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床上也没我厉害
随著林默的最后一跳，成功追平了校记录，广播站里也刚好开始播放音乐。
音乐每天傍晚都自动设定了时间播放，歌曲的选择来自学生们在学校官网的点歌。
不知是不是这个年纪的学生，都带有一点强说愁的情调，点的歌多是伤感的，弹唱那些青春懵懂的歌词。
音乐混杂著人群的喧闹，在运动会最后一日的夕阳下，竟然也有了些语文题阅读理解里常有的，「乐景哀情」的氛围。
「牛逼，默哥牛逼！」
「我们是冠军！」
「无敌了，煞笔洪劲回家和母猪产仔去吧。」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听到涵神说话了？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不知道，涵神说话又咋了？人家又不是没长嘴，而且也没跟你说话啊，小丑。」
「你妈，出生啊！」
林默躺在跳高垫上时，二班的起哄小团体也跟著凑了上去，将他团团围住，堵的水泄不通，欢呼声和玩笑声不绝于耳。
林默见此，哭笑不得，想要爬起来。
结果谢欧包和邱五七两个死胖子直接跳到垫子上，跟踩蹦床似的，胖胖组合的逆天体重直接给他干飞天了，搞得他又摔了回去。
终于，垫子上不堪重负的扁了下去，林默挣扎著站起来，看向逐渐散乱的观众席，挠了挠后脑勺，亮出一口大白牙咧嘴傻笑。
傻笑，很重要，此时就必须营造一种没有目的性的感觉，问就是端水。
之前几次跳高的时候，他试著观察过，只要开著【共享】和【平衡】，然后集中意念在对视」上。
这样一来，哪怕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孩真正对视上，她们也会觉得自己正在与他目光交汇。
共享对视加上平衡大师这一块，只能说林默是煞费苦心了。
但是也并不保稳，还得看后续。
这么一看
女生们倒是很矜持，大都还站在原地，望著场中央多是面带笑容。
不过，林默抬头找存在感时，少女们仅是对视一刹，都不约而同或是侧过了脑袋，或是垂首不语，含羞带赦的。
「看什么看啦」
许冷汐噘嘴嘟囔著，和某个坏同桌对上眼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人是真不害臊
大庭广众的，大家都把他当主角，怎么还直勾勾的看著她一个女孩子
这就像招亲时抛的绣球，绣球在喧哗和争夺中，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飘到了她手里。
不对林默是男生，她才是女生，抛绣球也该是她来抛才对，啊更不对了！
抛绣球是要结婚的！不能抛绣球！
总之这颗绣球很烫手，他的目光也很刺眼，让许冷汐不敢堂而皇之的接受。
她本来还想过去，离他近点，喂他喝喝水什么的，但这会的许冷汐只感觉双腿都软绵绵的，移动一寸就要摔倒了。
「哎呀」许冷汐咬著唇，又想要，又害怕。
人要是再少点就好了，那她也不至于这么害羞，至少能过去给他一个抱抱
同桌之间的抱抱那样。
她本来都模拟了很多次了，昨天晚上一直抱枕头来著，想著今天林默不管是好名次还是坏名次，都要过去给他一个很轻很轻的拥抱
好心情一起分享，坏心情一起承担。
同桌之间，就是该这样吧，就该合起伙来对付世界，而不是画著三八线为难彼此。
许冷汐已经鼓足了勇气了，准备闭上眼睛兔兔冲锋
可是没想到，林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看比赛的人这么多，这下根本不敢过去。
还好坏同桌第一眼是看她，知道敦轻孰重，哼还以为他要藏在人堆里不冒头了呢。
也不行，第一眼看她还是很怪才没觉得会开心
「啊？歌」
「对啊，广播不是在放吗？」
「喔，是挺好听的。」许冷汐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还放歌了，脑袋瓜里全是那个坏同桌的傻笑，根本没注意到。
「就是呢」陈文欣仔细聆听著，嘴里哼著歌，「你的过去，无法参与~」
林默今天那晦涩的话，委婉的表达想了解了解她，了解其实就是知晓彼此的过去吧。
陈文欣早就想跟他说，她也很想知道他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还记得两人相知相熟时，林默一开始就跟她说，是孤儿什么的，弄得她好心疼这个大男生
