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岚知道,自己一定在傻笑,而且,笑得十分的神经质。
因为阿芙拉以一脸难以理喻的神情看着自己,眼神里,饱含着对精神病患的深切同情。
没事,爷不在乎。就让我再傻笑会吧。罗岚仍呵呵乐着。
“是扑克牌?”达芬奇之人,不消一会儿,也自然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贤者之石?!与扑克牌——产生了反应?!”
阿芙拉压低了声音惊呼,但语气中,仍难掩那喷薄而出的激动之情。
“对,”罗岚悄声告诉她,“这玩意,能用来抽牌。与时间流逝获得抽牌的机会,互不干涉。”
阿芙拉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丰富,狂喜、诧异、思索、慌张、恐惧她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享受这格外特别的时刻,然后,她冷静了下来。
“抽一次,消耗多少颗贤者之石?”她直扑最现实的问题。
“第一次需要12颗,但我现在还看不出,后续再抽的话需要多少。如果按之前时间抽牌的样子”罗岚稍微一寻思,“肯定成本会有所增加。不断翻倍?那第二次就是24颗,再后来,48颗、96颗、192颗、384颗、768颗、1536颗嗯”
阿芙拉很无语地朝天白了白眼。
“抽二十次,就能把一个强盛的帝国给榨干了,再来几次,整个世界就该在疯狂中毁灭啦,”她笃定地说道,“但,无论如何这扑克牌,是一种超越这个世界之规则的力量。而贤者之石,赋予了其更多的改变历史与无数人命运的可能。”
蛤?有这么夸张吗?罗岚觉得这高学历的姑娘,有些想得太过了。
拜托,着眼于现实一点吧,我目前只想能在这片冻得梆梆硬的旷野上,依靠这扑克摇出来的文臣武将,能人异士,闯出一片天地来。
有块象样点的领地给我盘剥,有个读起来绕口但帅气的头衔,再加之一群忠诚护主的手下,几个象你一样漂亮的姑娘环伺候之后,咱们再来谈那些更远大的目标,更缥缈的梦想——
但阿芙拉突然探过身,用手紧紧抓住罗岚握着扑克牌的胳臂,用她最最认真语气,说:
“答应我,萧——你一定要,谨慎地利用这些扑克牌!它们蕴含的力量,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你每次抽的牌,那些重生在我们身上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物,他们带来的记忆、技艺、经验、思想都可能通过某些关键的节点,不断扩大影响,最终,引发改变我们世界历史进程的狂潮!”
罗岚有些被怔住了。好吧,要搞“莫辛纳甘”图纸那次,阿芙拉也向自己提出过类似的警告,那时候,罗岚听进去了但又没听进去。或许,阿芙拉所说没错?但罗岚嘛,下意识的,不想承担这么沉重的责任或者说,负担。
“行,听你的,”短暂的沉默之后,罗岚应和道,“我一定会审慎地,考虑周全之后,再去抽牌的。”
阿芙拉又继续用力握着罗岚的手,多持续了几秒钟。最后,她松开了。
“我会捋一遍目前三十七种‘贤者之石制造法’的细节,如果哪些方法所需的材料、场所、耗时合适,就开始筹划实际制造,以求为你搞出更多的贤者之石,”阿芙拉无缝将话题切回操作层面,“目前嘛,你至少已多了两次抽牌机会,加之时间抽牌也已经到点了,共有三次——别乱用呦,一定找到‘关键的抽牌者’再用。”
“当然,当然,”橡树叶,这半精灵小伙人不错,我们以后也肯定会用到重骑兵指挥官的,不如让他来试试付费抽——”
罗岚半开玩笑地说。但阿芙拉差点一巴掌扇过来。
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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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牌这事,就这样先搁置了。武实诚的拜德·橡树叶,抽一张兰斯洛特出来(他估摸这半精灵小伙在能力,气质各方面,应该与这位圆桌骑士的形象蛮吻合的)。
其实也是好事,毕竟,这抽牌成本细究的话也确实不便宜,首抽十二枚贤者之石呢,按最低市价算都要一百二十金币!
之前罗岚在激动中没细想,后来才反应过来了,这一把等同于拜德或泽瑞尔骑士送来的钱,全打了水漂。更遑论之后的付费抽牌,还很可能涨价。
而另一方面,贤者之石,这一计划中的“紧急储备金”,也变成了氪金货币——售卖?看起来是甭想了吧。以后还得继续留心收集,甚至,看情况投入一些许多巨量成本,用于制造。
罗岚突然感到,自己沸腾的心,拔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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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支队伍如期在当天晚上,回到起义军的控制区,抵达了一座被称作“灰角堡”,城墙已经被战火烧熏成了乌黑与焦黄的旧式城塞。
接待罗岚的是另一个佣兵队的领袖,一位在冬天时候转投了起义军阵营,然后迅速得到“老铁鬃”信任,获得了这座锋在线城塞控制权的蛮族战士。
罗岚与他热情地拥抱,如同失散多年的老友,今日有幸重逢似的尽管他们其实压根就没见过面。位,嗯,达雷特·白胸毛兄弟的陪伴下,一起步入半塌方的内堡会客厅。
他们晚饭吃得还可以——如果以初春,这种青黄不接的季节标准来讲,那就算蛮奢侈了。烤鸭、炖羊肉、混合麦酒、加了蜂蜜的豌豆粥,还有一些从去年秋天留到现在,表皮有些萎了的苹果。
酒过三巡,达雷特阁下开始对那位“个子有点矮,但面容十分标致,白净,还有些腼典沉默的女士”频频抛起了媚眼,但对方——没被认出是矮人的柳德萨雷·银·轴对其美意毫无积极反应,只是一脸惊恐地看着罗岚求助。
抱歉,吃别人的嘴软,今晚我无能为力。
罗岚一开始对柳德萨雷的求救,熟视无睹,但后来,达雷特·白胸毛阁下实在太过分,在宴会上都开始直接动手动脚了
为了柳德萨雷的贞洁着想,罗岚只好拉过了一直在蒙头吃喝的伊戈尔·铁牛,耳语一番,巧妙地提醒他,有关于达雷特·白胸毛阁下那出众的,摄人心魂的男子汉之美!以及他苦闷却难以得到宣泄的阳刚气慨
伊戈尔遂在半醉半醒中,顿悟了。白胸毛阁下激情对视之后,后者明显收敛了不少,直至深夜,宴会妥当地结束。
罗岚很庆幸,自己把阿芙拉(还有拜德)留在了内堡外的宿营地里,否则场面可能会有些难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