腔的急促声音便从听筒里钻了出来,几乎要冲破耳膜:“木子!不好了!刘总带着人堵在工厂门口了!”
“什么?”我脚步猛地一顿,脚下的石板路硌得脚心发紧,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带了多少人?到底想干什么?”
“得有十几个!有男有女,堵在厂门口扯着嗓子嚷嚷,说要我们赔偿她的名誉损失,还放狠话,要是不给说法,今天谁都别想踏出厂门一步!”老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电话里还夹杂着远处的喧哗声和叫骂声,“她还把那些p得离谱的对比图打印了一大摞,贴满了厂门口的围墙,好多路过的工人、附近商户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有人都开始跟着骂我们黑心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谢莉就站在我身侧,电话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脸色“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原本带着暖意的脸颊变得惨白如纸,握着包带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节处都捏出了青痕,身体微微发颤,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兰兰更是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眼底闪过一丝怯意,却还是仰着小脸,强撑着开口:“哥,我们别慌,她就是输不起,故意来闹事的!想逼我们妥协!”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胸腔里的火气烧得喉咙发紧,对着电话沉声道:“老张,听着,千万别跟她们起冲突,也别让工厂的人出来硬碰硬,我现在就过去。另外,立刻把门口所有监控都打开,全景、特写都拍清楚,把她们贴海报、骂人、砸门的样子全录下来,这都是铁证!”
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向谢莉和兰兰,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你们先回工作室,我去工厂看看。”
“不行!”谢莉想都没想就反驳道,眼神里满是焦灼,伸手紧紧攥住我的胳膊,指尖冰凉,“刘总现在就是狗急跳墙,什么下三滥的事都做得出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兰兰也连忙点头,小脸涨得通红,攥着我衣角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看着两人眼底坚定不移的光芒,像是两簇小小的火苗,在夜色里格外亮眼,我心里莫名一暖,那股被怒火灼烧的焦灼感淡了些,却还是摇了摇头:“工厂那边现在乱糟糟的,人多眼杂,你们去了反而不方便,万一冲突起来我顾不上护着你们。听话,回工作室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谢莉还想说什么,我却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语气放缓了些:“放心,我已经给朋友沈飞发了消息,让他立刻帮忙联系本地警局派人过来。他在本地人脉广,武警支队和警局都有铁哥们,肯定能帮上忙。你们待在工作室,把之前整理的质检报告、生产记录、客户反馈这些文件都归拢好,万一需要警察处理,这些都是最有力的证据。”
拗不过我的坚持,谢莉只能咬着唇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反复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跟她们硬碰硬,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一直盯着手机等你消息!”
兰兰踮起脚尖,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十足的认真:“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揉了揉她们的头发,指尖触到谢莉微凉的发顶,又拍了拍兰兰的脸颊,转身快步朝着工厂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再次拨通了沈飞的电话,把工厂的具体地址报给他,又简单说了下情况,让他尽量快点。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刮得脸颊有些发疼,却吹不散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刘总这招,分明是破罐子破摔,想把事情闹大,用舆论的压力逼我们低头。她大概是算准了我们工作室根基未稳,经不起这样的污名和折腾。
可她忘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被逼到绝路、退无可退的我们。
赶到工厂门口时,远远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声音像炸开的锅,隔着几十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刘总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一身艳俗的红色连衣裙,裙摆被晚风掀得猎猎作响,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她双手叉腰,仰头对着厂门里面大喊大叫,唾沫星子随着激烈的言辞飞溅,脸上的妆容因为激动拧成一团,显得格外狰狞。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就是这家黑心工作室,挂羊头卖狗肉,用劣质货冒充好产品,骗了我们多少客户的钱!”
“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把这事捅到报社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的真面目!让你们在这一行彻底混不下去!”
她的话音刚落,身边几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就跟着起哄,有人拍着巴掌喊“说得对”,还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碎砖,“砰砰”地砸在厂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震得门板嗡嗡作响。围观众人里,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厂门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探究,偶尔有几句议论飘进耳朵里,“原来这家是黑心店啊”“看着不像啊,之前好像听说过他们家货不错”,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人。
我拨开围观的人群,一步步朝着刘总走去,脚下的石子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怒气。走到她面前,我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声音像淬了冰:“刘总,闹够了吗?”
