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三次强忍着手指的酸楚，也不知道按了多久，反正感觉手指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酸麻胀痛，象是被门夹了一样。
直到实在承受不住。
感觉再多按一下，手指就要离家出走，才颤巍巍地收手，往后退了几步。
“雨姐，按完了，你看？”
一直紧闭双眼的雨姐缓缓睁开眼，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笑眯眯道：
“手艺的确不错，我都有点儿喜欢上你了。”
一天三次心中狂喜。
他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提升雨姐对他的好感吗？
起码，这么久没白干，有收获！
他刚咧开嘴准备说两句甜话，升温一下感情。
就见雨姐摆了摆手：
“行了，姐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领导。”
“看你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下午的试镜恐怕要受影响。”
“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再安排阿虎带你去试镜看效果。”
听到不用继续按摩，一天三次总算松了口气：
“谢谢雨姐！”
“雨姐人美心善！”
“我一定好好努力，回报公司，回报雨姐！”
奉承的话讲完，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房间，好好歇一歇。
拉开房门，又轻手轻脚地关上，生怕惊扰了雨姐。
一扭头，就看见不远处阿虎叼着烟，正低头玩着手机。
阿虎看见他出来，把手机揣进兜里，吐出一口浓烟，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
“真有你小子的，这才一天，就让雨姐对你特殊关照了？”
“走吧，雨姐发话了，说你表现不错，让照顾着你点。”
“先去食堂带你吃顿好的。”
一天三次姿态放得很低，客气道：
“虎哥说笑了。”
“都是运气，运气。”
阿虎的大手“啪”地一声拍在他肩膀上，一天三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行了，在我面前就特么别装了。”
“按了这么久，饿了吧？”
“待会儿让你可尽造。”
“吃完饭，再给我好好按按。”
说完。
阿虎转身朝前面走去。
一天三次僵在原地，脸上笑容凝固。
按了这么久！
还按？
按尼玛啊按？！
说好的休息一天呢？
旁边的狗腿子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来了一下，故意扯着嗓子喊：
“怎么着？”
“不愿意给虎哥松快松快？”
一天三次哆嗦了一下，求生欲爆棚，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笑容：
“哪能够啊！”
“我这是太激动了！”
“刚才正在构思针对虎哥的按摩方案，走神了！”
说着，他一脸苦逼地追了上去。
心里把阿虎和那俩狗腿子的老祖宗问候了一遍。
……
……
月底的空气，比平时要稀薄几分，气压很低。
整座园区的办公区都透着一股阴沉的死气。
园区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业绩评比，其实就是盘点个人、以及小组的赚钱能力。
盘点的前一天和当天，是所有狗推最难熬的日子。
王梓旭听王麻子提了一嘴，心里有点没底，忍不住问道：
“完不成会整死人吗？”
王麻子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生不如死。”
这天午饭后，阿龙将他手下所有狗推都统一集中到闲置下来的办公区。
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荡，不少人默默低下头，不敢对视。
“又到了一月一度盘点业绩的时候。”
“今天，咱们先开表彰大会，表扬那些表现优秀的员工。”
“至于那些拖后腿的，明天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阿龙从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一段又长又臭的开场白。
【来了来了，保留节目，领导画大饼时间。】
【笑死，拿着稿子上去还念得磕磕巴巴，这稿子不会是昨晚刚从网上抄的吧？】
【就没有预习一下吗？】
【预习？不存在的。我赌五毛，稿子都不是他写的，甚至看都没看过。】
【这情景，让我想起了我中学校长，每次开运动会，他能在主席台上讲半个上午，台下学生还得时不时鼓掌回应。
【前面的，我们校长能讲一整天，你信不？】
【哈哈！都别尬黑，龙哥这是在蕴酿情绪。】
阿龙磕磕绊绊地念完，把手里的稿子翻了个面，总算进入正题。
“本月业绩排名第一的是，三组黑狗子！”
“业绩流水一百一十三万！”
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狗腿子立刻跳出来，扯着嗓子捧哏：
“狗哥威猛！”
另一个狗腿子紧跟着喊：
“大家给三组的狗哥呱唧呱唧！”
哗啦啦……
掌声雷动。
一伙人拍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掌声稍歇。
阿龙继续念道：
“排名第二，五组张小鱼！”
“业绩流水一百一十万！”
狗腿子再次敬业地带头起哄：
“鱼哥牛逼！”
“来，大家给鱼哥也呱唧呱唧！”
掌声再次响起。
王梓旭也混在人群里装模作样地鼓起掌。
他可不想被旁边那些来回巡视的狗腿子盯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三名是十组的姜……”
“来，给第三名鼓掌！”
啪啪啪……
接着是第四名、第五名，一直到第十名。
听完前十名的业绩，王梓旭心里不由掀起滔天巨浪。
人均流水百万。
这可不是什么虚拟货币，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个人月入百万啊！
而园区需要付出的成本。
不过是一些勉强让狗推活下来的馒头和烂菜叶。
这买卖一本万利，比抢银行来钱都快。
【我靠，第七名才掉到一百万以下，这业绩恐怖如斯！】
【前十名加起来，给园区创造了超过一千万的财富啊！背后得榨干多少个家庭？】
【一千万？这还只是前十名，后面那些没念到的，所有人业绩零零碎碎加起来，阿龙团队一个月至少得两千多万吧？】
【格局小了！感觉不止！】
【细思极恐，这么大的园区，肯定不止阿龙一个团队，算上其他团队，园区总收益破亿不是梦！】
【何止是破亿，园区里肯定还有其他见不得光的业务，这盈利水平，把某些上市公司按在地上摩擦啊。】
【上市公司哪有这个赚，风险高压力大，还得交税，还得分红，哪象这，纯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