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浪里走 第二百八十章 灯火酒浓意迟迟
晨光透过流花宾馆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醒来时,身侧的床铺早已沁着凉意,阿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天不亮就往市场赶了。
床头柜上搁着张便签,字迹娟秀清丽,是她一贯的模样:“早餐在楼下餐厅,记得带上虫草,客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她们九点在大堂等你。”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洗漱,从包里摸出那盒冬虫夏草。指尖触到包装盒硬挺的纸壳,昨晚她踮着脚往我包里塞东西的模样忽然漫上心头,彼时她眉眼弯弯,笑意里盛着细碎的光。
下楼时,五个客户已经坐在大堂的沙发上闲聊。见我过来,乌鲁木齐的阿娜尔罕率先起身,笑着迎过来:“木子哥,早啊!阿珠一早给我们打电话,说她今天实在抽不开身,还特意嘱咐我们,跟着你准没错。”
我笑着递烟,随口寒暄几句,心里却在盘算深圳展厅的事——谢莉连夜忙活,想来该是把最新的冬装样衣都妥帖摆好了。
正说着,手机震了震,是谢莉发来的照片。屏幕里,展厅灯火通明,一排排挂架上各色冬装整齐排列,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摆着几款主打款羽绒服。
“哥,都弄好了,就等你带客户来了。”
我回了个“好”字,刚收起手机,又一条信息跳出来,是毛毛。
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沉甸甸地砸在我心上:“你还打算回家吗?”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我顿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敢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大堂的时钟“当”地敲了九下,我抬头看向几位客户,扬声道:“走,咱们去车站。”
流花宾馆楼下就有直达深圳的班车,我买了六张票,众人依次上了车。车上,我给谢莉发消息,让她在饭店订个包厢,我们十二点前准到。两个小时后抵达深圳,淑芬早已在出口处等候。一辆车坐不下所有人,我便和乌鲁木齐的客户打了辆的士,先行往饭店去。
到饭店时,淑芬的车已经先一步到了,她和谢莉正陪着几位客户往包厢走。荟英和兰兰守在门口等我们,见了面,笑着引着我们一同进了包厢。我把工作室的几个人一一介绍给客户,她们笑着夸赞:“你们工作室的年轻人可真有朝气,一个个都这么精神!”
服务员搬来一箱红酒,问要开几瓶。我看几位客户都没出声,料定她们酒量不差,干脆大手一挥:“一箱都开了吧。”
这五个客户年纪都不大,都是三十出头的少妇,就阿娜尔罕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她们都性子爽朗,没一会儿就和谢莉、淑芬她们聊得火热,彼此留了电话,熟络得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乌鲁木齐的客户尤其和我投缘,盯着我看了半晌,笑着说:“木子哥,你这高鼻梁,看着倒像我们新疆人。”
我打趣道:“说不定我爷爷的爷爷,还真是从新疆来的呢。”
有了王总的推荐打底,再加上这一顿热热闹闹的饭,众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饭后,一行人直奔工作室。谢莉和兰兰、淑芬先忙着给客户泡茶,荟英则快步跑去打开展厅的灯,笑着招呼大家进去坐坐。客户们刚进厅,便把手里的茶杯搁在桌上,径直朝着挂着的衣服走去。看着她们眼里跃动的惊喜光芒,我知道这单生意多半稳了,便不动声色地给兰兰使了个眼色。兰兰心领神会,转身就去拿订货单。淑芬、谢莉和荟英则陪着客户,帮她们一件件试穿衣服。
乌鲁木齐的客户性子最急,拽着我的胳膊就道:“订货单给我,我先填!”话音刚落,兰兰就拿着单子快步走了过来。她冲我咧嘴一笑,接过单子便低头填了起来。兰兰随即也加入了帮客户试穿的行列,谢莉则守在一旁,细致地讲解着每款衣服的设计理念、卖点、尺码和颜色。
我拉过淑芬,低声嘱咐:“进度慢点儿,让客户仔细挑,别着急催促,更不能误导她们。”
这话刚好被几位客户听见,她们纷纷笑着说:“木子哥真是实在人,我们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做生意!”
我笑着应道:“我对我们的产品,有十足的信心。”
“怪不得王总总在我们面前夸你,说你人好,没有一点商人的铜臭味,果然名不虚传!”
我悄悄扫了一眼她们手里的订货单,上面的数字都不算小,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所有订单才算敲定。除了新疆的客户只要了冬装,其余四位连秋装也一并订了,只是要求十天内必须发货。我拍着胸脯应下:“没问题,一定按时送到。”
随后,工作室的五个人分头行动,快速核实订单、收取订金,谢莉她们更是一刻不敢耽搁,转身就去安排生产事宜。客人们看着她们有条不紊忙碌的身影,听着此起彼伏的电话声,不由得惊叹:“你们人不多,配合得倒是真默契,这刚下完单,就立马安排生产了?”
,!