过去是无法改变，可还有相当久的未来呢？
歌曲到了高潮，陈文欣闭上了眼，细细品味著。
品味的，却也不是歌。
虽说闭上了眼，可那道身影依旧挥之不去，犹在眼前。
那茫茫人海中的对视，一瞬间的电流，让少女觉得可以记很久很久，几年，十年，几十年？
歌词哼到那两个对高中生而言很尴尬的字时，陈文欣下意识压低了音量。
「这首歌和林默的作文还有些地方一样呢。」
「有吗？」许冷汐愣愣道，她还处于一个兴奋又羞赧的状态，其实不是很能听进去别人的话，只能木讷地应著。
陈文欣摇了摇头，温柔的眉眼低垂，迎著风挽著头发，指尖轻轻触碰那只可爱的爱心发卡。
不问将来，无论过去，不就是要抓紧现在嘛。
现在她看了一部他推荐的书，和他一起报了长跑，见证了他所有的比赛，加油喊得嗓子都有些干涩，当了他的后勤，约定了以后教教她该怎么与人更好的相处
以及，在他夺冠时，第一时间与他分享了这份与有荣焉。
还是挺满足的呢，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过两天还有国庆国庆完就是元旦，寒假
啊啊，时间能不能过慢一点，高三怎么这么快就要过去了！
一点都不够用。
「啊？！心怡你干嘛啊，哪里臭了
「哪里臭？」张心怡摸著下巴揣摩著，「青春期了，那当然都是恋爱的腐臭味啊~」
「哪有」许冷汐的脸颊微红。
「我说的是这首歌，都是恋爱的腐臭味，不然你认为是啥呀汐汐？」
「——」许泠汐吐了吐泡泡，「我也是这么想的。」
「欸，林默拿了三个金牌，他们都在抢著和他合照呢，还有老师也来凑热闹了，你们不去吗？」
「啊？在合照吗？」
张心怡指了指操场中央，「名额有限，胶卷用完了可拍不著了哦~」
闻言，陈文欣和许冷汐都是心上一急，陈文欣率先快步走了过去
但许冷汐，看著那热热闹闹的人群，却有些拉不下脸来。
「副班，我怎么看都是男生」
「你们过去不就有女生了吗？班里那些女生还都在扭捏，就等著第一个上去和他合照的，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了哦~」
「喔」许冷汐踮起了脚尖，还在观望，想著等一会人少了再拍比较好。
「哎呦喂，文欣都去了你还愣著，你们同桌关系很差吗？那我跟老师说让你们换座位好了。」
「不行！」少女立刻小哭脸，但也只是硬了一下随后又软乎乎的，「我我是说，跟老师说不行，很麻烦的」
「所以你们关系真的不好？」
「没有挺好的，还可以吧就那样。」
「那去呗，你不去我要去了，我是看在你和林默是同桌的份上才来通知你的哦~」
「好叭，副班你别推我我腿有点软」许冷汐重心不稳，跟跟跄跄的被推著走。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默的比赛你没看吗，多壮一小伙哦~够你们所有人叠在一起齁一壶的了~」
「到时候，难受的可不止是腿了，腰也得酸，头也会晕，意识模糊，膝盖都得有淤青！」
「？」
许冷汐没听懂，她又不和林默比赛，怎么会腿软
所有人什么所有人？
她一个就够了好吧，兔兔拳邦邦两下，坏同桌就得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班长班长，第一个谁来？」
男生团伙排出了郭火旺过来鞠躬询问。
「第一个谁来？」沈青柠架好了相机，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笑了。
「你们男生当然是凑一起拍咯，难道还要我一个个给你们拍啊？」
「瓦特？」郭火旺愣住，「不是说胶卷管够吗？」
「拜托，班长亲自给你们拍照，你们还真想累死我呢？」
沈青柠死亡微笑，「滚去站好，十秒后我按快门了。」
郭火旺一惊，急忙连滚带爬地跑回团伙里，告知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一伙人乱作一团，你挤我我挤你，毕竟是高中生涯最后一次合照，而且还是胶卷相机特制版，每个人都想留下一次不错的回忆。
「草拟吗郭火旺，你爬我身上干嘛？」谢欧包大叫起来。
「忍一忍，你这么大一坨在这里，很占视野的懂不懂？载我一个怎么了？」
「没马玩意。」邱五七不屑道。
「剑冢，你还好意思说我，拍个照你还肘击，c位就那么重要吗？」
