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
谭雅丽惊魂未定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几乎是扑到车门前,猛地一把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将娄半城从驾驶座里拽了出来。
她的手指冰凉,却紧紧地攥住他的胳膊,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下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与后怕,一下子抱住娄半城,眼泪夺眶而出。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差一点、差一点就……”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头,肩膀不住地颤抖。
另一边,娄晓娥也早已吓得脸色发白。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身旁易天赐的手,直到感觉到对方回握的力度,才稍稍稳住了心神。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指尖也微微发凉。
易天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目光沉稳。
其实,谁都没有注意到易天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仿佛就在车子即将撞上假山园石边的刹那,他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了。
即便娄半城没能及时刹住车,易天赐也早已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他自有办法拦住那辆失控的汽车,哪怕手段会显得惊世骇俗、超出常理。
在那种千钧一发之际,他已经顾不上继续隐藏什么了。
幸好,娄半城最终在最后关头恢复了镇定,猛打方向盘、急踩刹车,避免了一场灾难。
此刻,他轻轻拍着谭雅丽的背,低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声音里仍带着一丝未能平复的喘息。
“没事了!”
易天赐轻轻握了一下娄晓娥的手,指尖传来一丝温厚的安慰。
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从容而沉稳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风波不过是一片转瞬即逝的云烟。
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早已围拢过来的每一个人。
那些熟悉的脸上还挂着未散的惊慌和关切,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细微的嘈杂,落进每个人的耳中:“大家到那边坐下来说话吧,站着怪累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温柔的指令,霎时间缓和了空气中紧绷的节奏。
人们仿佛这才真正从刚才那阵惊吓中回过神来,彼此对望间,眼神里多了几分安心。
“是啊,爸妈,我们到那边坐吧。”
娄晓娥也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语气温和却坚定。
“没啥事儿了,都过去了。”
她重复着,像是要让自己也相信这一切已经平息。
“有惊无险。”
她又补充一句,目光迎上父亲娄半城仍然忧心忡忡的双眼。
娄半城松开一直紧紧握着的谭雅丽的手,转而把她整只手拢在自己掌心,声音里带着一抹释然和愧疚:“对,是我的错……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谭雅丽还在轻轻抽泣,但她已经不再紧紧抓住丈夫不放了,而是抬起手,一下一下地、带着又嗔又爱的情绪,拍打着他的手臂。
“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她声音哽咽,却藏不住话语间溢出的心疼,“不就是电影票房高了一点吗?你得瑟什么呀……”
她那原本因害怕而发白的脸,此刻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也许在刚刚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要失去什么了——这是与她相守一生、风雨同路的人啊。
“知道了,我错了!”
娄半城连忙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懊悔。
“下次一定注意。”
他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姿势,眼睛偷偷瞟着谭雅丽的反应。
“你还想有下一次!”
谭雅丽双手叉腰,一脸怒意,眉头紧锁,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吓得娄半城缩了缩脖子。
“没了,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娄半城赶紧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我这不也是被海报上面你的英姿折服了嘛。”
“外面看到的海报上的你,多飒啊,简直像女神下凡!”
他越说越起劲,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咱这一部电影能有这么高的票房,你起码占去了三分之一的功劳。”
“要不是你在镜头前那么出彩,哪能吸引这么多观众啊?”
“这不也是太激动了,想要赶紧着回来跟你分享嘛。”
娄半城说着,向前凑近一步,试图拉近关系,“看着你的海报,我都觉得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真的,每天都在发光!”
“都在想着要不要送你出道了。”
“让那些别的女明星都膜拜一下,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风采!”
娄半城这一番话,连珠炮似的吐出来,把周围的这些人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伙原本还在看热闹,此刻都目瞪口呆,互相交换着眼神,都没想到娄半城竟然也这么能扯。
谭雅丽虽然还板着脸,但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有点被逗乐了,只是强忍着不笑出来。
“晓娥姐,你爸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呀?
马灵儿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打破这一刻的氛围,却又藏不住语气里的惊讶和调侃。
周围的姐妹们互相递了个眼神,显然都抱着同样的心思。
她们一个个抿着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却又努力憋着不敢笑出声,生怕一不小心就搅动了这难得的温情场面。
眼角眉梢传递着心照不宣的笑意,有人还悄悄伸手碰了碰旁边的人,示意“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我也不知道啊,”娄晓娥一边说,一边抬手掩住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真是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一套。”
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更多的是被逗乐的欢喜。
这时马素芹轻声插话,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看电影学的。”
她最近几乎天天待在家里看娃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