听到我的声音,刘总猛地转过头来,看到我时,她的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像是被激怒的疯狗,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木子!你还有脸来!你敢在背后造谣说我公司要倒闭,害得我的供应商都来逼债,我的老客户全跑了,你安的什么心!”
“我造谣?”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之前老张发来的客户退货单照片,递到她眼前,屏幕上清晰的退货明细、客户签字的质量异议书,一目了然,“你自己的货做工粗糙、材质以次充好,被客户大批量退货,这是事实吧?你派员工到处散布谣言,说我们工作室的产品不如样品,误导我们的合作商,这也是事实吧?现在你倒打一耙,带着人来这里闹事,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刘总看到我手机里清晰的照片,脸色瞬间一白,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随即又强装镇定地挥挥手,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喊:“这是你们伪造的!我不信!大家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嫉妒我生意好,故意陷害我!”
“是不是伪造的,问问你的客户就知道,也可以去工商部门查一查,我们工作室的每一笔交易都有正规发票,每一批货都有完整的质检报告,经得起任何检验。”我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各位,我知道大家今天都是来看热闹的,我木子在这里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我们工作室的每一批货,从原材料采购到成品出厂,都有专人严格把关,层层检验,绝对不存在以次充好、欺骗客户的情况!”
说着,我拿出手机,点开工厂拍摄的生产视频,高高举起来,让周围的人都能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大家看,这是我们的生产车间,布料裁剪、缝纫、锁边、熨烫,每一道工序都有明确的标准,从来不敢有半点马虎。而刘总说我们的货不如样品,纯粹是恶意抹黑!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我们工作室的产品质量好、价格公道,抢了她的生意,她心里不服气,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我们!”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不少人的眼神开始动摇,有人小声说“看着生产流程挺正规的”,还有人说“做生意竞争很正常,用这种手段就不地道了”,刚才还偏向刘总的舆论,渐渐有了反转的迹象。
刘总见状,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前的红色连衣裙都跟着起伏不定。她猛地挥手,指着我尖叫道:“别听他胡说!这都是他演的戏!给我打!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她身边的几个壮汉立刻摩拳擦掌地朝着我围了过来,个个面露凶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带着一股酒气的恶风扑面而来,眼看就要动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突然由远及近,像一把锋利的剑划破了夜空的寂静,红蓝交替的灯光瞬间将昏暗的街道照亮,也照亮了刘总惊慌失措的脸。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神里的愤怒被恐惧彻底取代。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死网破?
她还不配。
警车很快停在工厂门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沈飞也随着警车到了,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身形壮实,下车后径直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洪亮:“木子哥,出啥事了?这些人堵在这里要干嘛?”
“这个女人是带头的,带着人来工厂闹事,贴海报造谣,还想动手打人,毁我们的名声。”我指了指脸色惨白的刘总。
刘总身边的几个壮汉里,有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认出了沈飞,立刻收敛了凶相,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连忙过来点头哈腰地赔罪:“飞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是你哥们,要是知道,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闹事啊!”
沈飞脸色一沉,眼底的戾气瞬间涌了上来,抬手就给了黄毛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空里格外清晰。“马上滚!”他声音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跟着别人瞎起哄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壮汉吓得一哆嗦,黄毛被打得捂着脸,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不敢有半句怨言,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然后转头对着其他几个壮汉使了个眼色,几人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就走了,连滚带爬的样子狼狈不堪。
这时,警车喇叭里传出了警察的声音:“无关人员立刻散开,再有停留围观、妨碍公务的,按扰乱公共秩序依法处置!”
