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念完前十名，又挨个让前三名上台发表感言。
无非是些感谢园区、感谢龙哥栽培的陈词滥调，听得人昏昏欲睡。
个人业绩盘点就此结束。
除了虚假的吹捧和口头奖励外，没有任何实质性奖励。
阿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面。”
“公布每个组的业绩！”
“排名第一的是五组，四百二十四万六千二百！”
旁边一个狗腿子立刻跳出来带头起哄：
“所有人，给五组的兄弟们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兴许是刚才鼓掌鼓累了，象是在应付差事。
流程基本一样：报个菜名，捧哏吆喝两句，台下鼓掌。
一共十一个组。
念到第七个组的时候，业绩才跌破百万。
阿龙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也没有再要求大家强制鼓掌。
所有人都感觉到，周围气压逐渐变低，人群中一丝议论声都没有。
念完最后一个组的业绩。
阿龙扫视众人，淡漠地说道：
“从今天起，实行全组业绩新规。”
“有业绩的全组吃肉，业绩前十的个人，每天加鸡腿！”
“没业绩的……”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顿了顿话锋一转说道：
“五组、三组、十组，每天三顿饭，顿顿有肉！”
“八组、七组，每天三顿饭，两顿有肉。”
“二组、四组，每天三顿饭，一顿有肉。”
“一组、六组，每天两顿饭，一顿有肉，蹲在地上吃！”
说到这里，王梓旭突然看了眼前排的肥猫仔。
他能明显感觉到肥猫仔松了口气。
王梓旭和新手玩家是幸运的。
他们六组在加了几名新人的情况下，业绩依然达标。
一天两顿饭，一顿有肉。
虽然被罚蹲着吃饭，受点罪，但不至于饿肚子。
而日月同错就没那幸运了，他被分到了十一组。
此时他们组的气氛低迷到了冰点。
阿龙沉着脸看向九组和十一组的位置：
“剩下的两个组……”
九组和十一组的组长闻声脸色煞白，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阿龙冷漠地注视着他们：
“这个月还有最后一天。”
“明天这个时候，业绩如果还达不到目标，都特么给老子进水牢！”
“听到了吗？”
九组组长赶忙点头，结结巴巴道：
“听、听明白了。”
十一组的组长吓得浑身一激灵，脑子莫名犯抽，居然怯生生地开口说道：
“龙、龙哥，我们组才刚成立，人手不够，七个人里五个都是新人，恐、恐怕……”
阿龙眼睛微微眯起，打断他：
“你在跟我谈条件？”
“能不能干？”
“想不想干？”
十一组组长一哆嗦，差点跪在地上：
“能……能干！”
“明、明天保证完成任务！”
阿龙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微微点头：
“孺子可教。”
“十一组的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哪怕只有一天，也绝对不能轻言放弃！”
他顿了顿，突然大声问道：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面对困难我们应该保持什么样的态度？”
人群中不少人大声附和：
“不为失败找借口，要为成功找方法！”
“努力造就实力，态度决定高度！”
“……”
王梓旭、日月同错和新手玩家听得直翻白眼。
尤其是日月同错。
听到他们组长保证完成任务时都懵了。
他们组目标一百万，现在才三十多万，明天一天搞定六十多万？
简直天方夜谭！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夸下海口？
估计是想着活一天算一天。
可今天后没完成怎么办？
明天只怕会死的更惨。
【wc！堪比大型传销洗脑现场！】
【龙哥这pua技术，也就骗骗刚来的新人了，正经人谁信呐啊？】
【画饼技术哪家强，诈骗园区找阿龙！
【有点尬，龙哥这水平跟雨姐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确实，雨姐是降维打击，三言两语就能撩拨人心，龙哥这顶多算个小学生水平。】
阿龙咧嘴笑了笑，等众人声音渐渐平息后才开口道：
“很好，大家的口号都很响亮。”
“我看到了各位的态度，希望你们不要让我，更不要让老板失望。”
“有奖有罚，这才叫公平合理。”
“下面。”
“我要惩罚个别员工。”
“这些人工作态度敷衍，信口开河，不思进取！”
“上个月、上上个月，直到今天，他们都没能完成约定好的业绩。”
顿了顿，阿龙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最终锁定在一名身材瘦瘦的家伙身上。
“闷葫芦，你上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扭头查找，谁是闷葫芦？
而认识的人则直接把目光投向六组。
王梓旭神情微动，扭头看向面色惨白的闷葫芦。
他记得闷葫芦这个月好象有四五万的业绩吧？
这都没有达标？
闷葫芦一步三哆嗦，像脚下踩着刀尖，挪到前面。
阿龙上前一步，笑着搂住闷葫芦的肩膀，将他拽到自己身前，面对众人，大声问道：
“上上个月，你答应我的目标是多少？”
闷葫芦低着头，失魂落魄，沉默不语。
阿龙突然变脸，暴喝一声：
“回答我！”
闷葫芦嘴里终于挤出声音：
“三十万。”
“完成了多少？”
“十九万。”
“上个月目标多少？”
“四十万。”
“完成了多少？”
“十三万。”
“这个月目标多少？”
“八十万。”
“你完成了多少？”
“六万八。”
阿龙突然笑了，笑声里透着一股瘆人的寒意：
“六万八……呵呵，六万八……”
话音未落，毫无征兆地一拳挥出，正中闷葫芦的面门！
“嘭！”
闷葫芦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阿龙却不停手，拳脚相加，丝毫没有留手。
闷葫芦抱着头在地上翻滚：
“龙哥！龙哥饶命啊！”
“我以前也开过大单的！”
“就是最近行情不好……”
“我真的很努力了！”
“再信我一次，下个月，下个月我保证弄到一百万！”
而回应他的，是更加用力挥来的拳头。
“龙哥别打了！”
“疼！好疼啊！”
闷葫芦嘴角流血，模样狼狈。
“呜呜呜……”
阿龙揍了两三分钟，似乎是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挥了挥手。
身后几个狗腿子立刻上前。
阿龙指着地上不停哀嚎的闷葫芦：
“拖进小黑屋。”
“打，打服了，让他给家里打电话要钱。”
“八十万的窟窿补不上，就特么切他的脚趾平帐。”
闷葫芦听到这话，瞪大眼睛，一把拽住阿龙的裤腿，涕泪横流地求饶：
“龙哥！求求你，别打电话。”
“我家真没钱了！一分都拿不出来了！”
阿龙一脚将他踢开。
两个狗腿子一人抓住闷葫芦的一只脚，将他往外拖。
巨大恐惧笼罩之下，闷葫芦蓦地抬头，嘶声力竭喊道：
“龙哥！等等！先等等！”
“我没完成任务，但是我可以招人过来！”
“咱们园区有相关规定。”
“对！我可以招人！把我认识的人弄过来！”
阿龙抬手制止，狗腿子这才停手。
闷葫芦看到一线生机，挣扎着爬到阿龙脚下，仰头看着他，眼中充满疯狂之色：
“龙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我可以把我老婆和我丈母娘都弄过来！”
“你、你再信我最后一次！”
“这次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