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冤枉的,这些人说要把他送去省城,很可能就是要吓唬他。即使是真的被送去省城,那没有证据,应该也要不了他的命。现在还是咬咬牙,忍受忍受先。
想到这,他拼命地挣扎,扭头过去,冲有点呆的文贤贵吼叫。
“贤贵,我是冤枉的,你一定要救我!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啊!”
那些警察可不是一般的警察,都是韦专员在林桂挑选下来的,身手十分了得。才一会儿时间,就把石宽双手双脚绑住,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提出了县长办公室。
“文所长,你也不要感到愧疚,你要大义灭亲,维护党国法律的尊严。”
韦专员又拍了拍文贤贵的肩膀,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事情发生得太出乎意料了,文贤贵都有点不敢相信。石宽就这么被抓走了,甚至都来不及说上一两句话。他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那独眼失神,是他害了石宽?还是有人害石宽呢?
确实是太快了一点,纪芳手里的烟才刚刚抽完呢。可他就是要这么快,得让韦专员快点把石宽带走,不要在安平县过多停留,免得最后查到他的头上。
纪芳孤身一人来到安平县,还是懂得不要树敌太多的。抓了石宽,那就得安慰安慰文贤贵啊。
他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到了文贤贵身旁,语重心长:
“文所长,你也不要太难过,刚才韦专员说了,你要大义灭亲。你是石宽的小叔,韦专员一直怀疑你会包庇他,甚至怀疑,有你的配合,石宽才能把陈县长绑架。是我和李副县长帮你说好话,说你是警察,是党国的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并帮做了保证。他才没对你怎么样的,要不然今天,定要免去你的职,把你带回省城,一同审问。”
“是是这样吗?”
文贤贵心里乱极了,一是石宽被抓,那是替他吃官司,他心里内疚。二是担心石宽把他供出来,到时他还得坐牢。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回去呢,好好把警务所治理好,过段时间,慢慢就过去了。”
纪县长和李副县长,还在安慰着文贤贵。
文贤贵哪里听得下,恍恍惚惚,不久后就从县府走出来,手里拿着石宽脱掉,还没穿回去的上衣。
早上出来时还没吃过早饭,这会也不觉得饿。出到了大街上,也不知道去往哪里。
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安平县码头,到了靠水的大石头旁边,怔怔地坐在那里。
下午,来县城买东西或办事的人陆陆续续回来。有和文贤贵还稍微熟悉一点的,就打招呼。
“文所长,太阳那么大,你怎么在外面晒呢?上船乘凉啊。”
文贤贵不回答。只是拿起旁边的小石头,狠狠的扔进水里。
其他还有人想巴结的,见文贤贵不出声,也不敢再问话。
上了船后,交头接耳。
“这个鬼霸三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好啊。”
“别往那边看,他心情不好,你看了,准找你的麻烦。”
“他手上拿的那衣服,不是石爷的吗?早上好像看到石爷就穿这件衣服。”
“”
三点多钟,开船的范明也戴着顶草帽来了。见到文贤贵坐在岸边,便隔着老远就嚷了一句。
“文所长,要回家吗?要回家上船喽,马上开船。”
“回家?”
文贤贵小声地应着,拿起石宽的衣服站起来。他是可以回家了,石宽还能回来吗?
上了船,看到船头这边最好的位置还空出许多。那些人都挤到船后面,靠近那吵得要命的机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