围观的人群见状,也纷纷散去,生怕惹祸上身,刚才还黑压压的人群,转眼间就散了个干净。刘总趁着混乱,也想偷偷溜走,脚步刚挪动了两步,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带头闹事的女人要不要让警察处理?我让他们去追?”沈飞转头问我。
我看着刘总仓皇逃窜的背影,摇了摇头:“算了,她走了就放过她吧,真要追究起来,事情闹大了,对我们工作室的名声也不好。”
沈飞朝着警车方向挥了挥手,跟警察简单交代了几句,警察便鸣着警笛开走了。他转头跟我说:“哥,那我也先走了,我正在跟朋友吃饭呢,接到你电话就赶紧过来了,菜还没凉呢。”
“好的,谢了兄弟,改日一定请你吃饭。”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满是感激。
他朝我挥了挥手,便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转身走进工厂,跟老张交代了几句,让他带人把门口的海报、标语清理干净,安抚好工厂的工人,又检查了监控录像的保存情况,确认无误后,才朝着工作室的方向走去。
回到工作室时,谢莉和兰兰正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焦急地等着,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时不时朝着路口张望,脸上满是担忧。看到我平安进门,她们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不约而同地扑进了我的怀里。
“哥,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谢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双臂紧紧地抱着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胸口,感受着我的体温,仿佛这样才能安心,“我们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吓死我们了。”
兰兰也抱着我的胳膊,小脸埋在我的袖子上,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哥,你没事就好,刚才我们都快急哭了。”
我拍着她们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刘总那伙人被警察赶走了,她自己也溜了,以后她不敢再来闹事了,都过去了。”
兰兰抬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是怕你吗?”
“她不是怕我,是怕法律。”我笑了笑,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珠,“她带着人来闹事,扰乱公共秩序,还想动手打人,已经触犯法律了,真要追究起来,她得负刑事责任,她心里清楚这一点,所以看到警察就跑了。”
谢莉松开我,擦了擦眼角的湿润,问道:“那她叫来的那些打手呢?没对你怎么样吧?”
“那些混混比她溜得还快。”我想起刚才黄毛点头哈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们中有一个认识沈飞,被沈飞打了一巴掌就滚蛋了,根本没来得及动手,我一点事都没有。”
兰兰和谢莉听了,都咧开嘴笑了起来,脸上的担忧终于散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关键时刻还真能派上用场。”谢莉笑着说,眼神里满是欣慰。
“你忘了,我以前说过,我刚来深圳的时候,经常去歌舞厅玩,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沈飞。”我回忆道,“有一次和你一起去玩时,他也过来陪我喝了一会酒,说话特别豪爽。”
谢莉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黑黑的、胖胖的北方人,说话带着口音,特别讲义气,他哥是武警支队长对吧?没想到这次是他帮的忙,真是太感谢他了。”
“嗯,多亏了他,不然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场。”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慨。
谢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这下可放心了,刘总知道你黑白二道都有朋友,肯定不敢再出什么花样了。”
“随便她要怎么玩,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看着她们,语气轻松了不少,“时间不早了,都快午夜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想回宾馆睡了。兰兰,你今天睡荟英的床吧,倩倩和晓梅回虎门了,荟英今晚也回家睡了,房间空着,正好能休息。”
兰兰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大概是想跟我一起回宾馆,谢莉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朝着工作室通往房间的通道走去:“走,兰兰,我们睡觉去,让木子哥也好好休息,他今天肯定累坏了。”
兰兰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不舍,小巧的下巴微微嘟着,我朝着她挥了挥手,她才跟着谢莉走进了房间,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我转身走出工作室,朝着附近的宾馆走去。走了没几步,就觉得肚子有点饿,刚才在濑粉店没吃多少,又折腾了这么久,胃里空荡荡的,饿得发慌。正好路边有一家小饭店还开着门,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看着格外温馨,我便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个家常菜,又要了一瓶加饭酒。