我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你们下了订单,我们肯定要全力以赴,争取早点把货发出去。”又热情挽留,“你们稍坐一会儿,咱们再去饭店吃顿便饭,今天就别回广州了,住一晚,好好歇歇。”
“要回去的,不然又要麻烦你们开宾馆了。”几位客户连连摆手。
“那有什么麻烦的,我是怕你们来回奔波太辛苦,不如歇一晚,明天再走。”
新疆的客户眼睛一亮,率先应道:“那我们明天再走吧!晚上正好跟木子哥好好聊聊天。”
临沂的客户立刻跟着打趣:“阿娜,你该不会是对木子哥有意思吧?”
新疆的客户脸颊一红,嗔怪道:“阿敏姐,你就爱拿我寻开心!我有意思又能怎么样,木子哥肯定看不上我。”
这话一出,分明是把心里的话藏不住地露了出来。我心念一动,认真道:“那倒未必,我挺喜欢你的。”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阿娜尔罕的脸更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好奇追问:“阿娜尔罕,这名字在新疆语里,是什么意思?”
她轻声道:“阿娜尔是石榴姑娘的意思,罕是对女性的尊称。”
“那我以后叫你石榴花吧,好记。”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灿烂:“好啊,我的名字,翻译成汉语,本来就是石榴花的意思。”
我笑着应下:“那我可记住了。”
这时,谢莉走了过来,见我们笑得热闹,又见阿娜尔罕满脸绯红,便促狭地问:“哥,你是不是欺负我们这位少数民族姑娘了?”
“哪能呢,是她们拿她开玩笑呢,跟我可没关系。
临沂的客户立刻拆台:“我开玩笑的时候,她可没脸红,是木子老板说喜欢她,她才脸红的!”
谢莉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探究,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不再追问,转向阿娜尔罕,笑着招呼:“走啦走啦,咱们一起去吃饭。”
一行人说说笑笑,十个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饭店走去。路上,兰兰凑到我身边,低声道:“哥,汇总好了,她们五个总共订了二万二千件。”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郑重道:“这段时间辛苦点,一定要保证订单按时完成,她们可都是大客户,千万不能马虎。”
兰兰点点头,语气笃定:“放心吧哥,刚才谢莉姐算了,九天就能完成,面料仓库里都有备货,辅料我也早就全部订好了,现在就看工厂那边的进度了。”
我忍不住夸赞:“好样的,兰兰,你进步可真快。”
晚餐时,谢莉干脆多要了两箱红酒,桌上一下子摆了三箱。客户们看着满满当当的酒,连忙摆手:“太多了太多了,肯定喝不完。”
谢莉笑得狡黠:“说不定啊,还不够喝呢!喝不完的,就存放在酒店,下次再来喝。”
饭店特意安排了两个服务员在桌边帮忙倒酒,众人经过半天的相处,早已熟络得像老朋友。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碰,话也越说越多,包厢里的气氛热烈得不像话。山东临沂的客户阿敏性子最活跃,喝到兴起,干脆掏出手机跟王总开了视频,非要让她看看这边热闹的场面。
挂了视频没一会儿,王总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亲爱的,她们都下订了?”。”
王总很快回复:“恭喜你呀,亲爱的。”
我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回了条:“谢谢你,珠。”
我向来不习惯中午喝了酒,晚上还接着喝,便想着趁机偷个懒。摸出烟盒,我笑着起身:“今天在座的都是女宾,我就不在这里抽烟熏着大家了,去外面透透气。”
刚在走廊上站定,没抽几口,谢莉就跟了出来。她凑近我,低声道:“哥,有个事跟你商量,冬装能不能先把王总和安徽客户订的货,匀一部分发给新疆的?她们那边要货急,我们这边再补做,刚好能错开半个月的时差,不然怕是来不及。新款我已经下单了。”
“行,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我一口应下。
谢莉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促狭:“还有个事,你们饭桌上开的玩笑,阿娜尔罕可是当真了。刚才在路上她偷偷跟我说,她是真的喜欢你,中午吃饭特意坐你边上,晚上也挨着你坐,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我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不可能吧?我就昨晚和她吃了一顿饭,话都没说几句,你别拿我打趣。”
“谁打趣你了,我说的是真的!”谢莉挑了挑眉,笑得一脸坏意,“要不,我安排你们住一个房间?还能少开一间房呢。”
我哭笑不得:“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的主意都敢打。”
她凑近我,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语气娇俏:“好哥哥,我这是好心帮你,你就别不领情啦。”
我被她这一下闹得没了脾气,只能无奈地叹气,这丫头,真是多管闲事。
又点了一支烟,我靠在墙上,理了理纷乱的头绪。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跟维族姑娘打过交道,被谢莉这么一说,心里竟隐隐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掐灭烟蒂,转身回了包厢。刚进门,就看见谢莉坐在阿娜尔罕身边,正低声说着什么。见我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挤了挤眼睛,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刚坐下,阿娜尔罕就抬眸看向我,嘴角弯着一抹浅浅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与情意。她拿起桌上的酒杯,朝着我举了举,仰头便一口喝了下去。
谢莉立刻在一旁起哄:“哥,人家石榴花都干了,你也得喝掉呀!”