「不是」在领奖台上的林默无语了，「你们著挤成一团，不是要和我合照么？这拍个屁啊。」
「出生！让你出了风头了还想拍帅照，什么好处都让你捞到了是吧？！」
郭火旺指责道，「你怎么这么自私！」
「就是就是，不要太过分了。」杨健身拎起了他的小哑铃，在人群里挥舞，一下就挤到了中间。
「我草拟吗的杨健身，你也是出生比！」
「，别推啊卧槽，谁踏马挤我？」谢欧包惨叫，摇摇晃晃的就要摔倒。
「我去你别晃啊！」
最重量级的大胖子即将摔倒的一刻，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沈青柠偷拍林默偷拍多了，练就了动态抓拍的顶级水平，很精准的拍下了这「友爱」的一幕。
随后，兵败如山倒，几个没逃脱的男生被谢欧包压在了身下，郭火旺更是只露著个屁股在外面。
「我不能呼吸！」郭火旺嘶吼道。
「挖槽了，谢欧包你身上一股猪油味，呕！」
「赫赫，受著。」
「你等著，我抠你肚脐眼了！」
」
」
男生们乱作一团，女生围在外围看著，不禁掩嘴发笑。
「好了好了，拍完照的快点走开。」沈青柠笑著道，「还有要拍照的，轮流来，最少两个人，不然太慢了~」
接著，张心怡先大大咧咧地开了个头，拉著一脸抗拒而且还在吃辣条的黄瑶瑶，要上领奖台和林默合照。
「我才不要和他拍照！嗷呜！」
「闭嘴瑶瑶，这是你最大的价值了，懂不懂。」张心怡扬起小拳头警告道，拳头虽小，内劲十足。
「什么价值」黄瑶瑶苦瓜脸。
「因为你是笨蛋，这里就你和我问心无愧，开个好头那些心虚的女孩子才好意思跟上来，懂吧。」
「？」
黄瑶瑶摇头，吸了吸满是红油的手手，「不懂，但是心怡，晚上你的胖次能不能」
张心怡一个脑瓜崩敲了下去。
「呜呜呜，我知道了！我会做的。」
黄瑶瑶两手都是辣椒油，没办法捂著脑门，只能哭丧著脸站上台，屈辱的比了个剪刀手，投降了。
「汐汐，那我们去吧？」陈文欣拉了拉许冷汐的手。
「哦哦你先还是我先？」许冷汐一直揪著衣摆，慌个不行。
「这样我刚才没听到。」
两女就这么走到领奖台上，和林默肩并肩。
许冷汐不敢往下看，她有一点恐高症，虽说著领奖台一点都不高
但看著下方朝她投来的目光，少女的面色就羞红羞红的，小手止不住的颤，摇摇晃晃没点依托。
忽的，在她紧张之际，林默摘了个奖牌，戴到了她的脖颈上
他略略粗糙的温热的手指，擦过自己更加滚烫的肌肤
少女立正了，抬眸看他。
「一人一块，奖牌太重了，给我分担点。」
林默说著，把另一块递给了陈文欣，「陈相，这个三千米的金牌你戴，也算是弥补你长跑没奖牌的遗憾。」
「汐汐觉得呢？」
许冷汐鼓了鼓腮帮子，拍照虽然是要往前看，但她的眼睛控制不住往身旁瞄
她盯著林默那还淌著细汗的下颔线，咽了口唾沫。
「我觉得也有一点好看吧」
金牌晃荡在胸前双手这下总算是有了依托的东西，紧抓著他的奖牌
就好像是在外辛苦劳作的同桌，好不容易挣来的奖牌拿回来给她一样。
比起好不好看，它本身的重量更让许冷汐在意，所以，抓著很用力很用力
可能，以后她就有勇气，不止是紧抓著奖牌了。
「茄子。」
陈文欣摘奖牌的同时，亦是抬眸，微笑著看著他，「但是男孩子嘛~这样反而更帅气呢~」
「呃还好。」
林默干咳一声，陈相的笑容太迷人，嘴角容易压不住。
他收回一个奖牌，可一转眼，再看另一块呢？
哦好同桌一拍完照就哒哒哒逃跑了。
「汐汐！你怎么戴著奖牌跑啦！」张心怡娇笑道，「快还回去。」
许冷汐一怔，脸色爆红，但也不好意思再跑回去还奖牌
这时，伸来一只衣袖长长的白皙小手许冷汐如释重负，顺手就把奖牌给了出去，也没看是谁。
李芷涵这么顺利的拿到了奖牌，也是愣了愣，看著林默的那个女同桌慌里慌张的逃走，不由得疑惑。
你也是社恐吗？
「芷涵也要拍吗？」张心怡笑问道。
「」李芷涵眨了眨眼，点头。
「那你可能要一个人去咯，班里应该没有人敢跟你站一起」
李芷涵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很乖巧地将奖牌戴到脖子上，哒哒往领奖台上走
看到这一幕。
正在调试相机的沈青柠，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预料之外的事情出现李芷涵要一个人和他拍，这怎么能行呢？
她就是为了给所有人的合照拍完后，能理所应当的再拉著林默和自己单独合照，才为了这盘醋包的饺子啊
可芷涵
