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道:“那我试试……”
站在三生石前,浮光闪过,一人头戴紫金冠,身穿黄龙袍,高座庙堂之上,身前百官跪服,齐呼万岁,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后宫佳丽何止三千莺燕,他春风得意之时,夜夜笙歌不息,终日宿醉不醒。
自此早朝不上,朝政不理,而庙堂之上,宦官专权,恶官当道,搞的民不聊生,天怒人怨。
外族虎视眈眈已久,他们趁虚而入,铁马踏碎关隘,与奸佞勾结,直破皇城,自此饿殍遍野,横尸无数,国破山河碎。
他醉生梦死的一生定格在三十三岁,被人架上油锅,了却了荒淫无度的一生。
小年自语,“看来三生石给我的前世设定的是个荒淫无度的亡国之君。”
三生石上景象一变,一座坟头浮现。
烈阳之下,一株嫩芽自坟头破土而出。
光影浮掠之后,嫩芽已长成一株野草,根须深扎坟头,直刺坟冢内的石棺。
一道道尸气在石棺之上缭绕,随着根须扎入石棺之内,尸气没入根须被野草吸收。
随即野草快速生长,一个花骨朵生长而出,花朵缓缓绽放。
其内出现一个鬼脸,仔细看去看鬼脸竟与小年有七分相似。
秋风吹拂而过,野草枯黄,鬼脸结成的果实脱落,顺着坟头滚落而下。
这时一只牛在坟前停了下来,啃食周围枯黄的野草,鬼脸结成的果实与枯草混在一起,被牛舌卷入腹中。
转日一坨牛粪排出。
至此三生石上出现一行字,三世之间无因果。
小年说道:“来世我竟是一株坟头野草,盗取尸气,却化作牛粪。”
他看着三生石,“你这设定有点荒诞了。”
随即他冷哼一声,“就连身为圣人王的老瞎子在推演我的未来之时都只看到一片虚无,就凭你也敢妄定我的三生?”
小年掌心风雷闪动,按在三生石之上。
上官翠云见状,阻拦道:“再等等……”
小年收回手掌,风雷之力散去。
上官翠云来到三生石后面的望乡台,踏步登台,回头眺望。
人皇殿出现在其眼中,人皇颓然坐在两座棺椁之前,老泪纵横。
金云霆及一众长老位列两旁,白绫飘荡,纸钱飞舞。
上官翠云朝上官云雀招了招手,示意她登台。
上官云雀眼中景象与上官翠云一般无二……
上官翠云缓缓道:“此时的阳世之中,你爹正因你我的离世悲痛欲绝。”
上官云雀看着人皇颓废的模样,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酸楚,白发人送黑发人。
牛头马面上前,“各位,阎罗已恭候多时,还是请登桥吧。”
小年看向二人,“不急这一时片刻,我看看我的家人在干嘛?”
小年踏步而出,牛头马面伸手阻拦,小年冷哼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看到的应该是一片虚无。”
牛头马面刚要开口,小年继续道:“因为不知我的来历身世,只能用虚无来掩盖。”
上官翠云周身魔气汹涌,双掌齐出,摁在牛头马面头上。
“我倒要看看你们死后是不是也要走一走黄泉路。”
就在此时奈何桥震动,一个老妪浮现而出,三只瓷碗凌空而立,“请问,要喝孟婆汤吗?”
上官翠云饶有兴趣的看着孟婆,“做戏做的还真足。”
她放开牛头马面,一步踏上奈何桥,小年和上官云雀紧随其后。
上官翠云从孟婆手中接过孟婆汤,看着焦黄的汤汁,“这便是用我这一生所流的眼泪煎熬而成?”
她五指一动,瓷碗崩碎,孟婆汤洒落一地,水花所溅之处,冒出丝丝白烟,显然碗中乃是剧毒。
孟婆身体一动,周身鬼气森森,她身体如风,朝后飘荡,双手不断结印。
忘川河内的孤魂野鬼咆哮而出,黄泉路上的幽魂飘荡而至。
消失的黑白无常手持锁链一步踏出便已至他们身前,牛头马面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铁叉与狼牙棒挥舞如风。
小年神色如常,缓缓说道:“如此大的手笔结成神魂法阵,以奈何桥为阵眼,从人皇祖地强行拘来亡灵之魂做阵旗,构建通往地府的黄泉之路,但百密一疏,世上既无轮回,哪来的地府?”
上官云雀眼中有些迷茫,她不解的看着小年,“神魂法阵?”
上官翠云道:“你尚未凝聚元神,自然被神魂法阵干扰神识。”
她眉心一动,一团黑雾缭绕而出,直接朝孟婆笼罩而去,“就让我以元神破你这神魂法阵。”
孟婆身体飘荡,化为森森鬼气,与黑雾纠缠在一起。
与此同时,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孤魂野鬼以及黄泉路上飘荡的幽魂朝小年和上官云雀疾驰而来。
上官云雀依旧恍惚。
小年身体一晃站在她的身前,眉心一动,石珠手串破体而出,化为万道白丝,朝它们缠绕而去。
神魂法阵已全面启动,孤魂野鬼及幽魂与白丝一触即溃。
黑白无常手中铁链哗哗作响,如游蛇一般朝小年缠绕而来。
白丝压盖虚空,无处不在,神魂之力汹涌蓬勃。
道道白丝贯穿铁链,微微一震,铁链化为齑粉。
白丝去势不见,在虚空一个盘旋,直接贯穿黑白无常眉心,二者化为一黑一白两道光团,溃散于虚无。
牛头马面左右夹击,白丝之上神芒大作,在空中交织汇聚,如同秩序神链将它们缠了个结实。
小年眉心又是一动,雄浑的神魂之力在神链上荡漾开来,牛头马面一阵扭曲之后,化为尘埃。
黑雾与鬼气缠绕在一起,螺旋而上,上官翠云冷哼一声,神海震荡,黑雾一顿,凝聚变化,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自黑雾之中激射而出,直刺鬼气之中,鬼气片片消融,化为无形。
上官翠云来到小年面前,“小心,只要神魂法阵不破,它们会再度凝聚。”
她话音未落,鬼泣之声在四野传来,声音悲怆,让人神魂震荡。
上官云雀头疼欲裂,上官翠云手掌点指,直接封了她的六识。
鬼泣之声不绝于耳,如一道道无形利剑直刺小年和上官翠云神海。
小年冷哼,石珠手串不断震颤,没入小年神海的鬼泣之声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