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不是傻。而是刻意把这个位置留给文贤贵,不敢靠近。他们很少看到文贤贵这个样子,谁敢上去招惹啊?要是文贤贵喜欢坐到后面听那吵耳朵的机器声。他们也会立刻往船头涌去。
今天的文贤贵,哪还有精神揣摩别人的心思?看到这里有空位,那就躺下呗。
船开回了龙湾镇,他的心却像游魂,无处安放。和石宽一起出来,回去却只有他一个人,怎么向三姐交代呀?
不管文贤贵心里是怎么想的,船却是一点一点地靠近龙湾镇。到达了码头,其他人纷纷下了船,船上空空,就连范明都下了船,他才疲惫地上岸。
而文贤莺这时候还在学校呢,她上完一节课,走出来看到赵仲能在操场边漫步,脚步缓慢,脑袋低垂,好像有什么心事般,便慢慢走过去。
“仲能,你在想什么?”
赵仲能在想刁敏敏,他怕刁敏敏接近他,现在却莫名其妙的老是闪出刁敏敏的影子,所以感到比较苦恼。文贤莺什么时候来到身边,他都不知道。被叫了,这才猛然回头。
“小姨,我我在想明天姨丈回来,依萍会不会也跟着来?”
“依萍这孩子是喜欢上我们这里了,每个星期六都跟着心见他们回来,这个星期肯定也跟的。”
明天是星期六,是文心见和石汉文他们回来的日子。石宽去县城了,明天应该顺道接孩子们回来。不过她答应过文心见,每个星期六下午都去码头等的,即使是有石宽去接人,那明天她也依旧会去等。
“我也喜欢这里,等以后有空了,找三舅和姨丈聊聊,分一块地给我,以后我也在这里建房子,安居乐业。”
不知怎么的,赵仲能一下子就冒出这句话来。可能是他心里,真心喜欢龙湾镇这个地方。
“那好啊,我们文家大宅还有那么多房子空着,问你三舅,给个院子就行,还需要建什么?”
文贤莺很高兴,不过话说到下半句,就变得有点惆怅了。文家大宅院子是多,人却变少了,高兴不起来。
“说的是,那有空我还真得问问三舅呢。”
外公死了,外公死了,大舅和二舅也相继离去。最不像一家之主的三舅成了一家之主,有什么事还真得和三舅商量。
两人闲聊了一会,最后一节课的预备钟响起。赵仲能挺起胸膛,深深呼了口气,站到了操场中央。
这一节课是四年级的体育课,由他来教,他只需在这里等就行。
学生们最喜欢上的就是这种杂课,正式上课的钟声都还没响,一个个就聚到了他身旁,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赵老师,这节课教什么?”
“你说篮球是体育,篮球是什么啊?是用竹子编成的吗?我爷爷会编竹篮,你告诉我长怎么样的?我叫他帮编一个。”
“篮球是圆的,一打就会弹上天,这都不知道,真笨。学校里没有篮球,还不如让赵老师教我们拳术,学会了可以打日本人。”
“对,赵老师教我们拳术,让我们会打架吧。”
“”
赵仲能很喜欢这些学生,和县城里的学生比起来,这里的学生特别无知,可一个个都有着一份渴求的心。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缓缓开口:
“刚才有同学说了,要学拳术,以后可以打日本人,那我们为什么要打日本人呢?”
“日本人侵略我们的国家,我们要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