菜很快上来了,氤氲的热气带着香气扑面而来,我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酒液的醇厚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脑子里却开始梳理工作室的事情,刘总的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了,但生产不能耽误,得赶紧集中精力赶货。那些批发商的订单比零售商要急,而且北方凉得早,他们需要提前备货,谢莉她们可能没经验,没考虑到这一点,明天还得去工作室看看订单情况,把批发商的单子单独列出来,优先安排生产,可不能耽误了交货日期,不然损失就大了。
正思索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谢莉发来的信息:“兰兰已经睡熟了,你住几号房?我有点放心不下你。”
我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我还在外面吃宵夜,还是以前的房间,508。”
没过几秒,她又发来一条信息:“在哪吃宵夜?我也想吃点,正好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我笑了笑,回复她:“就宾馆旁的小店,我们经常吃的那家‘阿婆家常菜’,你过来吧,我等你。”
放下手机,我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没等多久,就看到谢莉推门走了进来,她挎着一个小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哥,吃宵夜也不叫我一下,还好我问了一句。”
“我刚才吃了碗粉,走到这里才觉得饿了,想着你平时不爱吃宵夜,怕胖,就没叫你。”我给她挪了挪椅子,让她坐下,顺手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她。
“陪哥吃点,胖了也没关系。”她笑着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你点的这两个菜都是我爱吃的,还是你记得我的口味。”
“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记得。”我笑了笑,又给她倒了半杯加饭酒,“少喝点,解解乏,别喝醉了。”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在唇上沾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她眼神温柔地看着我,轻声说:“哥,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其实也没什么,本来想跟你说批发商订单的事。”我如实说道,话刚出口,就被她打断了。
“是叫我来陪你吗?我知道你会想我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一软,只能改口说:“是啊,本来想吃好宵夜再跟你联系的。”
她听了,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伸手抓住我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谢谢哥还想着我。”
“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很多年了,我肯定会经常想你啊,你不也一样。”我顺着她的话说,拍了拍她的手。
“我想你起码有一万次了,没有一天不想的。”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十足的认真,眼神里满是爱慕。
“我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你知道,那为什么从来不主动约我?”她微微嘟着嘴,带着一丝委屈。
“我怕影响你工作。”我轻声说,“这工作室的担子全压在你身上,你可不能分心。”
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好在工作室忙,不然闲了肯定会更想你。”
吃过宵夜,已经快午夜了,我结了账,她搀扶着我一起回了宾馆。进房后,她放下包,从包里拿了替换的内衣裤就进了浴室冲凉,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等她冲完凉出来,我也进去冲了个澡,然后上床躺下。她挨着我躺下,伸手从身后抱住我,脸颊贴在我的背上:“哥,我想死你了。”
我转过身,回抱住她,轻声说:“你年龄越来越大了,该找个男朋友成家了。”
她摇摇头,往我怀里缩了缩:“找男朋友又不是去菜市场买东西,哪有那么好找的。深圳那么多比我漂亮的女孩子都单着呢,算了,我还是先立业以后再考虑个人问题吧。只要哥你经常来陪陪我就好了,哪怕我一辈子不结婚我也愿意。”
“傻丫头,我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了,我也懂你的心,但我还是希望你有个好归宿。”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摇摇头,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哥,别说这些了,你好好爱我一下吧。”
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和爱慕,我心里的所有顾虑都烟消云散了,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压抑多年的情感在夜色里蔓延开来,渐渐的,我们交融在了一起。
等双双停下后,我们依旧依偎在一起,我的思绪却回到了工作室的事情上,轻声说:“刚才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批发商的单子要先出,不能跟零售商同步。”
她惊呼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啊呀,我把这事忘了!哥,还好有你一直在我身旁,要是哥不提醒,真要闯祸了!我今天下的订单没批批发商的优先,这可咋办?”
“快躺下吧,别着凉了。”我伸手想把她拉下来,可她光溜溜的,没地方可抓手,便伸手挠她的痒痒,“不差这一天,明天去工作室再修正吧。”
“哥,我怕痒!”她笑着蜷缩起来,紧紧地贴着我。
我没停手,她笑得人仰马翻,翻身趴在我的身上:“哥,别闹痒痒了,我笑得嘴巴都疼了!”
我拍了下她的小屁股,笑着说:“你下来,累死我了。”
她娇嗔地看了我一眼,翻身下来,重新钻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我。
夜色静谧,月光温柔地透过窗户洒进来,我们相拥而眠,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