阿娜尔罕也跟着点头,脸颊红红的,声音软糯:“对,一口闷,感情深。”
山东的阿敏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嚷嚷着让服务员再倒满酒,阿娜尔罕举起杯子就往我身边凑:“来,木子哥,喝个交杯酒!”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聚焦在我身上,荟英、淑芬和兰兰也跟着起哄:“哥,举杯啊!”
这三个丫头,喝了点酒,胆子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换作平时,借她们个胆子也不敢这么闹。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举起酒杯,和阿娜尔罕碰了喝了个交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三箱红酒很快见了底,谢莉二话不说,又让服务员搬来一箱。我看着几位客户脸上都泛起了醉意,想出声阻止,却见阿娜尔罕主动拿起酒瓶,笑着给众人斟酒,便把话又咽了回去。罢了,难得大家这么高兴,就让她们喝个痛快吧。
这最后一箱酒喝完,已是晚上九点多。我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三个小时,只觉得屁股都坐麻了。众人脚步踉跄,显然都喝得不少。谢莉见状,连忙安排淑芬、荟英和兰兰送几位客户上楼休息,她自己则扶着山东的阿敏,也往电梯口走。
包厢里,瞬间只剩下我和阿娜尔罕两人。谢莉临出门时,特意回头给我递了个眼神,低声道:“哥,阿娜尔罕就交给你了,你送她上去,房卡我已经给她了。”
阿娜尔罕闻言,从口袋里掏出房卡,递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绵软:“你拿着吧,我有点渴,想喝水。”
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收拾桌子,我连忙让她帮忙泡两杯热茶,而后扶着阿娜尔罕,慢慢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由着服务员忙碌。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轻声问:“难受吗?”
她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带着酒意的笑:“没事,我酒量好着呢,喝两瓶葡萄酒,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暗暗算了算,四箱红酒足足二十四瓶,就算谢莉没喝多少,分摊下来,每个人也差不多喝了三斤。我们工作室的几个丫头常年应酬,倒还扛得住,这几位客户,怕是真的喝多了。
她忽然凑近我,带着几分好奇道:“你们的管家,可真热心。”
我愣了愣:“管家?谁啊?”
“就是谢小姐呀。”她笑盈盈地说,“她刚才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我点点头,她就说看我脸红,早就猜到了。还问我,要不要晚上安排我们住在一起,我又点了头。后来她在饭桌上把房卡给我,还跟我说,你也喜欢我,等会儿会送我回房间。”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向我,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忐忑:“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看着她那双带着醉意的眸子,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要说多喜欢,其实谈不上,可这话若是直说,又怕伤了她的心。犹豫半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喜欢。”
她瞬间笑开了花,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石榴花,娇艳动人。她撑着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身子却晃了晃,我连忙伸手扶住她。她顺势靠在我怀里,声音软糯得像:“那我们回房间吧。”
我搀扶着她,慢慢走出包厢,朝着电梯口走去。进了房间,她刚站稳,就踮着脚,伸手环住了我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羊膻味,若是换了旁人,怕是要皱眉,可我素来爱吃羊肉,倒也不觉得难闻。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先去冲个凉吧,身上沾了酒气和油烟味。”
她仰头看着我,笑得狡黠:“我们新疆人,羊肉吃得多,身上难免带着点味道。”
我打趣道:“早知道,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该多点几道羊肉菜。”
她咯咯笑着松开手,转身进了浴室。淋浴的水声哗哗响起,这一冲,竟冲了许久,连头发都一并洗了。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时,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脸颊红扑扑的。她凑到我面前,踮着脚,让我闻她身上的味道:“你闻闻,还有羊膻味吗?”
温热的馨香萦绕鼻尖,全是沐浴露的清甜香气,哪里还有半分异味。我摇了摇头:“没有了,香得很。”
她满意地笑了,从浴室里拿出吹风机,在床边坐下,慢慢吹着头发,还贴心地把浴室让给了我。
等我冲完凉出来,她已经把头发吹干了,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等我。见我出来,她连忙起身,放好吹风机,然后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到我的皮肤时,像是有一阵电流窜过。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她仰着头看我,眼神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红唇微微抿着,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局促,轻轻踮起脚尖,温热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下颌。她的呼吸越来越近,带着沐浴后的清甜,还有一丝淡淡的酒意。
忽然,她轻轻拽了拽我的浴衣衣角,声音细若蚊吟:“木子哥,我们上床吧。”
我低头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心里的那点犹豫,在她温柔的注视下,渐渐消散。我缓缓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进怀里,低声道:“好。”
她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软软地靠在我的胸膛上,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她双手圈着我的头脖颈把我抱紧在她身上,我吻着她的香唇她接住了我的吻解开了浴衣并把我的浴衣也解开了,,,。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