大家都是两两一起的，就不会被说闲话那李芷涵一个人去了，不就是直接直接公开了她就是林默的主人了么？
啊可能主人这个说法不太对，但也大差不差了。
沈青柠看著相机里的林默，这个暗恋班长大人的男孩好像，表情不太对，憋著什么
在隐忍么？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啊
看到这一幕，她身为善良的班长，也情不自禁地咬著唇儿，有苦难言。
「心怡，你过来一下你来拍，我和芷涵一起」
沈青柠说著，急匆匆跑上了领奖台，站到了林默身旁。
「另一块奖牌给我。」她伸手，理直气壮道。
「？」林默还在憋笑呢，和涵神站一块拍照，这还不给下面那群屌丝羡慕坏了，结果沈青柠就冲上来了。
顿时，笑不出来了。
倒不是嫌弃沈青柠，班长大人也是挺可爱的，一样属于超级美少女的行列
但是。
单独拍，和一起拍，是两码事。
很多成人社会上正常的事，但到了高中就会被无限放大。
单独和异性拍照，在高中，约等于婚纱照。
尽管大家对涵神是孤高无二的都心知肚明，可有这么个照片，无异于官宣他九千岁的身份乃是涵宝座下第一人。
这会班长上来捣乱，那就少了一股逼味。
「愣著干嘛？」沈青柠见他发呆，唇角勾起，「开心坏啦？记得等会拍完照留一下。」
「奖牌我自己拿了，别爱上我，班长大人是你难以企及的存在。」
沈青柠这么说著，也多少有几分在李芷涵面前撑面子的意思，说得她脸蛋都有些泛红。
看到青柠和芷涵这俩她最喜欢磕的cp之二，这么拍照，颇有种修成正果的错觉。
一时之间，张心怡都有点老泪纵横，不容易呀~林默不容易呀~
沈青柠深吸一口气，比出了个剪刀手，让班长大人做这个动作也是有点羞耻的
那李芷涵会怎么做？
沈青柠用余光看去，看到李芷涵做的动作时，瞳孔一缩。
比比心？谁调的？这是她会做的动作么？为什么？！
」
张心怡倒数著，沈青柠连忙回过神来，也别扭著比了个爱心，就是实在拉不下脸，她下意识还咬著唇，并羞耻地闭上了眼睛
磕晕碳了。
「踏马的？什么情况？」
郭火旺几人刚分食完运动员剩下的零食，不知谁喊了声班长和涵神在比爱心他们啃著士力架就过来凑热闹，看到领奖台上的两个二班政坛的风云人物，居然在林默的协调下握手言和地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不儿？」
「最近脖子老有劲了，想跟房梁比一比个拔河。」李煜脱了外套，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我要去顶楼试试我隐形的翅膀，有没有一起的？」邱五七冷声道。
「陪一跳，兄弟。」
「我将喝点能让庄稼好好生长的神奇小药水。」韩志恒啃著面包凑过来，「所以，谁会ai的，把我的爱酱复活好不好？」
「去和你的黄一题吃大份去吧。」
「出生啊！」郭火旺把辣条摔地上，「早知道比赛拿牌子能这样装逼，我就多跑几步了！草！」
」
」
黄一题蹲在众人身后，看著台上被两女的爱心包围的那个人。
那个人，本可以是自己。
「唉」
他捡起郭火旺摔在地上的辣条，就像是落魄者捡起地上的烟头，用食指和中指夹著，甩了甩。
随后，放在嘴里吮吸
辣油，如同麻痹神经的尼古丁一样，闯进了他的身体里。
「人生，不过如此。」
「梨梦，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呀？」
比赛场地里，志愿者都开始收拾器具了，各班解散的解散，合照的合照，还停在观众席的没几个人。
「嗯？有很久吗？」白梨梦忽的醒过神来，看到周围一片空荡荡。
「是啊。」胡萌的俏脸显得有些委屈，「林默都去那边拍照了。」
白梨梦转头看去，臭竹马怎么还左拥右抱的
不过还幸好，是左拥右抱。
如果是一个女生，那她真得小小质疑一下。
「那是他和他班里的同学合照，毕竟拿了三个奖牌很值得纪念，我们也不好过去。」
「可是我也想戴奖牌。」胡萌低头道。
「真哒？」胡萌抬起了头，眸子闪亮。
「当然是真的，咱俩把他往死里用，我看他平时没少练，这么有劲，累不坏的。」
两女手牵手，踏回操场。
但她们彼此之间都未发现的，两人的目光，都在错开之间，直勾勾看向操场中央那站在高处的某人
「嘁。」白梨梦抿了抿唇，「怪威风的。」
「还行吧，反正到了床上也没我厉害。」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