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师。”
“大法师!您回来了!”
“拜见师祖。”
脚步声传来,三人一同回头。
一位披着袈裟的老和尚,正踱步穿过长廊,朝着他们走来。
手中念珠微微转动,木珠碰撞间,发出了细微的嗒嗒声。
接着便是三道截然不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响起。
金蝉大法师缓缓点头,目光却穿过三人,落在了他们身后的石像上。
“我怎么有种,会被马上逐出师门的感觉。”
徐栀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安。
【没事没事。】
听着阿司毫不在意的语调,徐栀好奇地开口。
“听你这意思,你是知道师祖,一定不会把我给赶出去?”
【我的意思是,就算你被逐出师门了,不还有叶梵在呢。】
【他永远都会是你顶头上司的上司!】
【你俩之间的牛马羁绊,是剪不断的!】
徐栀干笑两声,这可真是一个好冷的笑话啊。
但她转念一想,王晴前辈可是在他面前喝过酒的!
佛门清静地,忌酒戒色。
我就搬了个石像,应该不至于被丢出去吧。
徐栀的心理活动,比她的心电图还要活跃。
就在她独自忐忑不安的时候。
金蝉大法师平静如水的眸中,陡然掀起了一片微型涟漪。
“这是,你带回来的?”
慧明跟曹渊,两人默契地朝两侧各退一步。
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向她。
你们两个,我记住了!
徐栀使劲地揪了揪衣角,轻轻点了点头。
“留下吧。”
半晌。
他收回了目光,朝着大殿的方向稳步走去。
见金蝉大法师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徐栀蓦得松了口气。
她猛得回头看向曹渊。
但曹渊跟慧明两人,早就慢慢地从她身后退走了,连半个影子都没给她留下。
“走得还挺快!”
徐栀活动着手脚,咬牙恨恨道。
【你刚刚,为什么要跟曹渊说那些?】
“我这是,在提前给他做心理建设。”
徐栀伸手拍了拍身后的这尊石像,沉默过后,她继续道。
“他总拿心不静来当借口,实际上,是他放不下那些过往。
而我
而我明明有能力帮他,但我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我心里,也并不舒坦。”
不等徐栀酝酿起悲伤的氛围,阿司便昂声打断了她。
【你拿错剧本了姐。】
“什么?”徐栀愣了。
【阿栀,你杀人的时候,我也没看出你有这么强的道德感啊。】
“啊呸!”
徐栀有些炸毛,因为她不确定这是好话还是什么。
“我都杀人了!还讲什么道德感嘛。”
【那倒也是。】
阿司托着下巴,摆动了下双腿。
【那我换个问法。】
【你炼的丹药,是喂狗了吗??】
徐栀嘴角抽搐,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阿司的思维跳跃跨度,居然这么大的嘛!
【别的就不说了。】
【单就这些年,你偷偷上山为他压制煞气这事,难道也不算帮他?】
【还是你认为,只有将他的过往完全的从他身上剥离出去,这才算是帮他?】
徐栀瞳孔骤缩。
“你这家伙!你居然宁可不睡觉,也要来偷窥我私生活!
亏我还问你睡了没!”
阿司气笑了。
【我偷窥?】
【好好好!】
【等你跟王面入洞房的时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偷窥私生活!】
徐栀脸色陡然一红。
那大可不必。
这还是怪不意思的。
“阿司,你是个女孩子。要淑女些,知道嘛?”
【切,不好意思啊,我的程序系统里,没有给我标注男女呢。】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徐栀倏然一笑。
“那你这是,雌雄同体?”
【徐栀!】
阿司炸了。
回应阿司的,是徐栀一连串的笑声。
等徐栀从素锦斋中出来时,正巧碰见了先前见过的那位妇人。
不过,妇人并未没有认出徐栀。
毕竟那个时候,徐栀的脸上还缠着束带,手里也握着一根导盲杖。
“你好,帮我拿一盒蛋挞。”
徐栀盯着她的背影入了神,妇人回头时,正好撞进了徐栀的眼眸中。
【你再这样盯着人家看的话,她可能会觉得你是个变态。】
阿司的声音冷不丁的冒了出来。
徐栀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朝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个姑娘,是谁啊?”
妇人认不出徐栀,只觉得她有些奇怪。
谁会在大街上,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的啊。
【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她?】
阿司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惊讶。
毕竟那个时候,她没见过这位妇人。
“嗯。”徐栀点点头,“小阳的妈妈。我记得她身上的气息,是禁物【未央】。”
【你属狗的啊。】
“啧。”
徐栀不耐地啧了一声。
“你还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了。
不是夹枪带棒的,就是人身攻击!我会哭的!”
阿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徐栀这话,祂半个字都不信。
就算是天道哭,她都不会哭。
欸等等,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你早就知道,她们是陈牧野的妻儿!】
听着阿司破音的嗓门,徐栀没有反驳。
【可你却没告诉我!】
“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不也知道嘛。”
徐栀有些无奈。
【那不一样!】
【总之,我现在要跟你绝交一天!】
说完,任凭徐栀如何呼唤阿司,祂都装作没有听见。
刚到别院门口,徐栀就听见了里头传来的动静,吓得她打了个哆嗦。
【吵死了!】
说要绝交的阿司,蓦然出声。
刺啦——
隔壁别院的门打开了。
一位捂着心脏的男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我们的爱情,到这刚刚好!!!
剩不多也不少!还能忘掉!!!!”
旋涡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从里头接着传来。
男人捂着心脏,“能让他小点儿声吗?实在是,这实在是”
“如果分手太复杂!!!流浪的歌手,哎呦!”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旋涡的嚎叫再度传来,只是这次还夹杂了一声惊呼。
就算徐栀没听见男人的后半句话,但能被她读懂的唇语,能是什么好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给他一瓶哑药。”
徐栀脸上还带着抱歉的笑意,进院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要不是王面出现在她身后,她就真跪了。
客厅里。
蔷薇跟檀香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
天平果断的拔掉了麦克风的插线口,月鬼则直接拔下了电源线。
“旋涡你干嘛!这才十一点!你鬼叫什么呢!”
月鬼没好气地开口。
“不是你们想听我唱歌的嘛,我这是在满足你们的心愿啊。怎么又要怪我!”
蔷薇揉着被刺痛的耳朵,无力道。
“旋涡,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声音攻击力真的很强!”
旋涡一脸惊喜。
“真的?!那我就是那种,能把歌声唱进人心的灵魂类歌手咯!”
“何止啊,你甚至还能把我唱进棺材!”
徐栀将手里的零食袋子往后一丢,跟在她身后的王面,顺手就地接住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隔壁人家的心脏病给唱出来!
以后你要是再唱的话,我就把麦克风塞你嘴里!”
旋涡撇了撇嘴,“我的歌手生涯啊!”
“歌你个大头鬼!”
王面与天平对视一眼,满脸无奈。